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褪去了作为刀鞘的鱼竿落地。
看著只是简单地一挥。
稍稍展露了些许男人,因为紧急进入任务的缘故还没来得及了解的『意』。
便像是烈日高悬之际。
泼至发烫的石板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水汽蒸发的液体一般。
消逝得无影无踪的通天刀光。
注视著方义猛然放大的瞳孔。
以及戒备的神態。
握持著品相不凡的森白长刀的鱼人,脸上露出了异常讥讽的笑容。
“呵!因为自己的以往无往不利的『绝技』被破解了,所以战斗的时候少见地分心了吗?
“还是被我隨口说出,源自曖昧不清的记忆中的无聊话语所迷惑了?
“这可真是个愚蠢的。”
鱼人吐出的话语还沿著空气传至,男人乃至眾人的耳边。
下一瞬。
晦暗的空间亮了起来。
一道绚烂而斑驳。
像是日出之时。
伴著自云端而下的微风,上下翻涌。
闪著无数细小碎光的海平面一般的刀光。
毫无徵兆地显现在方义面前的半空。
带来了极为诡异的堪称『平静』的安详,藉由『境』奇异地抵消了男人『境』的同时。
也照亮了握持著长刀的鱼人的脸。
將其上所铭刻著的像是完成了线稿,开始上色的画作一般的傲慢。
展露在了眾人的眼中。
同时,同那道诡异的刀光一起。
不断放大、逼近了方义。
就要开始肢解男人。
而直到这时,旁观的三人才模糊地窥见到了那平和刀光之下。
让人头皮猛得一紧的杀机。
感知到了皮肤才后知后觉地传来了正在被灼烧的刺痛感。
听清了鱼人说出的话语中,名为“劣习”的词汇。
眾人这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鱼人向著方义主动发起了进攻。
以一种超越话语传递的速度。
-
只是,未等窥见触及男人身体。
开始肢解躯体的奇诡刀光的眾人。
心中升起的名为担忧的情绪,以及【那个鱼人是怎么骗过队长的感知,摸到近前】疑惑开始蔓延。
一声极为响亮的“漏气”声,便迴响在了空气中。
“噗嗤!”
感知著长刀之上回馈而来的砍中了空气的异常空虚的感触。
看著眼前一份为二,正在化为水汽的男人。
意识到自己攻击落空的鱼人。
本就不大的瞳孔几近缩成了针孔。
【我被骗了?】
【他用了像那些鱼人一样的藉由【裂影】营造出幻象的技法?】
意识到现实之后。
鱼人握持长刀的手。
也出现了极其罕见,理论不应该出现的昭示著动摇的颤抖。
【这怎么可能?】
【这种低端的技法又怎么能骗过,拥有並展开『境』的】
只是,下一瞬。
这份由敌人惊奇而未知的技艺,所带来的动摇。
只在鱼人身体里,维繫、生存了一毫秒。
便被鱼人乾脆利落地丟掉了。
-
鱼人猛得剎住了脚步。
双脚宛若钉实地钉子一般向下一钉。
再度向著侧边斩下手中的长刀,挥出了第二刀。
未等鱼人那绚烂的刀光亮起。
空气中便传来了清脆而响亮。
让鱼人心中大定。
一旁的三人扼腕嘆息的碰撞声。
“鐺!”
鱼人手中的森白长刀架住,並弹开了突袭而来的雪白锋刃。
营造出了一道很是难看。
昭示著两人使用的长刀有著品质之別。
耐久正在迅速下降。
寿命走向终点的豁口。
-
看著显现在右侧,已然拉回长刀。
蓄势待发的方义。
鱼人的身躯再度颤抖了起来。
只是这次流淌在身体之中不再是对未知技法的震怖。
也不是未有斩获的愤怒和失落。
而是,不知为何让这具『冰冷』的身体。
再度沸腾起来的【兴奋】。
看著眼前的敌人。
意识到什么的鱼人稍稍吸了一口气。
铭刻於脸上的宛若油画一般的傲慢。
瞬间消逝地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发自內心的讚嘆。
“依靠没有萌生出『意』的『脆弱』刀术,没有【伟业】的朴素长刀,竟能做到这种事情。
“你头脑的运作速度比你心中的疑惑更快。
“你的肉体也是超乎寻常的强大啊!”
