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换好衣服,探头进来,看了看躲在被窝里跟小猫咪一样的两个妹子,笑着说道:“我去给你们煮点姜茶吧。
“哥哥,别,进来躺躺嘛。”尤利娅开玩笑,高声叫道。
程砚之没理她,直接去煮姜茶了。随着和两个妹子的感情升温,每天亲密待在一起,程砚之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
但两个妹子太小,他真的有点儿下不去手。琢磨着,还是先等等。
每天亲亲抱抱,贴贴靠靠,她们十分乖巧,百依百顺,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当程砚之端进来热气腾腾的姜茶时,阿丽娜和尤利娅也已经起床了,换上了厚厚的羊毛袜和防风外套。
待得喝了程砚之的爱心姜汤,二女浑身热乎,精神斗擞。
随后,三人来到后部甲板,那几只雪蟹居然还想爬走,但很显然,这种网兜十分结实,不是它们的钳子能搞定的。
战利品被一个一个摆开,尤利娅和阿丽娜拿着手机,来了几个特写。
随后,自然是开始今日份的晚宴。
丰盛的海鲜宴。
北极的海鲜,由于水比较冷,其味道更加鲜美。总体上来说,比热带地区海鲜要好吃。尤其是,会有自然的清甜味。
三人一起,挽起袖子,开干,夫唱妇随,处理食物驾轻就熟。
动作最快的是那些扇贝—黑边黄油在平底锅里滋滋融化,蒜片煸香,圆润的扇贝肉平放下去,瞬间收缩卷边,白色的嫩肉边缘迅速染上迷人的焦糖色,蒜蓉和黄油的浓香霸道地逸散开来,令人垂涎欲滴。
“来来来,先尝几个再说。”海鲜还有好多呢,一顿根本吃不完,程砚之见两丫头眼睛直勾勾地,都快流口水了,于是,夹起扇贝,放在盘子里,让她们先干为敬。
这种扇贝,生吃也行,但生吃之前最好是低温冷冻个24小时,美味当前,哪里等得及。
以华夏厨艺烹饪,滋味也是极美的。
“唔!好甜!”阿丽娜迫不及待地用叉子叉起一块刚出锅的扇贝,小口吹着气,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什么感觉?”程砚之问道。
阿丽娜想了一想,说道:“是一种非常难以描述的极致的新鲜脆嫩,带着海水的清冽和一种莫名的鲜甜,总而言之就是好吃。”
尤利娅:“汁水好丰富,好嫩呀!”
阿丽娜和尤利娅也没有只顾自己吃,程砚之在忙活,腾不出手,于是二女就先后分别喂他一只。
享受美人喂餐,扇贝的滋味似乎得到了加成,比程砚之以往吃过的任何扇贝都要鲜美,堪称绝绝子。
大雪蟹清蒸,蘸上一点醋和酱油,尤利娅最好这一口,腮帮子鼓起,含糊不清地惊叹:“太好吃啦!比上次买的还好吃!”
“那可不?”程砚之一笑,这可是现捞的,刚刚从海底抓上来没多久呢。
光是大雪蟹,三人就一人一只,吃到撑!
至于那几个粗大的象拔蚌,程砚之取了其中最肥的一条,其馀的都扔进了冷冻舱。
将象拔蚌洗干净,用雅库特刀细细切丝,一半用开水稍稍焯烫,瞬间变得爽脆透明,拌上香醋、辣椒、洋葱碎,酸辣爽口,咯吱咯吱的口感极富层次;另一半则在黄油里慢煎,香味弥漫,咀嚼起来弹韧中带着浓郁的海洋脂香。
至于海参,很遗撼,都是普通的北冰洋海参,并非北极冰参,之前他们也经常吃,这一顿就不拿出来烹饪了,直接扔进冷冻舱。
足足八九个,个个肥大,阿丽娜和尤利娅的小手,一只手都抓不下的那种,程砚之一边扔一边笑:“瞧瞧咱是什么样的家庭,现在海参都不高兴吃了!”
