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宫外,都在议论这位神秘的善云郡主,也都在暗暗猜测,郡主最终会选何人为婿——鲁亲王手握北地重病,他一直都是忠于皇帝,乃是中立之派,不参加任何的党争。
但是,此次善云郡主如果选了夫婿,那么,朝中的局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谁要是能获得鲁亲王的支持,那就是一步登天。
景王一路上都在思索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能够改变他如今处境的机会。
魏王的提醒,无疑给了他一条生路。
景王握着拳头,在心里暗暗鼓劲,无论如何他都要讨好鲁亲王,让他看到自己的优秀,从而将善云郡主嫁给他为妻。
没了外祖家的帮衬又如何?只要他能成为鲁亲王的女婿,凭着父皇对他的疼爱,东宫太子的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景王趁人不注意,招了一个宫人,赶紧递话给皇后,让她好生招待善云郡主。皇后今日也被解了禁足,这全仰赖鲁亲王回朝的光,他们母子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皇后很快就收到了景王的递话,她眸光微转,缓缓地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景儿,终于是长大了!”
她扭头看向秦嬷嬷,“善云郡主如今是谁在招待?”
秦嬷嬷连忙回道:“应该是柳贵妃!”
皇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柳贵妃那个狐狸精,趁着本宫这些日子被禁足,被夺去了摄六宫之权,她疯狂地争宠,疯狂地培植自己的势力。”
“她是不是以为,指望着她那个病秧子儿子,她就能取代本宫,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了?”
秦嬷嬷不置可否,这些日子,后宫是柳贵妃在掌权,他们很多的眼线人手,都被拔除干净。
一步错,步步错。
皇后如今的处境堪忧。
皇后站起身来,眼底满是睥睨天下的傲然:“既然陛下免了本宫的禁足,今日这场宫宴,无论如何,都是本宫主导才是。”
“否则,这后宫前朝当真还以为,本宫要被废了呢。”
她带着人,去了安置善云郡主的寝宫。
谁知,却被带刀侍卫拦截在了殿门口。
皇后震怒,“放肆,你们连本宫都敢阻拦?”
柳贵妃听到动静,很快便走了出来。
她看到殿门口被拦截,满脸怒意的皇后,她勾唇笑了笑,抚了抚鬓间的珠钗,扭着细腰走了过去。
她柔柔弱弱地俯身,行了一礼。
“皇后娘娘,你怎么过来了?”
“娘娘息怒,这是陛下的命令,还请你谅解。”
皇后气的脸色提请,她眼底似喷着火,死死的瞪向柳贵妃:“皇上下的命令?本宫怎么不知道?”
“难道,这满后宫的妃嫔,唯有你能见到善云郡主吗?”
柳贵妃捏着帕子,堵住唇角,低声笑了笑:“还真让娘娘说对了,陛下说了,让臣妾贴身照顾善云郡主。除了臣妾,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打扰善云郡主。”
“所以娘娘,还请你息怒。如果你真想见善云郡主,最好还是请示了陛下才好。要不然,这道殿门你是进不来的。毕竟,这些带刀侍卫,听的是皇命”
皇后看着柳贵妃那得意张狂的样子,她恨得牙痒痒。
但她也知道,如今自己势弱,不宜与柳贵妃产生任何的冲突。
万一闹到陛下那里去,吃亏的人就是她。
皇后竭力将自己的怒意给狠了下去。
她扯了扯唇,让自己露出得体尊荣的笑:“既然这是陛下的命令,那就辛苦柳贵妃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善云郡主,鲁亲王为了大晋,为了百姓,这些年镇守北地实在是辛苦。切记,不能怠慢了郡主——”
柳贵妃心里暗暗冷笑一声,这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但她也知道皇后很明白,见讨不到好,她就立刻改变了态度。
皇后如今被解禁,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她不能掉以轻心,给了皇后空子钻。
柳贵妃又福了福身,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来:“娘娘放心,臣妾定然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善云郡主。”
皇后再没有多留,她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缓缓的转身离去。
走出了很远,她嘴角的笑才缓缓地敛下。
手中攥着的帕子,几乎都要被她给扯碎了。
秦嬷嬷搀扶住她的胳膊,低声宽慰:“娘娘稍安勿躁——如果鲁亲王,真的想在几位皇子之间挑选佳婿,老奴认为,唯有景王才是最合适的。”
“魏王他身子骨弱,乃是短命之相,鲁亲王怎么可能将郡主嫁给他?没有一个做父母的,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守活寡。柳贵妃蹦跶得再欢,也是白费工夫。”
皇后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极为认同秦嬷嬷的话:“是本宫刚刚心急了。还好,本宫忍住了”
秦嬷嬷笑着,又说道:“魏王不是佳婿,那么太子殿下,自然也不可能入鲁亲王的眼。太子殿下性情暴戾,冷血残酷,这些年他手里沾染了多少人血。若非顾念先后,皇上早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近日,皇上想要给他赐婚,他却屡次顶撞不愿。老奴可听说,都把皇上给气病了”
皇后想起景王的话,她眼底掠过几分笑意。
“太子好像倾慕容太傅的女儿容卿。听说,他前几日拒绝皇上的赐婚,信誓旦旦说,是要为了容卿守身。”
所以谢辞渊才把皇上给气个半死。
东宫太子,是多么重要的位置,可他却为了一个死人,如此犯蠢。这不是明摆着,要给皇上借口,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吗?
皇后的心情愈发明朗起来。
秦嬷嬷眸光流转,她扫向四周,见没什么人,她凑近皇后,压低声音又说了句。
“娘娘,其实太子拒绝赐婚,还有一个隐秘的原因。这也是老奴,近日才让人探查到的”
皇后挑眉,“哦?是什么?”
秦嬷嬷激动道:“听说,太子殿下他患有隐疾,那方面有问题。故此,这些年他才不近女色,东宫后宅没有一个女人。”
“而仰慕容卿,不过是太子的借口说辞罢了。”
皇后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嬷嬷,她眼底满是愕然。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