-
听著鱼人的话语。
第一次爆发出了全力,久违地应用了【缩地·强化】。
却没能有所斩获。
因为手中【死言遗骨】的缘故,结合了对方的话语。
以及对方展现出的与这方世界画风极不相符的能力。
对对方的身份和来歷有所猜测的方义。
已然得出了结论。
对方生前的身份。
应该是像那位翻车的【死言】一样,死在这里的轮迴者。
还是名像自己一样近乎打穿了任务世界,获取了【伟业】的武者。
【又是【先知】的手笔?还是这个【衍生世界】发生了什么异变?】
【竟然不止一位强大的轮迴者於此折戟沉沙?】
儘管有些疑惑,嗅到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但方义却异常平静地吐出了带著挑衅意味的回应。
“你也不差。
“无论是刀还是人。
“作为『磨刀石』来说,是可以归为有著不错的『质地』的那种。”
听得男人嘲讽的话语。
鱼人却未发动攻击,反而在迟疑了片刻后。
自顾自地拆解起了男人。
“真是自信而大胆的技法。
“你是在我斩中你衣角的那一瞬,才进行了移动,营造出了幻象的吧。”
看著男人微微裂开的外套。
鱼人脸上的讚嘆瞬间化为了肉眼可见的敬意。
“若是把这一瞬出手的时机,拆解为一把尺子之上的密密麻麻的刻度的话。
“但凡选择早那么一毫秒的任何『刻度』出手,你就无法骗过我的感知,会被我发觉。
“而晚一毫秒的所有选项,你就会被我切成两半。
“只有卡在这精確而不能出现任何错误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度』中,堪称千分之一的『完美』时刻,才能做到这一点。”
鱼人像著男人一样架起了手中的森白长刀。
吐出了最后的讚美。
“你战斗方面的才华,还真是无人能及的。
“像是一座矗立在低矮、混乱的平民窟之中。
“足以让目击他的任何人自惭形秽的璀璨的『高楼』。”
而后,它再度向著男人劈下了长刀。
露出了不知为何有些狰狞和悲伤的微笑。
“但我,就是为摧毁它而生的。
“也只是为摧毁你,摧毁我而生的。
“『怪物』。”
-
一如既往的无跡可寻的奇诡刀光。
再度和鱼人一同凭空显现在了男人眼前,插向了男人的胸口。
看著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只是稍稍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开始匯聚空气中魔力和水汽。
直直地迎向自己。
试图和自己来一次硬碰硬的方义。
鱼人吐出了略显遗憾的话语。
“还不肯『切换』出催生出『境』的『真本领』和武器,反而继续选择用刀和刀术吗?
“该说你有著自己的坚持和信念,令人尊敬呢?
“还是愚蠢呢?
面对著酝酿著惊人威力攻击的敌人。
鱼人並未改换招式。
它唯一所做的,便是任凭手中长刀之上的『潮平海阔』之味的『意』汹涌而出。
向著男人撕咬而去。
“但无论是什么都没用!
“看过我刀的你,现在应该也明白了一件事吧。
鱼人看著面前的男人。
吐出了极为自信的宣言。
“若是用刀的话。
“你那『虚浮』而死板,没能萌生附加自己信念和理解。
“谁也夺不走的独属於自己的『意』的刀术。
“是绝对无法和我匹敌的。
-
“錚——”
隨著一声长刀切裂空气的低鸣响起。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方义正清晰的感知到。
方才已然匯聚到刀锋上的【灵源归锋】,乃至下一刻要凝结出的刀气。
以及铺展『境』用於防护长刀的【化凡充铁】。
竟在对方对方挥舞长刀藉由『意』。
向著营造出的『无边之海』的一瞬间。
被全部『切断』,或者说『停滯』了。
就像是整个空间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一般。
所有匯聚向男人,任其使用的魔力与水汽,乃至覆盖武器的『境』已经全都被“截断”。
而后归於了平静。
那是一种绝非单纯斩击能做到的“压制”。
乃是鱼人刀中流淌的。
如同大海一般,能够吞没一切汹涌而入的支流。
而不显任何波澜。
写照了本人才能和对刀术理解的『意』。
它不容许任何匯入这片『大海』的『涓流』。
在自己面前展露任何的『波澜』。
也硬生生剥夺了男人继续『借势』的可能。
让男人的这一次攻击进入了『手无寸铁』的『裸奔』状態。
-
“鐺!”
脆响迴荡在空间中。
看著轻而易举地將方义手中的长刀震得发颤。
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呻吟声的森白长刀。
鱼人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
“明白了吧?
