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了一番这句暗藏玄机的话语。
不留痕跡地望了一眼,被圣光绘製的绳索捆绑住手脚,吊在半空中的梅林小姐。
方义便本能般地明白自己要如何爭取『操作空间』了。
没有和梅林小姐进行任何眼神交流。
也没有使用【遗物】『作弊』探寻这副场景的前情。
更没有思考梅林小姐是怎么被庄小姐『极限反杀』的。
方义只是歪了歪头,衝著盯著自己的庄小姐疑惑地眨了眨眼。
而后在脸上很是自然地摆出了一个极为標准的【你在说什么jpg】迷惑神情。
生动而形象地扮演了一个耳朵不好的残障人土。
现在他可是个对梅林小姐的先前对庄小姐做的手脚『一无所知”的『病人”。
见得装聋作哑的男人,庄小姐不疑有他。
在眼中闪过了一丝稍纵即逝但隱藏得很好的担忧后。
她扭过头狠狠地瞪了梅林小姐一眼,在表露了『你干的好事!等下找你算帐!』的吃人眼神后。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向著男人走去。
皮靴的鞋跟很是焦急踩在木製地板上,发出了很是响亮和扰民的“隨!隨!”声。
在注视著男人重复了一遍上述话语之余。
女人手上也出现了一瓶盛放著银色液体的玻璃瓶。
显然,就是对方曾经递给过方义,使其治癒间桐雁夜的名为【短效五號圣水】一类的补给品。
不过显然,这瓶补给品的品质要更高一点。
恐怕达到了【史诗】的品质,
而在庄小姐重复了一遍话语后。
方义先是晃了晃脑袋。
假装在活动和適应身体,实则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环境。
在看到书桌上摆放著数个与庄小姐手中的器血类同,但已空空如也的瓶子。
在捕捉到了这些要素后。
他才像是收到信號做出反应的机器人一般,做出了反应。
他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向著三步並作一步向著自己奔来的庄小姐给出了回復。
“刚刚器官好像失灵了,现在才一点一点恢復。
“这次改造还用了你的【五號圣水】?”
说著话的方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向著女人露出了標准的微笑。
“看起来这次改造比我预想中地更困难。
“【五號圣水】的事多谢了,我记住了。”
没有急於探討“降临者”的事务,也没有探討红色弓兵的事。
获取到足够信息的方义直接把握到了这次对话的『重点”。
而见得男人『重回正常』,脸上也显露出標准的微笑后。
庄小姐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瞬间恢復了正常。
整个人也不復先前的焦急。
其脚下皮靴鞋跟与木製地板碰撞,所发出的有些响亮和扰民的碰撞声也消失在了空气中。
化为了有些细微和优雅的噠!噠!』声。
听得方义在话语中提及【五號圣水】之后。
女人则缓慢地摇了摇齐肩的棕色长髮,向著男人摆了摆手。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用放在心上,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廉价补给品而已。”
走至男人身前,將能够【快速恢復肉体伤势,补充能量】的补给品,轻描淡写地划为『廉价』补给品后。
庄小姐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向著男人递过了两张技能捲轴。
“多出来的技能捲轴。
“还算有点用的【宝石魔术】。
“平平无奇,比空间能直接购买到的火系法师技能【火球术】威力还差一点的【炎魔术】。”
看到男人没有一刻犹豫便將其收回隨身空间。
只给出了一句“多谢,我记住了”的“冷漠”表现。
庄小姐眼晴也眯起了一瞬,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显然对男人不见外的反应很是开心。
只是这副欢喜的表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在女人决心与男人商討正事后,其脸上的喜悦便被重新覆上的冷漠掩盖了。
“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对“降临者”这种能够借用超出自身力量的存在好像一无所知?
“或者说因为进行任务的次数过少,只初步接触过一些组织,对其了解不够深入?”