实在是天天吃,吃得有些腻了。
阿丽娜和尤利娅虽然不是天天吃,但跟着程砚之也吃了不少海参,相比雪蟹、象拔蚌、北极扇贝等稀罕物,确实吸引力差了那么一丢丢。
光是他们今天这一顿吃的海鲜,如果在那种真材实料的日料店,或者在一些正宗的海鲜店,正儿八经吃一顿,估计没个一两万搞不下来,但是在这里,嗯,自己捞的不要钱。
想吃什么就捞什么,想吃多少就捞多少。
这艘渔船,放在阿丽娜名下还有个好处,那就是通行方便,这里应该还是属于俄罗斯的专属经济区,若是改了国籍,也许就有人来查了。
另外,尤利娅还好奇地抓了一些或色彩斑烂,或模样妖娆的小鱼,以及一些不认识的稀奇古怪的软体动物上来。
也不知道有毒没毒,三人欣赏了一回,商量着怎么办,是扔回海里呢?还是冷冻起来,带回去研究?
程砚之说道:“直接用它们当鱼饵吧。”
阿丽娜和尤利娅立刻叫好。
随后,三人都各自挑选了一个大钩,穿上了活体诱饵,开始在船舷上垂钓。
这种海钓竿,也不用一直拿着,用支架固定于船舷上,三人则躺在柔软宽大的躺椅里,一边欣赏这边的景色,一边静静等待鱼几上钩。
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远处是那座被冰雪复盖的静谧小岛和无垠的北冰洋,零星浮冰在深蓝海面上反射着斜阳最后的馀晖,像散落的碎钻。
凛冽的风吹过,带来远方的寒意,也带着刚刚捕获的海之馈赠的馀味。
程砚之三人聊了一会儿,可能吃饱喝足,血液都跑去胃部帮助消化了,然后渔船又摇啊晃的,躺椅宽大,象极了婴儿时期的摇床,三人竟然不知不觉先后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程砚之苏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天还是亮的。
“差点忘了,这儿是极昼啊,根本就没有黑夜。”
极昼范围内,太阳永不落。
不过,也并非一直不动。太阳悬在天空,每天其实也有起伏,起起落落。
在其它地方,太阳从西方落山或落下海平面后,会在第二天清晨,再次从东方升起,但是在这里,落到一半便又起来了。
就好象波浪一般,在天空起起伏伏,“划着波浪线”,能一直看得见。
因此也能区分正午和傍晚。但傍晚之后立马就是清晨了。
这样描述可能不准确,应该用光照强度来描述,正午太阳的位置最高,光照最强,也就是波浪的峰顶,午夜的太阳位置最低,最接近海平面,光照最弱,这个时候的阳光就相当于其他地方下午四五点以后的阳光,处于“波浪的峰谷”,午夜一过,太阳又缓缓上升,开始了新的一天。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在北极极点的缘故,若是在极点待着不动,那太阳一天就是悬于同一个位置不动。但是每天的高度是不一样的。
应该说越接近极点,太阳划出的波浪线,在天幕上的“振幅”就越小。
不过,即便是“最高点”,其实也颇低,因此光照强度算不上强烈,也就不存在热的情况。
程砚之他们在冰雪小岛附近,海面上有零零星星的浮冰漂浮,此刻应该是“午夜”,因为光照比白天更加微弱。
天边的晚霞一片一片,红透半边天,阳光洒在海面上,仿佛一层流动的金箔。
阿丽娜蜷在躺椅里,白淅的面庞在阳光映照下几乎透明,旁边的尤利娅歪着头,鼻息轻匀,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仿佛在梦里与海鸥嬉戏。
程砚之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心底一片柔软。
这两丫头跟着自己,“走南闯北”,现在都跑到北极来了。浪漫是浪漫,但累也累。
程砚之轻轻起身,踮着脚回到船舱,拿出两条雪狼皮毯子,轻轻地,一人一条给她们盖上了。
忽然,船舷边,一根海钓竿剧烈地摇晃、弯折,轮体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吱嘎—吱嘎——”声。
“上鱼了!”程砚之欣喜,立刻就去溜那条鱼。
他用手一把攥住鱼竿尾柄,入手沉甸甸的坠感让他心中一喜,这绝非寻常货色!
