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战场。
在通过生前的经验观察到自己的下属做出挥刀动作的剎那，这位【战场之鬼】便捕捉到了对方所用的招式。
在经歷【李书文】极具破坏力，將一眾房屋如同纸製品一般吹走的【神枪无二打】之后。
土方岁三的周身便出现了一片空旷无比的『荒漠』。
而这片『荒漠』正是他敢於让自己面前的下属『先出刀』的仰仗。
在这片一览无余的『荒漠』中，对方的任何意图都会变得一览无余。
若是要发动突袭，在其对方那引以为傲的缩地成寸的步伐迈出，將手中的锋刃迫近自己脖颈之前。
自己便察觉到，也能从容做出应对。
因而，应对自己下属的这一刀，土方岁三有著绝对的，堪称盲目的自信。
在扣动了手上老旧火枪的板机，吐出了两枚在自己刻意控制血量，在低血量下获得了巨额增幅的达到【b+】宝具的等级的弹丸。
轻车熟路地封禁了对方的一些主要点位，延缓了对方的突刺速度后。
他的脸也再度变得狰狞扭曲起来，说出了一个確切无比的事实。
“应对你那孱弱的攻击，我是不需要【宝具】的！！”
在承受了【李书文】的一击后，他隱隱感知到御主带给他的【不灭之创】技能有所变动。
除过【消耗一定血量抵御免疫身体应承受的伤害】之外，经由『適应』为他带来了崭新的【对『势』『境』和突刺类攻击抵抗力增强】的效果。
而自己下属的绝技【无名三段突】的三道几乎同时发生的穿刺，自然囊括其中。
果不其然，下一刻，虽然並未看到对方迫近的人影。
但他的胸口，下体，腰腹便传来了利刃穿刺的感触。
而这三次突刺，也如他所料般的在【消耗一定血量抵御免疫身体应承受的伤害】和【甲型英灵报束装备】的吸取土地魔力恢復身体的组合拳下『无效』了。
“你的刀虽然快，可太孱弱了啊。”
然而下一刻，土方岁三的眼睛瞬间瞪大。
忽然之间，他的心跳骤然间加速，身躯也愈发沉重。
直觉告诉他，他现在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危机四伏的状態。
他看著站在原地完成挥刀使用【绝刀】炮製出那散发著无边、无碍、无量气息，仿佛能照耀所有世界刀光的冲田总司，心中陡然生出了几分不安。
只是不是因为对方的这一隱隱散发著斥离世界意味的一刀。
【明明看到了她【缩地】和【无名三段突】的起手式，也感知到了刀刃触及躯干的触感。】
【但为何她还在原地？】
儘管心中仍有疑惑，但他也是有所准备的。
压榨了自己御主为数不多的魔力后，他便再度发动了已经进化为b+等级【宝具】的【新选组·不灭之诚】。
同时吐出了带著几分狂热气息的话语。
“狡猾地站在了原地吗？
“那好好让你这个下属，见识一下我的不灭的【新选组】吧。
“【新选组】隨我出击！！！”
隨著头顶的铭刻著诚字的旗帜显现，更为强劲的【在未超过一定伤害上限的情况下，延迟伤害结算】的效果附著在身上。
开始以逐渐丧失理智为代价的他，也如同预料中的那样，硬生生地迎著那道近乎要將自己斥出世界的璀璨刀光，拔出了手中的打刀。
带著最初只有他一人，也是最后只剩他一人的【新选组】，像他生前迈动双脚向著火枪突击一般，发动了一次莽撞的突袭。
“拔刀——突击——噢噢！
“这里就是！我的不灭的新选！组啊！！！”
隨著肉身与隱隱散发著斥离世界意味璀璨的刀光相撞，表面上打了一个趔趄。
实际上近乎是卡著【宝具】所能承受的伤害极限，硬生生倚靠著肉体將刀光『吃』了下来后。
已经失去了胸部大部分血肉的土方岁三装作没事人大吼了起来，以驱离攀附在自己躯体上的名为『痛觉』的感知。
“诚之旗帜是不灭的——斩杀！
“前进！斩杀——！！前进！！
“我就是！新选！！！组啊啊啊！！！”
然而，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面对自己近在咫尺的突击，对方依旧没有做出躲避的动作。
而是再度挥出了有违他认知的一刀。
明明是挥刀结束的时刻，但土方岁三却清晰地感到对方的身上仿佛出现了第二双握刀的手，助力对方完成了挥刀。
【可是刀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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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在他眼中完成了竖切，最后一分为二化为泡影的世界。
以及头顶上因为英灵死亡而无法维繫【不灭之诚】而消失的旗帜。
还有感知中没有前进几步，便已经如同剥去的生壳一般，沿著他鼻樑分成两半的落至裂隙不断扩大的地面。
只发出了沉闷碰撞声，而后化为构成圣杯灵质的身体告诉了他一个奇异的事实。
那一刀在璀璨的刀光触及自己的身体之时，便已经斩中並提前杀死了自己。
只是在那璀璨刀光之下的那一刀显得太过悄无声息，又快到足以骗过人体的感知，还附带了奇怪的幻象。
这才导致了这一刀即使完成了斩杀敌人的目標，还是有违生理规律的让自己宛若『缸中之脑』一般在幻象中多思考了一段时间。
