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大刺刺的盘踞在远坂家客厅的沙发上,半举著酒杯开始向著自己詰问为何改动『建议』的吉尔伽美什。
感受著这位人类最古之王脸上浮现而出残忍又危险,似乎昭示著死亡的笑容。
【言峰綺礼】却未有一丝慌张。
这个宛若空壳一般,对世间的诸多事感受不到任何意义的男人。
其脸上略显愉悦的笑意也未有一点消退。
他微微欠身,向著沙发上的吉尔伽美什做出了有些跑题的答覆。
“王,看起来您的心情不错。
“不像外边的那种需要闭门锁窗的暴雨那样糟糕。”
【言峰綺礼】的这番话语一出。
距离其不远处的一处半开的窗户,也像是应和他的发言一般被风雨吹得噼啪作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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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眉头微挑的吉尔伽美什吐出任何话语。
【言峰綺礼】便『无礼』地单方面中断了这次谈话。
他阔步走向那扇製造出噪音,往房间里输送寒气的窗户。
將摇摆不定的窗户坚决而高效合了起来,使风雨阻断在了室外。
举著酒杯的吉尔伽美什见得【言峰綺礼】『无礼』的举动。
並未勃然大怒,眼中反倒透露出了几分欣赏的神情。
像是稚童寻找到了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一般。
他轻咳一声,又將先前中断的对话续接了起来。
“虽然看不出这些愚蠢而又丑陋的人所渴求的圣杯到底有多么了不起。
“不过圣杯就算只是破铜烂铁也无伤大雅。
“拜那个有趣的saber所赐,本王已经找到了圣杯以外的消遣方式了。”
吉尔伽美什將手中的红酒微倾,有些贪婪的一饮而尽。
而后微微坐起身,用著空杯指著静立在桌前的【言峰綺礼】。
“可你好像私自改动了本王的建议。
“破坏了这场本王想要在【圣杯战爭】中看到的武者和剑士的精彩廝杀。”
说著话的吉尔伽美什收回了手中指向对方的空杯。
將其重重地按在了茶几上,整个人的气势也为之一盛。
给人以一种狮子正要张口咆哮的错觉。
“视本王的忠告於无物,又做出了这等无礼且傲慢的举措。
“破坏了本王想要看到的saber和assas的战斗!
“想必你已做好了承受王者怒火的准备了吧,綺礼!”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骤然高了数个分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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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个愚蠢的老师,现在应该就会向自己的从者跪地求饶,祈求王的宽恕了吧。
【可我是不会像他一样愚蠢的。】
【言峰綺礼】心中闪过这样不屑的念头后。
却未向著那个先前『不经意间』接触自己,並给自己提出『建议』的吉尔伽美什回以歉意。
他只是走到桌边,端起一旁的酒瓶很是熟练地为这位王满上了空杯。
將这这杯如血一般明艷的酒水推向了这位人类最古之王。
绞尽脑汁地回想了一番那个saber(方义)应付王的话。
在胸中那种奇异情绪的推动下,有些费力地罗织出了这样一句谎言。
“我想单方面的堪称碾压的战斗。
“应当是算不上一场能让王提起兴致欣赏的『戏剧』的。”
听得这番对战斗的判断,吉尔伽美什眼前一亮。
先前浮现在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言峰綺礼】一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位脸上有著莫名笑意的男人。
而后饶有兴趣地接过了【言峰綺礼】满上的酒杯,带著略显反驳的语气回应道。
“碾压?
“看起来你对这场战斗的判断,倒还算有些可取之处。
“不过,綺礼,你的用词未免有些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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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提起兴致,开始和自己攀谈的吉尔伽美什。
【言峰綺礼】鬆了一口气,开始庆幸自己模仿方义战略成功的同时。
也趁热打铁般地附和起了对方拋出的话题。
“王,我想李大师的实力是担得起这种『夸张』的用词的。
“虽然那个saber很强,但身为assas的李大师在【圈境】以及多种武道境界的加持下,只要率先出手。
“那么这场战斗在他出手时,便算是胜负已分了。”
然而,这番精心罗织出的话语却未取得【言峰綺礼】心中预想的效果。
接过酒杯的吉尔伽美什听得这番话语,身上的兴致骤然消退。
他用著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言峰綺礼】。
“那个武者碾压saber。
“何等惹人发笑的拙劣笑话?”