对付这种深藏不露的巨物,蛮力只会断线。
程砚之目光如电,紧盯着钓竿弯曲的幅度和海面下隐约翻腾的雪白水花,双脚微沉,膝盖富有节奏地屈伸。
深呼吸一口气,他开始摇动轮体收线,手臂肌肉债张,线轮卷回来几米,鱼线紧绷。水下阻力瞬间暴增!
庞大的黑影在水中猛地甩尾,发出沉闷的炸水声,搅起一大片雪白的浪沫。
程砚之立刻又改收为放,手臂顺势前送,巧妙地将钓竿指向水面,任由疯狂的拉力带动渔轮“嘶嘶”作响,放出宝贵的长线。
收放!再收—再放!
宛如一场无声的角力,每一轮对抗都惊心动魄。
汗水沿着程砚之的鬓角滑落,滴落在船板上,程砚之与这未曾谋面的猎物斗智斗勇,利用每一寸韧线、每一分腰腿的力量消磨着对方的锐气。
海底巨兽的力量如同海浪般一波波涌来,又在他沉着冷静的引导下一次次被化解于无形。
如此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几分钟,又或许更长。水下的挣扎明显变得虚弱,那狂野的甩头动作也迟缓下来。当程砚之再次摇轮收线,一个庞然巨物的轮廓终于挣扎着浮上水面—一暗青色的、强健有力的背部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鱼尾每一次不甘的拍打都溅起一人高的巨大水花!
“我去!好大的鱼!”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程砚之也忍不住脱口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征服的快感!
“发生什么了?上鱼了?”巨鱼拍打的水花声和程砚之的轻声惊呼惊醒了双胞胎美少女。
阿丽娜一个激灵弹坐起来,雪狼皮毯子滑落都顾不上了,赤着脚丫就冲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眸瞪得溜圆,当她看清海面景象的刹那,小嘴张成了可爱的0
型:“萨满神,这么大!”
尤利娅也紧随而至,揉着眼睛的动作瞬间定格,取而代之的是雪原姑娘特有的、兴奋到放光的眼神:“我滴个乖乖,哥哥,你这是把海神的三叉戟钓上来了吗?”
两个妹子挤到船边,恨不得半个身子探出去看个真切。
当然,两个妹子既然醒了,也不会让程砚之一个人溜,大家轮番上手,组合o
有时候是程砚之和阿丽娜,有时候是程砚之和尤利娅,有时候又是阿丽娜和尤利娅,有时候则是三人一起。
这样组合之后,大家的体力就能轮番得到休息。
甚至,尤利娅还提议:“光用鱼竿溜不够劲儿!把船开动起来遛它几圈?保管让它彻底服帖!”她用手比划着名开船的动作,满脸都是搞大事情的兴奋。
程砚之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摇头:“这家伙已是强弩之末,再折腾,万一把线挣断了或者让它找到机会挣脱鱼钩,那咱们可白忙活了。还是稳妥点。”
“把它溜到船尾,方便拉!”阿丽娜建议。
因为渔船的尾部,是专为拖网设计的,船帮离海面近,而且有个滚轴,方便上鱼。
于是,三人再次合力,一起沿着船舷慢慢走,将这条大鱼给溜到了船尾,然后,从滚轴那里,给慢慢地拖了上来。
“我的个萨满神,累死我了,再拉不上来,我又要打鱼了!”尤利娅用骼膊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
她的“打鱼”,自然是将aks—20u拿过来,对着鱼头来一颗子弹!
