顾渊踏入的传承空间,是一座阴森的魔殿,魔殿之中,没有想象中的魔气滔天,反而种满了青青绿草,绿草中央,搭着一座红色的喜台,喜台上,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大红的婚服,墨发如瀑,却有着一头格外显眼的绿发,她背对着顾渊,身形窈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韵,却又透着几分清新的草木气息。
顾渊眉头微皱,他明明选择的是魔圣雕像,怎么会进入这样一个地方?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那道绿发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她看着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清脆如铃:“小辈,吾乃绿圣王!青青草”
“绿圣王?” 顾渊瞳孔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他看着眼前的男子,沉声问道:“请问前辈,我进入的不是魔圣雕像吗?为何会在此地见到你?”
绿圣王闻言,轻笑一声,缓步走下喜台,她的脚步落在草地上,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魔道之道,并非只有杀戮与毁灭。” 绿圣王的声音带着几分悠然,她看着顾渊,缓缓开口,“世人皆以为魔圣嗜杀,却不知,魔圣一生,最向往的,乃是人间烟火。他曾与我约定,待他平定魔道之乱,便与我在此成婚。可惜……他终究是失约了。”
顾渊心中一动,他能听出绿圣王话语中的遗憾,却依旧不解:“前辈此言何意?”
“魔圣传承,本就是我与他一同布下的。” 绿圣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眼神悠远,“他说,日后若有有缘人踏入此地,定是心性坚韧之辈。我不久后便会消散,这魔殿之中的草木,皆是我毕生修为所化,今日,便赠予你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渊身上,语气陡然变得郑重:“结完这桩未完成的婚之后,我将离开这里!你负责帮我照顾你以前的故人,可好?”
顾渊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魔殿之中,突然光芒大涨。
一道身着黑色战甲的身影,缓缓从光芒中走了出来,那身影面容妖艳,周身魔气凛然,赫然是顾渊记忆中的故人——墨渊赦!
墨渊赦,乃是他年少时的挚友,当年两人一同闯荡江湖,却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墨渊赦为了救他,被强敌斩杀,尸骨无存。
顾渊看到墨渊赦的瞬间,浑身巨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喊道:“你……你是怎么复活的?”
墨渊赦看着顾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却没有开口。
绿圣王轻声道:“这是我用最后的残魂之力,凝聚出的一道分身,虽无实体,却有着墨渊赦生前的所有记忆。他不能长久存在,却能陪你一段时间。”
顾渊看着墨渊赦,眼眶瞬间泛红,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灵圣传承:错选机缘的毒后谋算
花葬叶踏入的传承空间,是一片鸟语花香的灵境,灵境中央,一尊手持玉瓶的女子雕像静静伫立,正是六圣之中的灵圣。
她刚一落地,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浑身舒畅。她心中暗喜,灵圣传承,最擅长的便是培育灵植与炼制丹药,若是能得到这份传承,她的毒术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就在她准备盘膝坐下,感悟传承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小辈,你并不契合这灵之传承!”
花葬叶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一道身着白衣的女子身影,缓缓从雕像中走了出来,女子容颜清丽,气质空灵,正是灵圣的残魂——兰思怡。
花葬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着兰思怡,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什么意思?我刚参悟进入空间,你就说我不适合?”
她耗费了诸多心力,才在六圣雕像中选中了灵圣雕像,如今却被人说不契合,这让她如何甘心?
兰思怡淡淡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花葬叶:“灵之传承,讲究的是心无杂念,与万物生灵和谐共生。你周身戾气太重,毒术更是阴狠诡谲,与灵圣之道,背道而驰。强行传承,只会引火烧身。”
话音落下,兰思怡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花葬叶。
花葬叶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下一秒,她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六圣台的石台上。
她看着眼前依旧紧闭双眼的其余五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 花葬叶在心中暗骂一声,“早知道选修罗道的传承了,偏偏被梵天烬那个家伙占据!”