“这片『无边死海』就是我的刀的写照,也我曾建立过的【伟业】的『重量』。
“你若只执著於用自己的刀应对,便是死路。”
鱼人再度举起了刀。
像是举起了降下了审判,昭示著战斗结局的『裁决』一般。
吐出了诅咒一般的宣言。
“下一刀,碾碎你的刀。”
-
窥见了手中长刀的『耐久』即將见底的方义。
瞳孔猛得一缩。
【再碰撞两次,这把长刀就会彻底报废。】
【只有一次的容错了。】
若是自己想要单单依靠刀术获胜,在战斗中精进刀术的话。
在【加州清光】还在被灵魂孕养,不方便动用的现在。
在下一次碰撞之后,
自己就必须理解对方骗过自己感知的快速移动的方法。 以及和【要素】有著不少相同之处的『意』。
並尝试触碰到【要素】。
依靠这把摇摇欲坠的长刀。
找到解决两者,並杀死对方的方法。
-
意识到这一点后。
有著【看破】和【万法归墟】加持。
能够不断『解析』和理解敌人攻击原理,並破解的男人。
长出了一口气。
似乎是陷入了『绝境』的缘故。
这一刻名为【克敌先机】,写照男人躯体中流淌著耀眼的才能所发出的『余光』。
在对方的长刀挥动之前。
便主动发动了。
就像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已然迫不及待的要主动『跳出来』一般。
-
隨著男人视野中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敌人的呼吸、鼻尖之上的汗珠、空气的震动,冻结在了这一刻。
然后,男人便如愿以偿地找到了方法,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吐出了让鱼人心中一跳的话语。
“原来,我已经窥见並『掌握』过方法了啊。
“是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缘故吗?”
感知著缠绕在左手之上,藉由【灵基】变得炽热无比【追隨之愿】。
以及那面散发著流光的【诚之旗】。
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件事物捏在手中。
同时双手握住了长刀触发了【绝刀】的男人。
吐出了有些怀念。
藉由缔结下的契约,与剑士结成的因缘。
所『共享』而来的能力发动时的吟唱。
“一步,越音。”
鱼人森白的长刀猛然落下,散发著『潮平海阔』的刀光翻卷,已然將前方的男人彻底覆盖。
然而,刀光斩破的却只是一抹逐渐消散的残影。
“什么?这种速度。”
鱼人的心底骤然一紧。
男人和刀锋竟越过了鱼人的长刀,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而后雪白长刀营造出的锋芒,便宛若一道断裂的流星一般。
从鱼人意料之外的背部划开了空气。
带来了死亡的气息。
以及男人口中宛若收割性命的死神一般的颂唱。
“二步,无间。”
面对面前的鱼人营造出的这片『平静』到近乎停滯一切的“无边死海”。
男人似乎选择了『绕远路』的选项。
-
挥舞长刀却无功而返的鱼人。
感知到背后男人剎那。
心中一惊。
【什么!比刚刚还要更快?】
【这才是他那副肉体的全力?】
然而,儘管诧异敌人的实力还有所隱藏。
但鱼人並未慌乱。
反而閒庭信步般地鬆开了紧握长刀的双手。
瘦小的身躯简单地向下一沉。
这具原本就要被方义长刀一分二的躯体,便奇异地消逝在了空中。
-
下一瞬,空气中便传来了极为沙哑,像是墙壁崩塌之前的脆响。
“啪嗒!”
不知何时,用何种手段调换了位置直面方义的鱼人。
其手中森白长刀。
再度精准地截住了方义的长刀。
於晦暗的空间中,迸出几道刺眼的火。
只是这次碰撞的结果,却不似方才了。
方义手中的刀,虽被封禁了匯聚的魔力和水汽无从『借势』异常脆弱,也在品质上被完全压制。
但却依旧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
撕开了鱼人『停滯』一切的『意』。
鱼人呼吸一滯。
那一瞬,它觉得眼前握持长刀並非方义。
而是一头正在挣脱束缚、向著自己显露出獠牙的巨龙。
【只一次碰撞,就足以让他认知到了『意』的存在。】
【自身的刀术发生不可思议的飞跃,瞬间摆脱劣势?】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鱼人的眼角微微抽搐。
而在它震惊的同时。
方义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已在鱼人的头顶再度响起。
“三步。
“绝刀!”