他其实在数秒钟中之前就已经死了。
【她变得这么强了吗？完完全全地摆脱並走出了【病弱】，成为了理想中可能成为的自己啊。】
【和被我们欺骗，瞒下了同伴陆续阵亡的消息，让她专心疗养时的脆弱截然不同了啊。】
【现在的她还真是耀眼夺目，让人无法直视啊，她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只是在最后的最后，在即將回归英灵座摆脱了【狂化】影响的档口。
土方岁三还是不想输给自己的下属。
因而他单纯凭藉著残存的意志，吐出了最后一句颇为硬气的话语。
“下属，你给我记好了。
“虽然你贏了，但也只是侥倖而已。
“若是再多给我几天时间，在御主的能力加持下，我，土方岁三就绝不会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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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了这句『不服气』的话语后，这位从者便像是泄了气一般，开始逐步消逝进而回归英灵座。
只留下了一句还未说完，却莫名迴荡在剑士小姐耳边的话语。
“你能走出来变成这样的完美姿態，大家应该都会为你感到开心。
“不必为斩杀我而感到悲伤，我不会死，只要我还在，新选组就是不灭的”
剑士小姐看著眼前已然化作灵质的土方岁三，除过为方义斩获【令咒】的喜悦之外，莫名地沉重了许多。
她用著只有自己能听得的声音轻声说道。
“土方副长，没有走出来的人不只是我啊。
“新选组已经灭亡了，你却还执著於此。”
对著自己上司的想法表露了些许不解后，她便客观评价了一番自己。
“另外，我也並未成为你口中的完美姿態，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成为这样的人。”
“若要用言语来描述我状態的话，那就是【脆弱的心一直未曾改变，只是人变得更强了而已】。”
只是看著手上的刀，感知著摆脱病弱影响的身体，回味著借用男人技艺的经歷。
在战斗时不会露出其他表情的剑士小姐却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但是比起成为完美的自己，我更希望变得更强，陪他一起战斗到最后。】
【这就是我託付给【圣杯】但却无需藉助【圣杯】实现，只需託付於自己藉由自己双手实现的朴素无比的愿望。】
她收刀入鞘，重新切换为战斗模式，向著场中唯一还能站立的【言峰綺礼】走去。 此刻的她，准备装作野生的、御主並未参会的英灵，向著这个御主『諮询』一番领取额外【令咒】的流程。
好为男人获取一点额外的助力。
——
【言峰綺礼】看到剑士小姐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刀，便斩杀了那个让诸多『代行者』束手无策，还让【李书文】【无二打】鎩羽而归的berserker后，他的第一反应是。
【我是不是看错了？】
【那个【宝具】只有b的从者的那一刀的威力竟然超越了李大师！】
一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他少见地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是否正常。
在確认了自己眼睛的功能一切正常后，他马上开始思考发生在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他甚至在想这是不是有人对他施展了如同传说中【梅林】掌握的那种足以以假乱真的【幻术】。
但当身旁的【李书文】从他手上取走几近要从他手中滑落的毛领大氅时，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刚刚的一切全部是真实发生的。】
直到这时，他才接受了【不灭的从者】被孱弱的女剑士『一刀』斩灭的事实。
进而心中涌现出了【这名剑士是不是在『虚弱』期，要不要趁机除掉她。】这样的念头。
观察到对方向自己走来后，刚刚生出这种念头的他只觉得通体生寒。
双脚也不由自主的如筛糠般抖动了起来。
【她要干什么，她难道拥有读心的能力察觉到了我的想法？】
【安全起见，我必须和她保持距离才行。】
然而，在大脑几次向大腿传递了【移动】的命令后，他还是没能让浑身都在颤抖的自己迈动脚步。
此刻，他整个人仿佛附著在吸铁石上的钉子一般，牢牢地粘在了地面上，再也动弹不得。
看著距离自己愈来愈近的剑士小姐，【言峰綺礼】的眼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绝望。
-
然而，下一刻，这份束缚他的『磁力』便消失了。
“你是那个老人的御主吗？
“领取【令咒】的流程是怎样的？我听一个『代行者』说斩杀这个从者有【令咒】才参战的。”