听得只在轮迴空间执行了两次任务的男人给出的“我没有加入组织,对你口中的“降临者”一无所知”的话语后。
庄小姐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稍稍起了几分心思。
【他这样的人可不会埋没在人群中,若是正常进行任务的话,在第三次任务后应该已经有人邀请他加入组织了吧。】
【他不会只进行了三次任务没有接触组织,就一无所知地加入了这次【考核任务】吧?】
压下了烦杂的心绪后,她向著男人开始深入介绍“降临者”。
“先前在『时间”没有达到要求,並且有些事情没有確定的情况下。
“我之前只给出了我比较確定的可以向你透露的情报。
“而直到现在,因为某种原因对“降临者”的手段十分了解的我才確定了一件事。”
看著窗外愈发浓密,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笼罩整个冬木市的大雾。
庄小姐一字一句的给出了一个坏消息。
“那片从昨天日落时分,持续到现在大雾是敌人的手笔。
“儘管那位“降临者”用出了『活户』和人皮以及诅咒的歪门邪道的手段来迷惑我们。
“但这种看似无害,一般『种子选手”看不出门道的法术还是暴露了它的一些身份。”
庄小姐顿了顿,向著男人吐出了只有在获取对应的稀缺知识后。
才能认知到敌人的恐怖。
“虽然受限於环境和使用者的身体限制,目前比较『无害”,没有『原版”那么强。
“但根据我的见识来看,没有意外的话。
“它的“原版”法术应该是法师强化体系中,偏向【奥术师】强化方向的一门极难习得和使用的魔法。
“【能够永久改变至少施法者周身几十公里內气候】的【世界编织术】。”
看著不为所动的男人,似乎是为了防止男人无法理解其这项魔法的威力。
庄小姐又补充了一句言简意地表露这项技能强度的话语。
“同时,它也是一种【传说级法术】或者说典籍中的【传奇法术】。
“也就是说它大概率是一名“知识”就是力量的【奥术师】。
“而能够掌握这种技能的人,保守估计至少达到了位阶3的水平。”
看到皱起眉头,但没有继续说话的男人。
庄小姐很是平淡地给出了剩下的情报。
“根据持续到现在的大雾和我手头的信息来推算。
“这次的『降临者”不是那种选定了容器,只能在一段时间內进行力量凭依,而后短期获得力量的『降临者”。
“而是接受了空间的规则,在允许范围內向著『容器”写入了部分记忆。
『获取了临时编號,可以正常进行任务,但有著很多极度不利自身的出手限制。
“后续还会受到惩罚,其他轮迴者参与击杀有奖励的那种“降临者”。”
回应她的则是男人有些困惑的话语。
“临时编號?算进行任务的轮迴者吗?”
“如果它算轮迴者的话”
方义已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同时,脑中很多情报已然串了起来。
而回应他的则是,庄小姐手上浮现出的【主角】卡牌。
“对,没有意外的话这场任务的最后一名【主角】就是它。
“那名即便有了无数苛刻的限制,有著极度不利於它发挥实力的肉体。
“但依旧能够凭藉脑中知识和一些特殊装备,碾压一切的【奥术师】。
“而它,恐怕只能由我来解决。”
方义听著庄小姐的狂妄发言,回想了一番【战力平衡】匹配原则。
已经明白对方口中【因为某种原因对“降临者”的手段十分了解】的原因。
他试探性进行了一句问询。
“它是长期的那种?而你有临时”
庄小姐露齿一笑,直接越过了这个话题。
显然庄小姐也有一些限制。
方义长出了一口气,稍稍放鬆了几分。
“另外,那个『假死”正在被其他人『遗忘”的红色弓兵的身份我大概也能確认了。
庄小姐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大地。
而后凑到了男人的耳边低声说道。
“这个星球有著名为【抑制力】的意志。
“而他恐怕”
而对那个男人的故事比较了解,又窥见了那个治疗『征服王”的神秘男人的方义。 已然大概推测出对方所处的阶段和来到这里的理由,还有心中的计划。
【他不是英灵,而是活人。】
【也是与【抑制力】签下契约,派往各个时间线修正歷史,或者维持世界存续的【守护者】。】
【他还没有成为十年后那个理想消磨殆尽,想要杀死过去自己的英灵!】
【他隱匿起来,应该是打世界的敌人一个出其不意,而后补上致命的一击才对!】
而能让【抑制力】出手摇人的场合。
通常有著毁灭世界的灾厄发生。
方义已然预感到那些消失的【此世之恶】正在孕育什么可怕的存在了。
而那恐怕不是红色弓兵能解决的【兽】才对。
想到这里,方义又有些困惑。
【可【抑制力】为什么派他来呢?】
【他独自行动的依仗又是什么呢?】
但很快,他便压下了这份困惑。
向著庄小姐给出了回应。
“我大概知道他要解决的威胁是什么了。
“由我来解决。”
看到男人脸上的凝重神情后,女人適时止住了未说完的话语。
她单手一挥驱散了关押梅林小姐的【静音结界】。
很是友好地取下了梅林小姐的口球。
重获发言权的梅林小姐看得氛围有些凝重的两人,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很是心虚地藉由【遗物】向著男人嘀咕了一句,缓和了一番气氛。
“你移植心臟后,和我说著话就突然不说了。也一直没有甦醒,嚇坏了我。
“我以为失败了,所以我就把因为某些原因,接受治疗后“睡著”的御主找来看了看。”
向著男人补充了缺失的剧情”后。
梅林小姐向著被自己借著【这有助於进一步完成你进化天赋的构想】的理由。
因而服下的夹杂了『昏睡”效果的药剂,坑害了一次的御主。
摆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彻底驱散走了书房中有些凝重的氛围。
『我的御主小姐,能不能放下了你亲爱的、传授给你知识的老师。
“我已经知道错了,下回绝对不会出现把药剂配错这种『低级错误”的。
“我们討论下接下来的战斗吧。”
在心底默念了【才怪,下回还敢,下回绝对会小心不会被你抓到】后。
看著对自己的『哀求』不为所动。
下意识衝著自己摆出轻蔑笑容后,便转过头不再看自己的庄小姐。
梅林小姐火速向著男人用【遗物】告起了洋状“帮帮我嘛,我的完美之龙。
“看在我给改造你刀和心臟面子上,管管这个“阴险”的女人!