未等【言峰綺礼】找补,他有些冰冷地吐出了回復。
“还真是只有『贗品』的丑陋世界啊。
“本以为你会是个像那个saber一样眼力不俗的有趣之人。
“但如今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试图在本王面前卖弄平凡无奇智慧的愚昧之人罢了。”
吉尔伽美什將著手中的酒杯一倾。
像是倾倒垃圾一般將著对方的倒入的酒水一滴不剩地泄在了地毯上。
他已经失去了和对方进一步攀谈的兴致。
现在的他,决心只把『诱导』了几次的对方当作自己的『工具』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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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礼】听得吉尔伽美什的发言,心中悄然升起了几分困惑。
【拥有一次完美偷袭机会,能够率先出手的李大师会输给那个saber?】
【这怎么可能?那个saber又不是那个抵抗攻击能力很强,承受攻击不死的berserker!】
他连忙站起身,模仿起了自己最不屑的【远坂时臣】。
向著吉尔伽美什做出了承诺。
“是我这等愚昧之人僭越了,王。
“我这就催使我的从者於那位saber战斗,作为您给出指导的报偿。
“为您献上一场精彩纷呈的”
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地制止了对方的话语。
他直接选择发號施令了。
“接著上回未说完的有关【令咒】的话题吧。
“若是御主存续,从者死亡,【令咒】这种强大的魔力聚合体会有何种结局呢?”
【言峰綺礼】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覆。
“【令咒】会再次回归圣杯。
“【令咒】毕竟是圣杯依照御主和从者的契约赐予的。
“圣杯当然会从因失去从者而丧失御主资格的人身上收回【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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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次交流,接受了对方几次『建议』后。
隱隱对这位英雄王的想法有了些许了解的【言峰綺礼】。
试探性的向著这位从者科普了一番知识。 “当然如果出现失去御主而解除契约,最后又重新与他人缔结契约的从者。
“若是圣杯那里的【令咒】还有空余。
“圣杯就会把回收后还没使用的【令咒】再分配给与从者建立的新的契约,新加入【圣杯战爭】的御主。
“当然,即便一名御主和多名从者缔结契约,圣杯回收后的【令咒】超过六划,他从圣杯那里获得並持有的【令咒】总量也不会超过三划。”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空杯。
“那就是说,或许隨著【圣杯战爭】的推进,会有新的御主出现了?
【这位英雄王应该对与自身欲望无关的事情一向都不感兴趣才是,难道】
嗅到对方『潜台词』的【言峰綺礼】。
亦有所指的拓展了一番【令咒】的知识。
给出了对方想要知晓的答覆,引爆了对方的情绪。
“不,新的御主很少出现。
“更多是丧失从者的『御三家』的御主成为这种『新的御主』。”
听得【言峰綺礼】提及囊括了【远坂时臣】的『御三家』。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下意识一凝。
而从静静倾听的吉尔伽美什的眼中感受到一股危险的压力的【言峰綺礼】,也暂时停了下来。
惹得吉尔伽美什有些不满。
“怎么了?继续说啊,綺礼。
“如同洪水经常是暴雨引发的一样。
“『御三家』经常成为新的御主这件事,应该也有对应的理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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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基本確定了对方欲求,预见了【远坂时臣】结局的【言峰綺礼】。
只一瞬,他心中那阵奇异的情绪便飞速膨胀了起来。
【若是老师死亡的话,那个坚强的憧憬父亲,变得无依无靠的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他清楚地记得远坂家的財產可是缩水了不少。
甚至在对方死去之后,在【远坂家】没有旁支和其他魔道人士的情况下。
身为弟子的他大概率会託管这些財產。