男人已然用出自己英灵分享给自己的【宝具】。
-
伴著闪烁至半空的男人手中挥出宛若昭示著神罚的雷霆一般的长刀。
出现了模糊的重叠,透露著无匹、无碍气息,散发著远超往常威能的刀光。
沿著鱼人没有任何毛髮的头顶。
极为迅捷地划开了鱼人的头皮,斩断了颅骨。
嵌入了鱼人的大脑。
就要沿著鱼人的头颅。
完成一次完整而轴对称的一分为二。
然而,大脑已然被切开。
处於濒死之际的鱼人。
嘴角却露出了极为古怪,堪称狂热的笑容。
“终於,终於。
“你终於掉进这个杀死你的陷阱里了啊。
“在我刻意地展示了『意』,吐出了那些讯息误导了你忽略了【要素】这项事物之后。”
【变更停滯】
隨著鱼人的手指指向自己。
没有任何徵兆地。
下一瞬。
男人手中原本像是切豆腐一般,正在顺畅地將鱼人剖开的长刀。
也传来了极为异样的停滯感。
既无法继续向下切割,也无法抽离鱼人的身体。
就好像此刻的鱼人被临时赋予了【无法发生任何变化】的设定一般。
“为了获胜,为了杀死你,也为了杀死我。
“终结这可悲的『深潜』。
“我可是额外得到了,完全克制你的名为【要素】的『赐福』啊。”
-
感知著凭空出现在头顶。
似乎准备鬆开握著长刀的双手的男人。
脑中浮现出【果然,他要弃刀了!】的念头的剎那。
鱼人那双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瞳孔正在散开的双眼死死地盯住了男人。
將敌人的方位牢牢地印在了步入死亡的脑中,传递至即將死亡的躯体之中的每一个细胞之后。
鱼人正式展露了自己『瞬移』的真相。
打出了这张真正的用於葬送对方的『底牌』。。
唯一能以正常的速度行动的自己。
用尽全身力气,挥舞起了长刀斩向方义的鱼人。
吐出了如释重负的话语。
“那么再见了,才华横溢的敌人。
“下一秒,你和我都会死。
“按照约定我將彻底死亡,而你也將正式『深潜』,成为”
-
而回应鱼人的只有男人口中吐出的很是平静。
宛若敲响法槌做出判决的法官一般。
没有任何停滯的回应。
“原来你是这样『移动』的啊,你放缓了所有人的时间,但唯独没有放缓你的时间啊。”
感知著手臂之上,飞速消耗著魔力的【魔术刻印】。
看著眼中变得缓慢的世界中,和自己的『播放速度』变得一致的鱼人。
以及对方手中向著自己挥舞而来的长刀。
正在飞速抽身后退的方义。
露出了极为標准的笑容。
“真是高明且不容易被其他人看出底细和破绽的,进而传递你能力讯息的操控时间的方式。
“比起我哪项单单只能加速自己的时间的技艺。
“倒是『安全』了不少。”
-
然而,回应方义只有鱼人略显涣散的双眼中。
铭刻著的【我一定要杀死你】的惊人决意。
以及再度向著男人咆哮而去。
宛若强弩之末一般的散发著『潮平海阔』意味。
让男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再度变得迟滯起来。
无法规避长刀入胸的『意』。
还有鱼人口中吐出的『水鬼发言』
“给我留下!
“然后像我一样成为”
而回应鱼人的只有骤然变得炽热起来的空气。
以及方义略显轻佻和傲慢的回覆。
“那可不行。”
【热寂】
空气中传来了让鱼人分外绝望的炽热。
隨著男人捏碎了【逝者书卷】记录了那位【陨落的天才】刀术技艺的木板。
提取了两项技艺。
藉由习得的【炎魔术】满足发动【热寂】的前置条件,成功发动这项技艺。
方义的身体也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再度抵消、挣脱鱼人附加在自己身上的『停滯』。
『活跃』了起来。
很是优雅而余裕地避开了鱼人的长刀。
向著正在步入死亡的敌人。
吐出了告別的话语。
“死亡,还是由你独自承担为好。
“我可有不少没见过的人想见。
“也和不少人有著再见的约定呢?”
-
而回应方义的男人的。
只有沉默,以及鱼人眼中宛若死灰一般的绝望。
看著敌人眼中的绝望。
吐出了话语之后。
观测到眼前的敌人目光涣散,已然步入死亡。
耳边却没有跳出击杀的提示音。
整个身躯有融入地面趋势的鱼人。
藉由敌人的话语。
隱隱察觉到什么的方义。
走到了鱼人近前。
唤出了象徵著【雾中死神】雾气。
在鱼人诧异的眼神中握住了长刀。
一边向下压去,继续著將敌人一分为二的血腥行径。
一边再度重复了一遍告別的话语。
“死亡,还是由你独自一个承担为好。
“你觉得呢?”
感知隨著男人向下切割躯体的长刀浮现而出。
逐渐迫近自己的那堪称梦寐以求的死亡气息。
鱼人看向方义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感激。
它很是乾脆利落地扔下了手中的长刀。
向著分尸自己的敌人,简单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谢谢。
“请拿走我的【无潮之刃】,这对你掌握『意』有帮助。
“祝你好运。
“你很强,或许会有和我不同的命运”
最后的话语还未说完,这名鱼人便隨著一分为二的躯体。
心满意足死去了。
並在方义的耳边营造出了这样一条昭示著额外收穫的提示。
【你获得了一名敌人的敬意。】
【受【敌人的敬意】影响,你將获得额外收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