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成群结队的过来了?
露露沃的头顶冒出了问号,其他人也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眼前这批冒险者看起来穿的都是斯卡美隆本地的服饰,也就是说本地的冒险者跑过来了,而且还是这么一大群。
赫维就这么让他们给进来了?不会担心下安全吗。
“你最近一直在研究塞恩地下城的攻略,不知道这事也正常,”芬格里忽然出声说道:“早几日外面的巡逻队就已经观察到这群冒险者的动向了,我跟赫维他们商议之后决定放他们进来的,当然了,身份审查之类的安保措施肯定会做。”
他对于眼前的这幅景象倒是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毕竟早就知道本地的冒险者们会进来了。但是露露沃他们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冒险者对天际攻略组而言象是一下子刷出来的一样,熙熙攘攘的一瞬间真的给人一种回到了冒险者公会的感觉。
露露沃一边抬手配合着医师的检查一边问道:“以后就打算让冒险者们也添加到塞恩地下城的探索里面了?”
“那是当然,海帕镇现在也不算是前线了,象是冒险者或者行商之类的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芬格里勾了勾嘴角,说道:
“毕竟再怎么说,以前每一次攻略塞恩地下城的局域,靠的可都是广大群众的力量啊。”
虽然这群外来的冒险者实力参差不齐,但是人多起来之后总会碰撞出奇妙的火花,他们的发现或许就能够成为让探索度达到百分百的助力。
毕竟就算有着天际攻略组跟暗月之剑在,但是反叛军大多数人的思维模式跟冒险者还是不一样的,后者明显更适合探索地下城。
“那你们的安保可有的忙了,”露露沃说道:“有需要时可以来找我帮忙。”
天际攻略组平时是管不着军队事务的,芬格里倒是参与到了反叛军的管理层里,如果某一天大家被圣光教会给逮了,那肯定是芬格里先被杀头。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露露沃看着这群冒险者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嘴角往上一翘。
懂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又开始想到了什么整活搞事的想法。
“那个,芬格里啊,”她居然有点扭捏的看向了身旁的同伴。
“意”芬格里猛地打了个寒颤“你想干嘛?”
“既然这里都有这么多冒险者了,而且你还想用他们来探索地下城,那么不就让我干回老本行如何?”
她的眼神闪铄着星星“就体验一下下,我知道分寸的,绝对不透露太多消息。”
这下子明白她说的老本行是什么了。
“去吧去吧。”
芬格里无奈的笑了笑,他就知道在斯卡美隆的这段日子把生性活泼好动的露露沃快要给憋坏了。而且对方这幅扭捏的样子看了是真的会做晚上噩梦的。
“好耶!”
露露沃抬手欢呼了一声,也不管医师的检查就直接朝着冒险者们汇聚的广场上窜了出去,站在箱子堆栈而成的台子上面叉腰说道:
“冒险者们啊,还在为探索一头雾水而无能为力吗,还在为魔物太强无法战胜而苦恼吗,你们的福气来啦!”
“世界上最着名的天际攻略组就在这里,相信我们,能用攻略为你的探索之旅保驾护航的只有我们!”这幅社交恐怖分子一样的举动瞬间让她又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为什么要说又?
“队长”米莅捂住额头忍不住叹气,贝尔托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塔米已经跑过去给自家队长站台撑场子了。
就这样,遇到了诸多同行的天际攻略组终于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本职工作,顺带着怀念一下过去。他们重新开始卖起了攻略书!
在海帕镇,反叛军就相当于是国家的国王一般,而有着来自反叛军撑腰支持的天际攻略组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后患,甚至于就连竞争压力都可以说是荡然无存,如鱼得水的程度比当初在战士之国有兰勒的支持还更胜一筹。
露露沃这算是在spy曾经的自己了,只有在将自己探索地下城的心血凝聚成攻略发布出来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最深厚的快感,这种感觉给她帝都一套房都不带换的。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天际攻略组在这群斯卡美隆冒险者里面的地位那叫一个节节攀升,很快就成为了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当然了,这并不是因为本地的冒险者水平不够才让天际攻略组这么快崛起的,而是因为目前在海帕镇的冒险者更多的是来讨生活的类型,缺乏真正尖端的攻略组,斯卡美隆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顶尖冒险者。但是鉴于特殊的国情,那些攻略组基本上都与三大教绑定了,让他们来被反叛军掌控的海帕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政治正确方面的问题。
露露沃还问过这些冒险者为什么他们会集体出现在这里,结果得到的回答非常符合预期。
因为圣光教会被打跑了,圣光庆典的那场直播让人们感觉圣光教会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能再回来了,海帕镇又脱离了前线的行列,所以就有不少冒险者动了心思,正好有意向来这里的人们一合计搭个伙,就同时来到了这里。
非常现实的原因,既然他们抱着投机的想法来到了这里,那么反叛军肯定会好好地利用他们,他们也有着自知之明乖乖配合。
所谓的利用,也就是冒险者的新情报要汇报,新发现要分享等等。
或许是最近反叛军在战场上展现出了不一般的战斗力的缘故,军队的后方稳定了下来,吸引着离开这里的人们返乡,海帕镇算是特殊一点,回来的全都是冒险者,目前数量已经逼近四百。
他们被允许在海帕镇外驻扎,由野林教会去开辟了镇外的聚居地供他们居住,宵禁时刻不能进入镇内,就算从地下城里出来也只能去镇外的聚居地,而且那里还有士兵们看守着。
对于这样的管束,斯卡美隆的冒险者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还觉得这种管束已经很宽松了,对此感激不尽。
伴随着冒险者一同到来的还有各种行商,他们才是真正的投机者,闻着塞恩地下城的味就来了,暂住在城内的各教会负责人几乎每天都得跟不同的商队见面洽谈合作。
因为外来者每天都在增多的关系,反叛军不得不增加了治安方面的人手,确保防守海帕镇的防御魔法不能被任何手段破坏掉,他们可不能重蹈圣光教会的复辙。
海帕镇的发展稳中向好,如果没有外来因素破坏的话,以后肯定能够成为繁荣的城市,光是一个塞恩地下城的传送门就足够成为立身之本了。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围绕着塞恩地下城逐渐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日常。
每天都会有冒险者从外地赶来,有的成群结队有的子然一身,甚至还有从其他国家过来的零星几人,他们刚一来到这里就四处打听各个商队对塞恩地下城产物的收购价格,然后一头扎进地下城里面淘金。而这些冒险者自然成为了香饽饽,不仅是商会在招揽着他们,就连反叛军的各个教会也盯上了这些青壮年。
“嘿兄弟,要来了解一下黄金神教吗?入教就发小金珠!”
