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耀下,罗千岳咆哮一声,不退反进,游龙步踏出,身形带起一丝龙蛇般的灵动,巧妙地切入那名杀手的攻势死角,右拳轰出,镇岳拳的雏形裹挟着初入炼脏的巨力,直捣对方肋下!
那杀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炼脏境的小子身法拳势如此刁钻沉稳,仓促间变招格挡。
“嘭!”
拳臂交击,罗千岳被震得倒退两步,手臂发麻,却成功挡住了这洗髓境的一击!
他独眼更亮,凶性彻底被激发。
与此同时,萧翼身影如风,游龙步使得比罗千岳更为流畅精准,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专攻杀手下盘关节。
赵飞与陈侯则在外围游走,刀光闪铄,虽难以建功,却极大地干扰了杀手的节奏。
四人凭借《无极惊世录》中的身法与拳法,竟将那名洗髓境杀手暂时缠住,虽险象环生,却并未立刻溃败!
‘这四人功法…好生玄奥!身法灵动如游龙,拳势沉浑似镇岳,绝非普通军中之物!’被缠住的杀手越打越是心惊。
另一边,林慕同时面对两名洗髓境杀手的合击,压力陡增。
他脚下幽冥龙游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又带着一丝龙蛇般的蜿蜒灵动,在两道凌厉攻势的缝隙间穿梭,带起道道残影。
两名杀手只觉眼前一花,目标便已消失,攻击屡屡落空。
“镇狱拳!”
林慕低喝,瞅准时机,不再一味闪避,右拳猛然轰出!
拳锋之上,阴冷煞元凝聚,镇狱拳的拳意勃发,不再是正统的厚重,反而带着一股如地狱降临的沉重煞力,直袭左侧杀手面门。
那杀手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拳风压来,气血竟有瞬间凝滞之感,大惊之下,双掌齐出硬接。
“轰!”
气劲交爆,林慕身形微晃,借力后退,卸去大部分冲击。
那杀手却连退三步,手掌传来刺痛麻痹之感,似被无形煞气侵蚀,脸色骤变。
‘这小子有古怪!拳劲蕴含煞力,竟能侵蚀气血!身法也诡谲莫测!’两名杀手交换了一个眼神,攻势更紧。
他不再急于求胜,而是将这场围攻当成了磨刀石。
步伐越发纯熟,在方寸之地挪移转折,如鬼似龙,带动周遭稀薄的煞气,形成一片干扰视线的薄暮领域,让两名杀手更加难以捕捉。
镇狱拳一次次轰出,拳意越发凝练,煞气与拳劲结合得更为紧密。
一炷香时间悄然流逝。
罗千岳四人那边,配合越发默契,虽人人带伤,气血翻腾,却硬是凭借功法优势,将那名洗髓境杀手死死拖住,让其无法分身。
两名围攻林慕的杀手越打越是心惊,他们能感觉到林慕在拿他们练手,那身法和拳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
“不能再拖了!”一名杀手厉喝,周身气血猛然燃烧,速度暴增,一爪直掏林慕心窝!
另一人默契地封死林慕退路。
就是现在!
林慕眼中寒光乍现,一直隐而未发的煞魂瞳骤然运转!
他双目之中,似有幽暗煞气旋涡一闪而逝,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锥子,直刺那名爆发杀手的瞳孔。
那杀手只觉眼前景象猛地扭曲,一股凶戾、混乱、直撼心神的煞意顺着视线狠狠撞入他的脑海!
他动作瞬间一滞,意识出现了一片空白,燃烧的气血都为之一乱!
“死!”
林慕等的就是这刹那的破绽!
幽冥龙游身法疯狂运转,如鬼魅切入中宫,镇狱拳全力轰出,煞元奔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对方胸口!
“噗——”
胸骨碎裂的闷响清淅可闻。
那杀手眼中还残留着被瞳术震慑的茫然,身体已如破麻袋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落地后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另一名杀手骇然失色,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林慕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拳出如电,镇狱拳带着浓郁煞力,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去。
失了同伴配合,又心胆已寒,这名杀手在林慕诡谲身法和凶悍拳势下,仅仅支撑了五息,就被一拳轰碎喉骨,瞪大眼睛倒地。
另一边,罗千岳四人见林慕已解决对手,士气大振!
“缠住他!别让他跑了!”罗千岳独眼赤红,游龙步踏转,死死黏住那名想要脱身的杀手。
萧翼匕首如风,专攻其必救之处。
赵飞和陈侯也拼尽全力,刀光纵横。
那杀手眼见同伴毙命,心神大乱,破绽频出。
“滚开!”他怒吼一声,不顾萧翼刺向肋下的匕首,全力一掌拍向正面强攻的罗千岳,试图搏出一条生路。
“来得好!”罗千岳不闪不避,独眼中凶光爆射,镇岳拳运足十二成力道,悍然迎上!
“嘭!”
拳掌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罗千岳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那杀手被他这搏命一拳打得身形跟跄,中门大开。
“嗤!”
萧翼的匕首精准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如灵蛇入洞,瞬间没入其后心!
赵飞和陈侯的刀也同时砍在了他的背脊和腿弯。
杀手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扑倒在地。
战斗戛然而止。
林间空地,只剩下五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浓郁的血腥气。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身影跟跄着从树林边缘冲了出来,正是紧赶慢赶终于寻来的陈伯山。
他手中还握着出鞘的腰刀,脸上带着焦急与决绝,显然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当他看清空地中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月光下,三名黑衣杀手倒在血泊中,生机全无。
林慕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静,唯有拳锋之上,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煞气缓缓消散。
罗千岳虽然右臂耷拉着,口角溢血,却独眼放光,咧着嘴喘着粗气。
萧翼默默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冷静。
赵飞和陈侯互相搀扶着,身上带伤,脸上却满是劫后馀生的兴奋,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脱胎换骨的锐气。
陈伯山的目光,最终死死定格在陈侯身上。
他这个弟弟,他是知道的。
油滑、怯懦、遇事能躲则躲。
可此刻,陈侯虽然脸色发白,握着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斗,但那眼神…却不再是往日那般浑浑噩噩,而是带着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的精悍,以及…对林慕那近乎盲目的信服。
“你…你们…”陈伯山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看到了什么?
四个初入炼脏境的军汉,加之一个初入洗髓境的少年,竟然…竟然反杀了三名训练有素、明显是洗髓小成的杀手!
这绝不是普通的边军士卒能做到的!
那身法,那拳势…玄奥精深,远超县衙武库里的任何一本秘籍!
陈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本事?
陈伯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的景象彻底颠复了他对武道、对林慕、陈侯等人的认知。
他握着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腰刀“哐当”一声掉落在落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