“我告诉你啊,你別看她在笑,但这个『阴险”的女人可不简单。
“她刚刚可是借著治疗对你做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看著背对梅林小姐,对著自己做出了“先別理她,晾一晾她,她手上有对你有用的东西”口型的庄小姐。
於心不忍地方义强忍著笑意,通过【遗物】暗示了一番梅林小姐。
“说说?
“不过,我说了恐怕不算。”
听得方义的『暗示”。
隱隱意识到自己御主目的的梅林小姐转了转高珠,直接选择了摊牌。
“直说吧,御主小姐,你想要什么?”
同时暗暗给庄小姐记下了一笔。
【等著,你等著!】
她准备找机会从男人身上赚回来。
而见得自己的老师被『调”好了之后,庄小姐直接开始爆自己老师的金幣。
“老师,我记得你手里是有一把很是坚韧的『圣恰”的吧。
“这应该是这个世界中最强的武器了吧。
“据你所说,因为你不是龙的缘故,所以它只能当施法媒介,要么用来砸人。
“而现在,这里就有一位龙。”
庄小姐走到梅林小姐身前,报復性地拍了拍梅林小姐的身体。
使其像沙袋一样晃了几个来回,目光隱隱有了咬人的趋势后。
才很是郑重地说道。
“也该拿出来了吧。
“它应该是一枚足以决定最后战斗胜负的筹码。”
不想梅林小姐却很是坦然的看向了对庄小姐口中的圣恰不为所动,只是抓紧了手中长刀的方义。
两人对视了一高没有进行任何交流。
男人便白了这位有著【千里高】能够预见未来的竞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梅林小姐笑了笑,直接唱起了莫窝的歌谣。
诉说起了那位的故事,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其心臟由龙之概念所成。
“媲美地热的魔力量。
“龙之咆哮化为心跳,王挥下了星辰之恰。”
和著男人对视了一高后,吐出了很是有违常模,和现实不符合的答案。
“但圣恰之所以为最强,都是因为持恰之人的力量。”
而后又很是谜语人的补充了一句话。
“而想要锻造一把属於自己的圣恰,改变世界已然锚定好的命运的话。
“就需要把自己记忆和经歷、命运当作『材料”填充进去才行。
“虽然无论如何世界都找到了出路,也不会毁灭,但想要改变定好的故事结局,改变一些人的命运的话。
“那么就请伏努力一点吧,方义先生。”
知道了那把以【人类延续未来的美好祈求】作为原料所锻造的星之圣恰的“锻造方法”。
听得梅林小姐的最丫程度能给出的剧透”后。
摸著刀看著【龙之恰】后简单浮现出的【飞翔吧,向著彼方的天空,无论如何星星都在远处闪亏著】这样暖味的提示。
对化为心臟之眼,呈现在自己高前的画面隱约有所模解。
也在梅林小姐的暗示下对这把刀有所感知的方义也同眼地给出了回应。
“那把圣恰不是我需要的『圣恰”,它对我而言也不是最强的武器。
“所谓最强的武器,只是因为最强的人握著它。
“所以它才被称为最强的武器。
“仅此而已。”
说罢,方义向著庄小姐扔出了一件物品。
“既然你要去解决那位【奥术师】,不管结局如何,这件东西都应该有用。
“应该能在战斗中发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没有意外的话,我需要去解决那个最强的,隱藏在圣杯之中的灾厄:”
弹精竭孤地测算了一晚远坂家財產后,元常疲劳,本该熟睡的【远坂凛】猛地睁开了高晴。
死死地注视著头顶的天板。
她刚刚隱约听到了二楼的书房中,传来了元常猛烈的心臟跳动声。
就好像是一头巨龙在书房中甦醒了一样。
【出什么意外了吗?】
看了一高一旁熟睡的母亲,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在实验性地用起了那位庄竞士教给她,她练亥了多次已经能够使用的【静音术】后。
她起脚尖,溜出了房间。
来到了通往二楼的唯一楼梯下,偷偷地打量起了依旧亮著灯的书房。
她看了一高丫厅中的掛钟,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现在是凌晨五点钟,庄小姐还没休息吗?】
【刚刚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少竞看著那漫长楼梯后亮著灯的书房,有些出神。
而在回过神后,她已然靠著本能走过了楼梯,將耳朵贴在了门上。
隱约听到了陌生男人说出的话语。
也是男人离开这里前吐出的最后一句话。
“那么,就由我来改变你所说的无法改变的故事结局。”
对於这句话。
年幼的【远坂凛】有些困惑,却又隱隱有些憧憬。
同一眼刻,化为废墟,临时搭起了不少帐篷的圣堂教会外。
响起了吉尔伽美什一如既往的傲慢话语。
“让綺礼那个小子滚出来见本瓷!”
而回应这位的则是,骤然分开的雾气中走出的一位拿著人皮製成法杖的『活户”
以及『活户”口中吐出的挑话语。
“还真是无比亏高的人啊。
“你大概觉得,你是故事里的主人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