一名黄金神教牧师打扮的人正对着几个瘦瘦高高的冒险者宣传,还掏出了几颗跟小拇指指甲盖大小差不多的金珠,咧开的嘴里都镶崁着几颗金牙。
然而这一队冒险者却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反而还主动后退了几步,一脸警剔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信教,请别来骚扰我们。”
“这怎么能叫骚扰呢,黄金之神在向着你们散播福利呀,再多来了解一下”这位牧师还没来得及说完,冒险者们转身就直接离去。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出多远,又被新的传教者拦下。
“看你们是新面孔啊,要不要来我们这休息休息?大家凑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哦对了,你想不想了解一下我们的天父,我们的”
“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冒险者再度绕过这个传教士,结果接下来又接二连三的被缠住,每个传教士口中都是查重率极高的说辞,听多了都让人烦躁不堪。
简直就象是在考研考公门口拦着考生宣传辅导机构的大爷大妈一样。
冒险者实在是烦的够呛,偏偏反叛军的士兵们也不会管这种情况,只能不断的拒绝,直到最后他们看见个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人都复读“不感兴趣。”
“我们要进入地下城探索,还缺点护卫人手,你们要不要来添加?”
“不好意思不感兴超趣等等你说什么?”
冒险者们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说话的人,只见对方穿着野林教会的衣服,从神态上看起来也不象是普通人。
他是驻扎在此地的野林教会主教的儿子,也是野林教会精锐小队的队长。
同时更是野林教会里第一个进入太阳战士主题绘画世界的人。
“你要雇佣我们吗?”冒险者有点疑惑,毕竟各个教会内部都算是抱团取暖,很少雇佣教会成员之外的人。
“当然,今天情况有点特殊,我们人手不足,偏偏又有个很想去的地方,我看你们实力不错,应该是探索地下城的好手吧?”
野林队长开出了个和市场价齐平的雇佣价格,结果这对于冒险者们来说也是无法拒绝的诱惑,他们立刻答应了跟随他一起进入地下城。
不久之后,飞龙桥篝火的后方路段,太阳长男雕像旁边。
经过了一段有惊无险的探索之后,冒险者们一边大汗淋漓一边眉开眼笑的,扶着墙壁止不住的大喘气。大汗淋漓是因为他们刚刚才摆脱了红色飞龙的追逐,这场追逐战令人心惊胆战久久无法平静。眉开眼笑则是因为这一趟探索下来找到了不少好东西,今天的收获是他们平日里的两倍还多,野林教会不愧是擅长寻宝的组织,更令人开心的是,他们的雇主居然答应分给他们更多找到的东西!这些奖金对于普通的冒险者而言都算是小小的发财了一波。
“不过给你们分成这么多也是有条件的。”
野林队长此言一出,冒险者们刚刚还眉开眼笑的表情渐渐的平复下来,眼神之中带上了警剔的神色道:“什么条件?”
“别这么紧张嘛,又不是让你们信教。”
冒险者们听到这话顿时有所放松。
“只不过是需要你们帮我进入这个绘画世界探索一下而已,我最近受伤了没法进去。”
野林队长笑嗬嗬的从兜里掏出了被一层薄膜给盖住的绘画,显然正是那以太阳战士为主题的绘画世界。“嗬,就这事啊,”冒险者们一下子都放松了起来“我们听说绘画世界探索起来很耗费时间吧?不过既然你都给我们这么多钱了,那我们就进去一趟!”
“不过无论如何啊,我们是不会信教的。”
冒险者们郑重的重申了一遍原则。
野林队长露出了笑嗬嗬的表情“那就请你们一个个的来咯,先出来的人就能先离开去干自己的事情了。“好好好,您真是太慷慨了。”
冒险者满脸都写着“赚大发了”,排排坐一个接一个轮着来进入了绘画世界,每次都连带着把旁边的索拉尔给拽进去。
大约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之后,海帕镇,星火教会的驻地。
“最近怎么来添加我们的冒险者越来越多了?”
赫维看着正在被星火教会牧师引导着进行入会仪式的冒险者们,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随即就释然了。
“算了,这也是好事,来入教的人越多越好嘛。”
其他教会的新添加者偶尔会出现一些,而星火教会这段时间内则是新成员每天都在涌现。
难不成是因为在塞恩地下城拿了恩惠所以想找点跟塞恩有关的教会信一信?
目前最近的教会就是星火教会真是太好了。
赫维反正是这么想的。
然而不久之后,冒险者们发现了新的东西。
那是一张又一张截然不同的绘画世界。
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誓约在其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