他甚至还能够在【远坂凛】成年之前自由处分这些財產,进而决定【远坂凛】的生活质量。
【若是资源匱乏,憧憬父亲的凛要如何追求魔道呢?】
【真是让人好奇,想要探究的场面啊。】
他强忍著嘴角勾起的笑意,有所预见地向著自己的老师亮出了杀死他的『锋刃』。
“构建了【圣杯系统】,对其有著了解的『御三家』的御主会享有特別待遇。
“就算失去从者,他们也可以继续保有御主权限。”
顶著吉尔伽美什愈发危险的眼神。
【言峰綺礼】对著这柄已经插入【远坂时臣】胸膛的『锋刃』,落下了一记重锤。
“最极端的情况下,若是召唤出了诸如【美狄亚】那类有著【背誓】传说的从者。
“未使用一划【令咒】便杀死了这种风险性极高,无法与其合作的从者,那御三家的御主甚至连【令咒】都不会丧失。
“在有【令咒】的前提下,只要有愿意与他们缔结契约的从者。
“他们就会再次成为御主,获得与其他从者作战的资格。”
听得这番话,吉尔伽美什直接站了起来。
而【言峰綺礼】则又用著言语,搅动了一番已经穿透【远坂时臣】的『锋刃』。
彻底埋葬了自己的老师。
“比如像老师这样坚定追求圣杯,有別於那个直接丧失了御主资格的间桐雁夜的人。
“要是他失去了从者的话。
“视其为合作伙伴的教会应该就会把【rider·赵云】那样即便没有御主加持,战斗依旧顶级的无主从者让渡给他。
“进行一番强强联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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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回应这番话语的是吉尔伽美什好像很愉快似地两声轻哼。
以及对方昭然若示的话语。
“那么,綺礼。
“既然坚定追求圣杯的他能保有御主资格,成为新的御主。”
吉尔伽美什走进了【言峰綺礼】。
像是毒蛇吐信一般说出了未说完的话语。
“你在丧失从者之后,应该也是会成为『新的御主』的。
“毕竟已经有从者退场,被收回【令咒】了。
“即便你用完了三划【令咒】,圣杯那里的【令咒】也还有空余才对。”
听得对方口中自己用完【令咒】的假设,【言峰綺礼】有些迷茫了。
他试探性的说出了胸中的疑惑。
“让王失望了,我可没有这种交託圣杯的强烈愿望。
“另外您是说,三划【令咒】加持的李大师与那个saber”
已经有些不耐,失去了谈话兴致的吉尔伽美什直接选择了转身离去。
“虽然再度变为三划的【令咒】,其存在让人难以接受。
“但是如果臣子能够努力当个忠臣的话,本王也不吝於偶尔听听他的諫言。”
给出了这样一句明示的话后,这位人类最古之王径直选择了【灵体化】离开了。
离开前还补充了一句更是让人费解的话语。
“另外,saber和assass进行战斗的战场,將由本王藉由一些事物亲自『製作』。
“那几个闹市区的杀人魔,在本王这里也就这点价值了。”
一时间这处房间只留下了一名一脸疑惑,开始喃喃自语的【言峰綺礼】。
“那个saber难道能与三划【令咒】加持下,近似於返老还童的李书文对抗?
“这怎么可能!”
——
同一时刻,间桐邸的门前。
一手拎著【水晶蜉蝣】,一手撑伞的方义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据点』。
这件在认证之前无法放入隨身空间的【魔术礼装】,目前使用起来还有些『麻烦』。
他透过雨幕打量了一番这座宅邸。
很快便发现了坐在在屋檐下,正在无意识地摆著双脚的剑士小姐。
【在等我吗?】
他推开了间桐邸的铁门,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响。
而下一刻,还未等方义向自己的从者打招呼。
他便觉得身前一暖。
一手拎著【魔术礼装】,一手撑伞的他。
只得『毫无反抗』地看著已经来到自己伞下的从者,给了自己一个切实而温暖的拥抱。
这位与自己的距离颇为『危险』的从者,见到方义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欢迎回来,aster。
“我杀死了那个berserker,为aster你拿到了一划【令咒】”
方义看著穿过雨幕,身上衣物却没有一处潮湿的剑士小姐。
在心底感嘆对方这把『锋刃』变强之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之中的些许迷茫和不安。
对方显然是在藉助拥抱自己,『汲取』某些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因而感受著剑士小姐的体温的他並未说话。
而是就这样被自己的从者抱著,安静地听著自己的从者讲述她的战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