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边，卡尔把火枪往地上一杵，盯着远处那两门黑沉沉的炮，心里酸酸的。
炮兵队有什么好的，他一点都不羡慕……
布兰德那家伙运气也太好了。
他和罗杰，拉海尔争了好几天，结果最终却是布兰德的小队成为了炮兵队。
不就是平时训练成绩好了点，不就是性格沉稳了点嘛……
卡尔打量着那两门炮，努力说服自己。
“卡尔队长，”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声音里满是羡慕，“你看炮兵队那架势……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一门炮啊？”
卡尔瞥了他一眼。
这话他这段时间天天听。
不只是他，罗杰那边，拉海尔那边，就连汉克小队的队员们都天天问他们的队长。
“急什么。”卡尔硬邦邦地说，“火炮怎么了？火枪才是真本事！哼，火枪可是真的杀过敌人的，那个火炮能不能打中敌人还很难说呢……”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底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卡尔不用看就知道是布兰德的炮兵队在训练。
不过知道归知道，地面微微震颤之时，卡尔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尽管天天听，可这声音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旁边的队员满脸的羡慕，同时还向他投来一丝……嫌弃的目光？
可恶，没能成为炮兵队又不是他的错！
——
午饭时间，三个小队长再次碰头。
“看见没？”卡尔先开口，“布兰德那家伙现在可威风了。”
罗杰点了点头：“确实威风。”
拉海尔没接话。
“要我说，”卡尔压低声音，“炮那玩意儿，看着吓人，真打起来不一定好使。装填慢，移动难，一发打歪了就白搭。”
“没错，还得是我们火枪手厉害，灵活，能持续火力。”
“火枪手亲手干掉敌人的那种感觉炮兵队永远也体验不到。”
“是这样，火枪手代表着勇敢，炮兵队都是胆小鬼……”
卡尔和罗杰两人一人一句，语速飞快。
说着说着两人都差点信了。
最后沉默的拉海尔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下次有成为炮兵队的机会你们不要吗？”
卡尔和罗杰对视一眼，瞬间泄了气。
好吧，他们真的也很想打炮。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又传来一声炮响。
“可恶，”卡尔受不了了，“我一定要给泰大叔说说，这太过分了。”
罗杰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现在火炮产量太低了，就生产出了两门儿，等攻打魔晶矿的时候能不能再有两门都是问题，只能装备一支小队……”
拉海尔忽然站直身子：“艾拉巫女来了。”
三人齐刷刷转过头。
“三位队长都在啊。”艾拉在几步外停下，“正好，神山有新的神谕要传达。”
三人立刻站直。
“关于炮兵队，”艾拉展开羊皮纸，目光扫过他们的脸，“目前产能有限，只能先装备一支小队。”
这他们都知道。
“但是，”艾拉顿了顿，“到时候攻打魔晶矿，哪一支小队立下的功劳最大，战后就能优先扩编为新的炮兵队……对了，这个消息你们记得告诉汉克哥哥。”
话音落下，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刚才还一起吐槽的战友，此刻空气里忽然多了点别的东西。
罗杰先咳嗽一声：“那个……我突然想起小队还有点事，你们慢慢吃。”
卡尔和拉海尔一拍脑袋，也立刻返回训练场。
——
训练场东侧被划成了炮兵专区。
布兰德不知道另外三个小队长的吐槽，他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对于成为炮兵队的队长，布兰德十分意外。
目前黑石原本的狩猎五人组都有着自己工作：
伯恩成了完成两项伟业的强大职业者，泰统管整个黑石护卫队，瑞斯搞起了驯养小队，只有卡尔和他当了小队长。
布兰德原本以为会是成绩最好的拉海尔小队被选为炮兵队的。
毕竟相较于其他小队队长，布兰德觉得他和最老实的汉克都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可神谕里却称他是五个队长里最沉稳的，而这正是炮兵队最需要的特质。
既然成为了炮兵队长，那么布兰德就要对得起神山的信任。
他很珍惜这个机会。
更何况在学着操控火炮之后，布兰德才知道火炮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到时候初步攻破魔晶矿的防线还得看他们。
每当想到这里，布兰德心中都升起了一种紧迫感。
他必须足够的努力才能最大程度上使得战局开局顺利。
“大家辛苦了！今天练全套流程，从移动开始。记住顺序，错了就得重来。”
布兰德走到一门火炮旁，拍了拍结实的木制炮架。
这炮架是专门设计的，底下装了四个包铁的木轮，前头有牵引杆，移动起来比直接扛炮管省力，但也需要配合。
队员们立刻动起来。
五人操控一门炮，由于只有两门炮，还有十人等着轮换。
两人在前拉牵引杆，三人在后推炮架和炮身。
“慢点！”布兰德盯着炮身的角度，“后面的注意，别让炮口往下栽！”
推炮的队员赶紧调整力道。
好不容易把炮挪到指定位置，队员们已经满头大汗。
布兰德没让歇，立刻下达下一道指令：“炮位准备！”
两名队员抄起工兵铲，开始挖坑。
不是随便挖个浅坑就行，炮位要能吸收后坐力，还要方便火炮俯仰调整。
他们得挖一个前浅后深的斜坑，炮架后半截埋进去，前半截露在外面。
布兰德蹲在旁边看。
“再往下一些……对，左边再修平点。”
坑挖好了，五人合力把火炮推到位，炮尾抵进坑里。
布兰德亲自检查炮架和地面的贴合度，又绕着炮走了一圈。
“装填！”
这才是最关键的环节。
一名队员取出一份炮兵特制火药包，一包是三份标准火药包的量。
火药包顺着炮口轻轻送进去。
接下来的装弹和装引信一切顺利。
所有步骤完成，两门炮进入待发状态。
这时瞄准手来到炮侧，蹲下。
两名瞄准手各自拿着瞄准工具：一把三角木尺，用来测炮身角度与朝向。
“炮口往左半指……再抬高点。”
瞄准手一边调整炮尾的垫木，一边报数据。
另一名队员根据他的指令，用木槌轻轻敲打垫木，改变炮口角度。
现在没时间搞复杂的射表，只能靠经验。
经过训练，新生的炮兵队已经渐渐摸到点门道。
“点火！”
就这样，在断断续续的炮声中，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神陨之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