听得这番话语的【言峰綺礼】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她不杀我？”
“她不杀我！！”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重获新生』了。
他能动了。
而未等他给出回应，一旁披上毛领大氅的【李书文】便走到了他的身旁，吐出了让【言峰綺礼】心惊肉跳的话语。
“你的那『一刀』虽然有些狡猾，也有些虚浮，但即便是我也要说一声不错。
“你具备了和我廝杀的资格，只是你”
未等【李书文】说完，剑士小姐便摆了摆手宛若赶走苍蝇一般止住了对方的尚未吐出的话语。
“先暂停一下，我现在要问你御主一个问题。”
无视了【李书文】后，她便很是单纯地向著【言峰綺礼】再度发问。
“你能告诉我杀死了【圣堂教会】目標后，作为报酬【令咒】要如何领取吗？这位御主。”
看著一脸冷漠，手已经摸上腰间长刀的剑士小姐。
儘管意识到有【李书文】在身旁，自己理应绝无性命之忧才对。
但此刻的他还是非常老实地给出了答案。
“去教堂找言峰璃正索求即可。”
话语刚落，未等一旁的【李书文】摆好高人的pose和前辈的派头装一手。
剑士小姐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只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没兴趣，我没有和你廝杀的理由。”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那份【令咒】给男人了。
-
【李书文】看著只一瞬便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剑士小姐，先是活动了一番手腕。
而后才很是认真地回应了对方丟下的话语。
“没关係，待到老夫擒住你的御主。
“到那时候，进不进行廝杀，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李书文】觉得这种计划十拿九稳。
【从者强於御主，这是常识。】
【总不可能对方的aster强过这个英灵吧！】
老人这样想。
——
半空中。
完整地窥见了整个战斗过程的【远坂时臣】在心底长嘆了一口气。
远坂家的『灵地』总算是在缩水到原来一半的时刻，止住了『下跌』的颓势。
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看著消失在视野中的剑士小姐，心中自方义出场以来便诞生於心中的不安再度膨胀了起来。
【又是一骑看起来不简单的从者，对方的实力恐怕和那个【李书文】也不遑多让。】
【这次圣杯战爭到底都吸引了些什么怪物来这里啊？】
想到这里【远坂时臣】偷偷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吉尔伽美什，有些无礼地评判了一番。
【甚至实力是有可能威胁到王的。】
【是需要警惕的对手。】
只是回想著那个强大女剑士口中斩杀敌人只是为了获取【令咒】的话语。
对这种主动向著『御主』递出控制自己的『韁绳』的行为颇为不理解的同时。
【远坂时臣】的心中也对著那位未知的御主隱隱生出了几分名为嫉妒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强大的从者的御主不是我呢？】
【若是给我这样一名忠诚的从者，我一定能完美发挥出她的能力，从而获取圣杯。】
想到这里，他又强压著心中的愤懣，不留痕跡地打量一番端坐在王座上若有所思的吉尔伽美什。
【要是有那个英灵，我又何必对著这个仅仅掌管了一小片土地的『乌鲁克村长』卑躬屈膝！！！】
只是【远坂时臣】没有看到，端坐在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在感知到自己御主看向自己时，嘴角勾起了一丝带著十足嘲讽意味的笑意。
此刻，这位人类最古之王看著【远坂时臣】的眼神，已经如同是在看一具尸体了。
——
同一时刻，方义的耳边传来了让他费解的两声提示音。
【受【勤学精进】影响，你的技能【镜中月】完善度增加。】
【受【勤学精进】影响，你对技能【事项合併】的理解加深了，持续加深理解，该技能將会逐步转化为空间认可的技能。】
看著这最后一条有关【事项合併】提示，他有些费解的挠了挠头。
因为没有掌握这项技能的自己，应该是没有通过【勤学精进】向剑士小姐『出借』技能的资格的。
只是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份疑惑，专注於应对眼前的敌人来。
此刻，握持著【普罗米修斯】，隱匿起来观察著程相，寻找出手时机的他好像又回到了，在甲铁城上应对【偽人的怪物】的夜晚。
需要与敌人保持距离的他需要久违地用一些『过时』的手段来杀死这名携带蛊虫，大概率充当了『锚定物』为自己招来祸患的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