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挽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就看见
傅赢舟那张冷峻却意外柔和的脸。
他靠在床头,似乎一夜未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醒了?”声音有些低,是熬夜后才有的哑。
【也不知道夫人对昨晚的事情记得多少……】
“恩。”沉挽闷闷应了一声,刚被她刻意忽略的记忆又开始浮现。
缠绵的吻,相互纠缠的气息,还有那压抑却依然膨胀的欲望……
沉挽脸一热,下意识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衣服整整齐齐,并没有想象中的画面。
还好……
但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傅赢舟看着她掀开被子检查的动作,嘴上没有说什么。
【夫人……这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昨晚忍住了。】
【这种事情,还是得等下次,夫人清醒的时候来一遍……】
沉挽:“……”
傅赢舟见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在意她看向自己的怪异眼神。
他轻轻拍了下被子:“酒店送了早餐,吃点?”
沉挽现在哪有心情吃早餐,睁眼醒来的时候看见傅赢舟心里别提多安心。
但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心里就一阵恶寒。
她刚想问昨晚的事情,傅赢舟就开口了。
“昨晚的事,已经处理干净。”
“那个男人,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京北。”
他语气平缓,仿佛是在谈论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沉挽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她是相信傅赢舟做事的。
“恩,谢了。”沉挽点点头,随口道了句谢。
她正琢磨这个人情以后要怎么还的时候,傅赢舟却不高兴了。
【夫人……在跟我说谢谢?】
【她还是把我当外人吗?】
傅赢舟那双剑眉眉头拧着,是化不开的愁。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把我当外人?!】
【她怎么还不开窍?!】
【她该不会还在想着怎么还我人情吧?!】
心思被拆穿,沉挽讪笑了下。
反正傅赢舟也不知道她能听见心声,礼貌笑一下。
欠人情就要还不是应该的吗?
这跟是不是夫妻关系有什么区别?
沉挽掀开被子,往浴室走:“我先洗漱。”
“恩。”
傅赢舟冷淡的眼中,此刻带着浓郁的幽怨望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
【或许我应该学习一下心理学……】
……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记得吃早餐。”
听到傅赢舟的声音,沉挽吐了嘴里的泡沫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侧耳听着门关上,躁动的心这才安下来。
刚才她就故意放慢了刷牙的动作,就是拖延跟傅赢舟相处的时间。
不就是昨晚亲了吗?
至于想在脑子里都是那些不能播的画面吗?
以前她跟傅赢舟亲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沉挽红着脸,手摸上了心口的位置,感受着掌心下心脏过快的跳动。
傅赢舟说……这是喜欢的感觉。
而不是心梗。
她还没来得及思索就被敲响的房门打断。
“咚咚!”
敲的人应该很急,敲得很用力,声音很响。
沉挽以为是傅赢舟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又忘记拿房卡,怕他着急,她赶紧跑出来给他开门。
“说吧,你忘拿什么了?”
沉挽本还挂着笑的脸,在看到沉家夫妇时,那点笑也骤然消失。
她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等他们说话,就想关门。
他们偏偏不如她意,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怎么,这么心虚,里面藏男人了?”
沉挽的母亲唐柳一把推开沉挽,力道大得让她跟跄了一下。
她的丈夫沉宏扬紧随其后,两人堂而皇之闯了进来。
“看来那个男人对你不错啊,都能住这种地方了。”
唐柳阴阳怪气说着,视线落在沉挽身上,是赤裸裸的嫌恶。
“我们沉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沉挽稳住身形,听着这些污蔑人的话,她脸上也只是那副清冷平淡的表情。
她不想过多跟这两个人争执,只冷淡回了句: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而就是她这副不在意的模样,让他们很没面子,更是认准心里的想法。
“出去?”
沉宏扬冷哼一声,一屁股在沙发伤坐下,往茶几上重重甩了几张照片。
“你都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们要是再不来,你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
沉挽低头看去,看清了茶几上那几张照片。
是昨晚她被丢在沙发上,衣衫凌乱不堪,有失观瞻的照片。
那双沉寂的眼这才泛起波澜,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这种场景,她似曾相识,好象也没有那么难过。
“沉挽,你行啊,长本事了,出轨这种事你也敢做?!”
唐柳立刻接话,“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真是一点都不检点。”
“敢去勾引男人,傅少肯定是嫌你脏,不要你了吧?”
她说得关心,“不然他怎么一大早就走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一大早的,沉挽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她相信傅赢舟做事的能力,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能流出这种照片。
她冷笑一声,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离开,我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吧?”
“轮不到我们管?”
唐柳象是被戳中肺管子,猛地站起来,指着沉挽就说这些年的不易。
“就算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可我们沉家也养了你二十二年,你就没有一点良心?
就算是养条狗,也会对着主人摇尾巴,你呢?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告诉你,傅家这门亲事要是黄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得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要是星星在,肯定不会象你这样,不知羞耻,嫁给傅家,本就是你沾了光,
你还不懂珍惜,非得闹出这么大的窟窿,你让我们老脸往哪搁?”
沉挽面无表情听着唐柳说,甚至她流下眼泪,都无动于衷。
“你真是要气死我们啊!”
沉宏扬似乎也被唐柳说得动容,要是有胡子,怕是胡子都要气直了。
“这事闹这么大,整个京北都在看我们沉家的笑话,唉,我们沉家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
整个京北都知道?
沉挽心这才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