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林小子吗，听说你最近收获不错，例钱也该交了吧？这个月，一百文！”
张奎踱步而来，话音不容置疑。
一百文？以往每月都是五十文，这分明是看自己最近似乎宽裕了些，坐地起价！
林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升腾的怒意。
淬皮初成，力量虽增，但对付张奎这种练过武，可能还有帮手的地头蛇，目前并无十足把握，更何况他背后站着张员外。
他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张爷，我这刚凑够买米的钱，一百文实在拿不出，您看”
“少废话！”张奎不耐烦打断，伸手就要来抓林慕的衣领，“拿不出来？那就用你屋里的东西抵！”
就在张奎的手即将触碰到衣领的瞬间，林慕下意识侧身一让，动作比以往敏捷了数倍。
张奎抓了个空，脸色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穷小子敢躲。
“恩？”张奎脸庞闪过惊疑色，随即转为恼怒，“好小子，敢躲？看来是皮痒了！”
语落，他挥拳便打，带起一阵恶风，直扑林慕面门。
这一拳速度不慢，若在以往，林慕绝难躲开。
然而就在此刻，在专注力提升带来的敏锐感知下，拳路在他眼中似乎清淅了些。
林慕再次矮身避过，同时脚下不稳般向后跟跄几步，装作狼狈不堪的样子姿态，口中连声道：
“张爷息怒，小的这就去借，这就去借！”
眼下还不能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示弱，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张奎见林慕如此的“不堪一击”，怒气稍减，可疑心未去。
他直勾勾盯着林慕，尤其是林慕刚才躲避时显露出，比寻常村民结实不少的骼膊，转而冷笑道：
“借钱？好，我给你半天时间，下午我再来，若还凑不齐，你这破屋子也别想要了！”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慕一眼，又踹了王老伯家的破木盆一脚，这才骂骂咧咧带着两个跟班离去。
看着张奎远去的背影，林慕脸上的徨恐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冰冷。
他扶起吓得瘫软的王老伯，安抚了几句。
回到自家小屋，关上门，林慕的心绪依然难以平静。
“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连最基本的安稳都不能保持！”
张奎的叼难，如一盆冷水，浇醒了林慕刚刚产生的一丝自得。
在这个世道，底层的人命如草芥，武者强者掌控一切。
仅仅踏入九品淬皮，不过是刚摸到门坎，远不足以自保，更别提对抗张员外那样的地头蛇，乃至应对这个世界更广阔的险恶。
“必须更快提升实力，不仅要练功，还要赚钱，购买更好的功法、药浴，甚至武器。”
记忆碎片中，除了黑水泽，还隐约提到村外更深的山里有废弃的矿洞，据说曾有武者在那里发现过有助于修炼的赤铁矿，但那里地势险峻，且有凶兽出没，极为危险。
“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冒险的念头在林慕心中萌生。
如果靠按部就班采珠，猴年马月才能攒够资源？
想要快速提升，就必须冒一定的风险。
他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林慕（17岁）
寿命：50年
境界：九品淬皮
“下午先应付过去张奎，不能因小失大，然后，必须想办法探索更快的变强途径，黑水泽深处，或者村外的矿山遗迹。”
林慕眼光沉下，他不仅要活得久，更要活得有尊严，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
下午，林慕将好不容易攒下的五十文，又向面露难色的王老伯借了二十文，才凑足七十文，陪着笑脸交给了准时前来收帐的张奎。
他刻意显露出几分肉痛和不舍，将淬皮境武者的那点微弱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张奎掂量着铜钱，斜眼打量林慕，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最终只是冷笑：
“算你识相，剩下的三十文，下个月连本带利一起交！”
他警告性拍了拍腰间短刀，扬长而去。
看着张奎的背影，林慕心中并无多少屈辱，反而一片清明。
“三十文的利息，呵，这不过是暂时的妥协，等我实力足够，今日之辱，必当奉还。”
真正的较量不在这一时之气，而在暗中的积累提升。
送走瘟神，林慕立刻投入到修炼中。
他越发体会到专注力带来的好处。
无论站桩淬炼皮肤，还是后来尝试感应，并引导那丝微弱的气血在体内按照《铁衣桩》的路线运行，只要他能成功进入那种心神合一的状态，效率便远超平常。
修炼完毕，再度查看面板：
进度喜人！
林慕能清淅感觉到，胸腹部位的皮肤变得更加紧实坚韧，用力捶打上去，痛感减弱，反而有一种坚实的反馈。
这便是淬皮境的成效，由外而内，打熬筋骨。
不过修炼消耗也变大了，配套的药散即将见底，日常饭量更是激增，原本能吃两顿的粗粮饼，现在一顿就消耗殆尽。
钱财，成了制约修炼速度的最大瓶颈。
“还是必须开辟新的财源，光靠采珠，太慢了。”
第二天，林慕没象往常一样去黑水泽，而是带足了干粮和清水，背上短叉和绳索，朝着村外传闻中的废弃矿洞方向走去。
这条路罕有人至，荆棘丛生。
但林慕发现，当自己集中精神探路时，不仅能更早发现潜在的危险，如松动的石块，暗处隐藏的蛇虫。
如此，连脚步都轻盈了不少，对体力的分配也更加合理。
这无疑是高专注力带来的隐性好处。
跋涉了一大早，终于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那个废弃的矿洞入口。
洞口黑黢黢的，散发着潮湿霉烂的气味，周围散落着腐朽的矿车木料和锈蚀的镐头。
林慕并未直接贸然进入，而是围绕洞口仔细观察。
他摒息凝神，将听觉和视觉运用到极致。
突然，他眸光一凝，在洞口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碎石缝里，发现了几块暗红色，并带着金属光泽的碎石。
“赤铁矿？”林慕见此一喜，随即小心将石块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