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渊搂紧容卿,将她的面容与身体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这会儿,倒是淡定至极。
对于鲁亲王的暴怒,他表现得不卑不亢,没有任何的慌乱与心虚。
“这件事,是个意外还请鲁亲王息怒。”
“郡主与孤都衣衫不整,还请王爷先出去,让我们都收拾一番。”
鲁亲王深呼吸一口气,他压住心头的火气。
面对太子,他身为臣子,自然不能忤逆。
“是臣鲁莽了。”他放下了帷幔,铁青着脸庞转身离去。
鲁亲王离去后,秀禾才敢抬头探身,偷偷地瞥了眼床榻那边的情况。
当她看见,太子如此维护郡主,她心头提着的那颗大石头,彻底的落下。
郡主这是成功了吗?
郡主的手段可真是高明,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俘虏了太子的心吗?
她激动无比。
仿佛看见,她跟随郡主享受荣华富贵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谢辞渊拍了拍容卿的肩膀,低声叮嘱:“你先慢慢收拾,鲁亲王那里,由孤去交涉。你不需要做什么后续的一切,孤都会安排妥当。”
容卿点了点头。
谢辞渊这才松开她,下了床榻。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衫,瞥了眼门口跪着的秀禾,像是做戏般,温柔地又叮嘱道:“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放心,孤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婚事你不必忧心,孤会处理得妥妥当当,你只需安心的等着嫁给孤就好。”
容卿配合的羞涩点了点头。
不曾想,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一怔,抬头看去。
谢辞渊勾唇笑着调侃:“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你可是大胆得很。”
容卿抿唇,顿时有些了然。
太子这是故意做戏给秀禾看呢。
她脸颊通红,捂着脸埋头倒在了被褥里。
谢辞渊又凑近,揉了揉她的发丝,薄唇落在她额头吻了吻。
容卿微怔,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向谢辞渊。
谢辞渊却站直身体,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嗓音依旧沙哑:“孤先去向鲁亲王解释,你慢慢收拾。”
还没等容卿点头,谢辞渊已然转身离去。
透过朦胧的帷幔,容卿怔然地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
她怎么都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吻她额头。
不是说,他们要做戏吗?这戏,未免做得太真了!
容卿还在出神间,秀禾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凑了过来。
“郡主太子殿下对你如今很是亲昵,你们的感情看着好好。这短短的时间内,郡主你是怎么做到,让太子殿下对你动情的?”
她实在太好奇了。
太子的改变简直是天翻地覆的。
刚刚太子对郡主还是一副平平淡淡,疏离礼貌的状态。
如今,太子看着郡主的眼神,似乎都温柔似水,那双眼里盛满了缱绻情深。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殿下早就对郡主情根深种,深爱多年了呢。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太子看郡主的眼神,似乎都在诉说着,他情意是如何深浓,如何刻骨铭心。
容卿这敛然回神,她没有心思回复秀禾,默默地起身,帷幔掀开。
“伺候本郡主更衣洗漱。”
“其余的事,不是你一个奴婢该多嘴询问的。”
一张绝美的脸蛋,展露在秀禾眼前。
她不由得都看呆了,她连忙俯身请罪:“郡主息怒,奴婢知错了。”
容卿下了床榻,伸开手臂:“更衣吧。”
秀禾不敢再多说什么,她恭恭敬敬地伺候着更衣洗漱。
谢辞渊走出了内室,整理一番衣衫,便踏入了厅堂。
他以一个晚辈的姿态,走到了鲁亲王的面前,抱拳躬身,向他行了一礼。
“鲁亲王,抱歉,让你受惊了。”
鲁亲王眼底满是愕然,他连忙起身,托住了太子的手肘。
“殿下客气了。”
“此次的事,本王询问了这里的人,是小女身边的婢女,向他们要了一些催情香。臣实在惭愧,要说道歉,该是臣向太子殿下道歉。”
他说着,便要屈膝跪地。
谢辞渊同样托住他的手臂:“王爷,你这个礼数,孤如今承担不起了。”
鲁亲王佯装疑惑地看着谢辞渊:“不知殿下的意思是”
“这件事无论是谁主导,现在的结果,终究是孤与郡主有了肌肤之亲。父皇极为看重王爷,断然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赐婚的事,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鲁亲王听不出来,太子殿下这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呢。
太子只是在阐述事实,并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
所以,他紧跟着回道:“如果太子不愿,臣也有法子,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终究是小女任性了,臣也不想为难太子殿下太子乃大晋储君,身负江山重任,太子妃这个位置,理应挑选一个,太子殿下属意的人才是。”
鲁亲王这番话说得极为慷慨宽和,话里话外没有半分威胁太子的意思,更不会逼迫太子,做不愿意做的事。
他一直都在恪守一个臣子该做的恭敬与守礼。
无论是对皇上还是太子,他都是这样的态度,从不给任何人指摘的机会,亦不会为自己埋一个雷,从而让他陷入险境。
这些年,纵观整个大晋,那些劳苦功高的老臣,谁都没有鲁亲王聪明睿智,圆滑会处事。
要不然,凭借他的身份,断然不可能被皇上破格封为异姓王。
这样一个人,断然不能成为敌人。
否则,这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谢辞渊的姿态,更加谦逊。
他摇了摇头,眼底浮上几分惆怅。
“王爷这样说,倒让孤有些羞愧了。”
鲁亲王眸光闪烁,语气依旧温和:“殿下不必自惭形秽今天的事不是您的错。是小女自作主张,做了这样的荒唐事殿下不想娶她,臣也能理解的”
“殿下放心,只要你不愿意,臣也绝不会逼迫,这件事臣会回去,与皇上好好解释的。”
他不欲多纠缠。
当即便要带着善云郡主离去。
谢辞渊跨步上前,拦住了鲁亲王。
他思索再三,终是做了决定。
“王爷,孤与郡主终究是有了肌肤之亲。无论如何,孤都得负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