她的目光,缓缓投向高台之上的白应琦,对方负手而立,眼神淡漠,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滋生:“趁他们在接受传承时偷袭?不行……他就在旁边看着,若是贸然动手,定然会被他阻止。”
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反正我这么多金仙级别的傀儡,都藏在随身的储物空间里,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哼,这群蠢货,还以为接受传承就能高枕无忧了?等他们传承结束,便是他们的死期!我可不只会用毒,本君最擅长的,就是炼制傀儡!”
她收敛心神,装作依旧在接受传承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传承落幕:六杰争锋死局开
三日时光,于传承空间内不过弹指一瞬,于六圣台外却漫长得如同隔世。
高台之上,白应琦负手而立的身影未曾挪动分毫,周身无情道韵愈发凛冽,仿佛连周遭的混沌之气都被冻结。当最后一缕晨曦穿透六圣坛的穹顶,落在六座石台之上时,他淡漠的声音骤然响彻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承时间已过!”
话音落下的刹那,六座石台同时爆发出冲天灵光。
最先睁眼的是苏晓。
她端坐于石台之上,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染上了一抹淡淡的仙韵,周身灵力流转间,竟带着几分缥缈的星河气息。而悬浮在她身侧的清瑶剑,却在此时骤然震颤起来,剑身之上,原本莹白的剑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诡异的血光,血光萦绕不散,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意,与苏晓身上的仙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晓抬手握住清瑶剑,指尖轻抚过剑身的血光,感受着剑内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白应琦,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可以开打了吧!”
白应琦目光扫过苏晓,又掠过其余五座石台,淡淡颔首:“差不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三道流光便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剩下的三座石台上。
陈望舒周身萦绕着道韵,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迷茫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清明,仿佛经过传承的洗礼,他的道心愈发坚定。
王松虎则是浑身肌肉贲张,周身隐隐有蛮荒凶兽的气息弥漫,他睁开眼的瞬间,两道精光从眸中射出,拳头紧握,骨骼咔咔作响,显然传承让他的穷奇血脉愈发凝练。
梵天烬的周身则燃烧着熊熊的骄阳真火,火舌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赤红的修罗烈焰,两种火焰交织缠绕,散发出恐怖的温度,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高傲的冷笑,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不屑。
三人刚一现身,王松虎便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当他看到顾渊所在的石台时,顿时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浓浓的嘲讽:“顾渊这杂碎去哪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渊正扶着腰,脸色苍白地从石台上站起身,他的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狭长,隐隐透着一股森寒的魔气,看起来竟与他之前使用的兵器有几分相似。
王松虎见状,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遭灵光乱颤:“看你这样子,在空间里没干好事吧!哈哈哈,就得了一把刀,怎么跟以前的那把有点像!”
他的话音落下,没人注意到,顾渊腰间那把黑刀的内部空间中,墨渊赦的身影正盘膝而坐,脸色红润,嘴角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显然在传承空间内,顾渊与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顾渊听到王松虎的嘲讽,脸色愈发阴沉,他缓缓直起身,握紧了腰间的黑刀,目光死死地盯着王松虎,眼中杀意翻腾,声音冰冷刺骨:“王松虎,你我的恩怨!就在这里解决吧!其他人不用插手,各找对手!”
王松虎闻言,收起笑容,周身穷奇血脉的气息骤然爆发,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台瞬间龟裂,语气狠戾:“很好!反正我们六人中只能活一个!老子拼死一个也是赚的!”
六圣台混战:血光刀影杀意浓
顾渊的话音落下,场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股浓郁的杀气弥漫开来。
下一秒,六人几乎同时动了!
