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不要他的灯笼(1 / 1)

推荐阅读:

青凌看着展行卓,良久,她问道:“那么你呢?”

展行卓怔愣了下,思索她这个问题的意思,就听女人的尖叫声穿过空间,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姚青凌,你不会永远都顺心如意的!我不会死的!我会活着,等到你倒楣的那一天!”

“姚青凌,你等着!等着!你会不得好死的!”

“姚青凌,展行卓是我的!我的!”

“姚青凌——”

周芷宁的叫喊一声高过一声,凄厉如鬼哭号,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青凌拧着眉毛,脸上浮起厌烦。

她与周芷宁的争端应该在她与展行卓和离时就结束,周芷宁的病,就叫“钻牛角尖”。

这人已经疯魔了。

展行卓面色难堪:“她小产以后就这样了,我打算——”

“你无需告诉我,你以后要怎么对她。只要你保证她不来防碍我,不出去害人,我只当她不存在。”青凌冷冷打断他。

她本想要问,展行卓是否打算与信王一条路,一直走到底。

可周芷宁太吵了,让她厌烦透顶,展行卓的尤豫也叫她失望。

“我该走了。”她淡淡地说,转身。

“我送送你。”展行卓跟在她身后,一直将她送出门外,看着她上了马车。

此时,夕阳落在地平线,天光消失。

鸣鹿提着一盏灯笼匆匆跑出来:“少夫人,天黑了,您带上这盏灯吧。”

青凌站在马车甲板上,看了眼那灯,目光落在鸣鹿的脸上。她目光平静,说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少夫人,以后别再乱叫了。”

车夫早已点亮灯笼,就挂在马车一角。

青凌看了眼那灯笼,微微笑了一下:“我已经有灯了。”

她躬身进入车厢内,吩咐车夫:“走吧。”

“驾!”一声,车夫两手握着缰绳用力一甩一夹,打在马臀上,清亮的啪一声响起,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行走。

展行卓望着马车远去,目光似凝结了起来,久久没有收回。

他的眼里满是失落,怅然。

鸣鹿陪在侧,歪头垂眸看着手里的灯笼,也是无精打采。

姚青凌既然如此狠心,又何必回府叫人勾起希望,她明知道二爷放不下她,太残忍了。

“二爷,下雨了,咱进去吧。”鸣鹿回望展行卓,想劝他死心,可院子里又响起周芷宁歇斯底里的叫声。

“二爷,周姑娘这癔症是治不好了吧。不若将她送去庄子养病,她一天到晚这么叫,不是个事儿。”

周芷宁小产以后,精神就彻底垮了。而且大夫诊断,她再也无法生育了。

这样的女人,还留在府中做什么呢?

她每天不是床上躺着,就是院子里走几步,一天到晚也不需要做什么事,吃了睡睡了吃。吃饱了有精神就乱叫;睡饱了又有精神了,又叫。

不分白天黑夜,府中从上到下都不得安生,就连左邻右舍都抱怨她太吵了。

展行卓横了鸣鹿一眼:“闭嘴,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鸣鹿讪讪抿上嘴唇。

其实他也不理解二爷。他不肯将周芷宁赶出去,仍是叫人伺候着她,但不再每天都去看她了。

可这种纠结复杂的感情,只有展行卓自己才懂。

年少时周芷宁照顾过他,与他相伴;如今她疯了,他怎能不管了。不管怎样,她疯也好,正常也罢,他身边已经没有别人,就她陪着吧。

就当回报她曾经的陪伴照顾,也算成全了一场恩义。

展行卓立在园中,抬头看了看天色,密密麻麻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收回目光,他不经意地扫过院子里的一株紫薇树,他淡淡道:“紫藤花该开了吧?”

鸣鹿点头:“是的。”

展行卓:“明儿种一棵紫藤。”

他迈着沉重脚步进入书房。

姚青凌叹了口气。

蔺拾渊扫她一眼:“为什么叹气?”

牛乳花生糖塞进她嘴里。

青凌嚼了两下,嘴里甜丝丝的,又有浓郁的奶香味,还有花生的碎粒脆感,带着点儿嚼劲,真好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在一个晒着太阳的下午,躺在藤椅上,肚子上盘一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猫,眼前小孩追蝴蝶满院子跑,又热闹又安静应该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糖,才能觉得岁月静好。

可现在,她眼前只看到混乱,和未知的恐慌。

累了。

从决定和离开始,就诸事不断?

不,是从嫁给展行卓开始,就觉得心累?

也不是,应该是更早时,从她来了京城后?

也不是

她细想了许久,好象从她出生开始,一直都这么颠沛流离,徨恐不安。

又好象,所有人都在过这样的日子。

打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幸运一些的,找到亲戚收留,过的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可是比起那些死在战火下的,死在天灾人祸中的,永远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有了比较,青凌又觉得自己也不是最惨的一个。

她还是幸运的,能活着,活得比很多人好一些,想一想,有什么矫情的?

可对于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来说,他们是解脱了的,不用殚精竭虑,可以永远地休息了。

“也许我是老了,开始厌烦这一切了。”

蔺拾渊听她慢悠悠地说了劳骚话后,捏着她的耳朵:“你老了?”

才十九岁的人,却说自己老,笑话。

“你是压力太大。”他揉捏她的肩膀,其实换到姚青凌的角度也能理解。

她不只是一个人在求生存,是带着几百个人求生存,或许是上千人。

这些人都指望着她在这混乱的世道里,带着他们吃上一口饭,能安稳地生活。

尤如在海浪中捕鱼的渔船,几千条船,一边抢着鱼群,一边船与船之间也在斗。姚青凌是船长,她不但要稳住自己的船,还要从别人手里抢到鱼,要防止自己的船不被别人抢走。

若有个停歇,也不至于这么累。

可是,别人是不会让她有停下来的机会的。

青凌道:“信王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而且,他察觉到你在查的事情。”

码头的那把火,看似与蔺拾渊毫无关系,可只要与姚青凌有关,就与蔺拾渊有关系。

只是青凌目前还是不能判定,信王走这一步的意义何在?

蔺拾渊道:“信王此人阴险,他擅长用游戏人间的表象迷惑人。若他已知晓,他烧那一把火,也许是在试探我,看我会不会出手。”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