吃过花生米,再倔的大鱼也得服服帖帖。
不过海钓如果再用枪械,那就没意思了,所以尤利娅一直没出杀手锏。
这条鱼上来之后,巨大的尾部还在猛烈地拍打着船体,“嘭!嘭!”作响,冰寒的海水溅了三人一身,惹得阿丽娜和尤利娅惊叫连连又笑声不断。
但是,鱼脱离了水,蹦跶不了多久,三人没管它,等了一会儿,这条鱼就半死不活,折腾不动了。
“哥哥,这是鳕鱼吗?”尤利娅仔细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确认地道。
阿丽娜也投来狐疑的目光。
甲板上,这是一条体型异常壮硕、背部青黑、腹部银白的巨鱼。
之所以两个妹子不敢确认,是因为,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鳕鱼。
之前程砚之也不是没有钓到过鳕鱼,刚才阿丽娜还叉了几条鳕鱼上来呢,但那都是小的,体长大约二三十厘米,有一条大的也才三十多厘米,可是,现在这么大的一条,体长至少一米五,绝对少见。至少都是生长了十年的大家伙。
“应该是鳕鱼。北极鳕鱼是能长这么大的。”程砚之说着,从船舱里推出来电子秤,三人合力,将这条大鱼放上去称了一下。
嗯,足足六十五公斤!
阿丽娜和尤利娅欢呼:“哥哥,哥哥,快,咱们和鱼合张影。”
程砚之自然欣然。
要知道,这条大鱼,是他们进入北冰洋之后收获的首条大鱼。
虽然吃不一定有雪蟹、象拔蚌、北极扇贝、海参等好吃,但体型无一能及。
合影完毕,三人意犹未尽地转向另外两根钓竿。
“嘿,这两根也没闲着!”尤利娅抢先收线,手感虽沉,却远不如刚才的惊心动魄。
轻松地将鱼提出水面,只见两条小鱼,其实也不小了,相对于刚才的大鳕鱼是小个子,在阳光下扭动着身体,鱼鳃急促开合。
这两条鱼,一条仍旧是鳕鱼,大概四五公斤的样子,但是,另外一条,却是北极红点鲑,身上的显著特征就是有许多淡色的或红色的斑点,大约六七公斤的样子。
才这么几公斤,自然不需要绕到船尾,直接从侧面船舷就拉上来了。
解下鱼之后,程砚之比刚才收获大鳕鱼还高兴。
因为,北极红点鲑,是一种极其珍贵,滋味比大西洋鲑(也就是酒店里那种正宗的号称最好的三文鱼)更加鲜美的鱼!
可以说是三文鱼(大西洋鲑)的升级版。
这种鱼,分布于北冰洋沿岸的环极地区(比如欧洲、北美、俄罗斯),以及北极的岛屿。
程砚之他们现在正是在北冰洋里,离海岸线大约一百五六十海里(将近三百公里)的一个无人小岛边上,有这种鱼出没自然是不足为奇。
北极红点鲑是溯河性类型,冬季往南迁徙,在湖沼中过冬。夏季,则开始游入北冰洋中,以各种小鱼为主食。
可能是之前挂钩子上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小鱼太吸引它了,于是就中招了。
寒冷的北冰洋被称作“黄金渔场”,名不虚传。
“先冻一晚上,明天干这条鱼!”
之所以不急着吃,一是因为晚餐吃得太饱,还剩一大盘象拔蚌、好多雪蟹肉和雪蟹腿没吃完呢,二来,这种北极红点鲑须得生吃才口感好,煮熟了反而不美。
生吃的话,最好是在冷冻舱里冻十几个小时,杀死可能存在的寄生虫再说。
寄生虫不一定有,也不一定感染人类,但保险起见,现在又有条件,就多冻一会儿了。
三人合力,将收获的一大两小三条鱼,都扔进了冷冻舱,随后,三人又去海里游了个泳,清洗了一下身体。
但是海水洗过之后,上来还要再用清水简单冲一下。
跟着程砚之,两个妹子洗冷水澡也是杠杠的。由于经常运动,洗冷水澡,吃得又好,身材愈发健美,肌肤愈发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