顾渊率先发难,他手中黑刀一挥,一道森寒的刀芒裹挟着血海煞气,朝着王松虎劈头盖脸地斩去。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来得好!” 王松虎怒喝一声,不退反进,周身气血暴涨,双手化作利爪,直接朝着刀芒抓去。
“嗤啦”一声,利爪与刀芒碰撞,爆发出漫天的灵力碎屑,王松虎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却依旧悍然冲上前,与顾渊战作一团。穷奇血脉的霸道,让他的肉身坚硬如铁,每一次爪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而顾渊的血海不灭体,更是让他不惧伤痛,黑刀挥舞间,魔气与血煞交织,招招致命。
另一边,苏晓手持清瑶剑,剑身上的血光愈发浓郁,她的目光落在了花葬叶的身上。花葬叶此刻正站在石台边缘,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暗中戒备。
“花葬叶,传承之时,你便心怀不轨,今日,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晓声音清冷,脚下一点,身形如电,清瑶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花葬叶的咽喉。
“苏晓公主,何必这么心急?” 花葬叶轻笑一声,身形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指尖毒丝瞬间射出,朝着苏晓的手腕缠去,“你的剑虽利,可我的毒,却更防不胜防!”
苏晓眉头微皱,手腕翻转,清瑶剑剑光暴涨,将毒丝尽数斩断,剑影纷飞,如同漫天星河,将花葬叶笼罩其中。花葬叶的身形飘忽不定,毒针、毒粉、毒丝层出不穷,却始终无法靠近苏晓的周身三尺,只能不断地躲闪。
而场中另外两人,陈望舒与梵天烬,也早已战作一团。
陈望舒手持一柄青竹杖,杖身之上,灵韵流转,他的招式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润物无声的力量,仿佛能化解一切攻击。
梵天烬则是周身火焰滔天,骄阳真火与修罗焚莲的力量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长矛,朝着陈望舒猛刺而去,声音桀骜:“陈望舒,你这缩头乌龟,只会躲躲闪闪吗?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梵天烬,你的火焰虽强,却太过暴戾,失了分寸。” 陈望舒淡淡开口,青竹杖轻轻一点,看似柔弱的竹杖,竟精准地点在了火焰长矛的顶端,一股温和的力量扩散开来,瞬间将火焰长矛的力量化解于无形,“大道之境,并非只有杀伐。”
“废话连篇!” 梵天烬怒吼一声,周身火焰再次暴涨,身形化作一道火光,朝着陈望舒扑去。
六人混战,灵力、魔气、火焰、毒雾、血煞在六圣台之上炸开,震得六座圣像都微微震颤,八卦台的混沌之气翻涌得愈发剧烈,整个核心之地,都被笼罩在一片恐怖的能量波动之中。
而在这场混战之中,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始终没有动用底牌的花葬叶。她的毒术虽然诡谲,却始终留有余力,那双看似妩媚的眼眸中,不时闪过一丝精光,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高台之上的白应琦,又掠过场中激战的众人,显然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没人知道,她的储物空间内,无数尊金仙级别的傀儡,早已蓄势待发,只待她一声令下,便会倾巢而出,将所有人都埋葬于此。
暗处窥伺:各方势力藏杀机
六圣台之上的混战,不仅被白应琦看在眼里,更被隐藏在暗处的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
在六圣坛的一处隐秘峡谷之中,雷灵宗圣子雷耀天,正藏身于一块巨石的空间裂缝之内,他的目光透过裂缝,死死地盯着六圣台之上的激战,眼底闪烁着贪婪与冰冷的光芒。
在他的身边,站着四五个雷灵宗的弟子,一个个气息凝练,显然都是宗门内的精英。而壮汉萝莉,则死死地拉住了想要冲出去的雷耀天,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恭敬:“圣子不可贸然出手!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雷耀天闻言,冷哼一声,甩开了壮汉萝莉的手,目光扫过周围的暗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打算出去!你以为只有我们雷灵宗盯上了这六圣传承吗?”
他的话音刚落,便朝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其他势力的人也在暗处!看,有两个冒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从另一处隐秘的角落闪身而出,两人都身着道元天宗的服饰,周身灵力波动雄浑,赫然是两名金仙中期的天骄。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场中激战的王松虎,显然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