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广省省城的每一个角落。
孙家别墅内,孙仲才今晚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晚的夜风有些凉。
这些天,父亲明确把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给了许曦后,他们兄弟俩密谋着,伺机从许曦手里夺回孙氏集团的控制权。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等大哥除掉许曦,自己再找机会扳倒大哥,成为孙家真正的继承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降临。
“砰” 的一声,别墅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保镖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二…… 二爷!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保镖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剧烈颤抖。
孙仲才猛地转过身,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大…… 大爷他……” 保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大爷他被人杀了!是…… 是枪杀!”
“你说什么?!”
孙仲才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抓住保镖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墙上,眼神狰狞,唾沫星子飞溅,“你他妈胡说八道!我大哥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杀?你再说一遍!要是敢造谣,我撕烂你的嘴!”
保镖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到孙仲才面前:“二爷,是真的!警方刚刚传过来的现场照片,您自己看……”
孙仲才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照片里,孙宜宁倒在血泊中,额头上一个狰狞的血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那张熟悉的脸此刻毫无生气,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轰” 的一声,孙仲才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一震,抓着保镖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大哥…… 真的死了?
那个几天前还和他一起密谋,发誓要把许曦这个 “外人” 赶下台的大哥,那个处处打压他、提防他,却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兄弟,竟然就这样被人枪杀了?
孙仲才浑身发寒,一股彻骨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悲伤,而是害怕。大哥的死,绝不是简单的仇杀。
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孙氏集团权力交替的关键时刻,大哥一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是许曦!是魏家!
他们杀了大哥,就是要让孙家断后,让再也没有人能和许曦争夺孙氏集团的控制权!
他们的目的,是要把孙家赶尽杀绝啊!
想到这里,孙仲才惊恐的浑身发软,“噗通” 一声瘫倒在地,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感觉整个身体的精神力都被抽空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二爷!二爷!您没事吧?” 保镖连忙上前搀扶,焦急地喊道,“快!赶紧送医院!”
“不…… 不用去医院……” 孙仲才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他缓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决绝,“备车!立刻送我去南山疗养院!我要见父亲!”
他知道,现在只有父亲孙炳义能救孙家了。
那个曾经的地下王者,那个在广省叱咤风云几十年的枭雄,一定有办法查出真相,为大哥报仇!
深夜十点,南山疗养院的 病房里,灯光柔和。
孙炳义躺在病床上,已经睡下了。他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这些日子又为了孙氏集团的事情操心,显得格外苍老。枯瘦的手放在被子上,呼吸均匀,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护工连忙起身开门,看到孙仲才神色慌张、衣衫不整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二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要见父亲!快让我进去!” 孙仲才一把推开护工,冲进了病房。
孙炳义被吵醒,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儿子狼狈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仲才?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父亲熟悉的脸庞,孙仲才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与委屈,“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抱着孙炳义的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惊恐交加地喊道:“爸!您要救救我们孙家啊!大哥…… 大哥他刚刚被人谋害了!是枪杀!死得好惨啊!”
“你说什么?”
孙炳义浑身一震,枯干的脸皮瞬间绷紧,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猛地坐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些天,围绕着孙氏集团的控制权,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局势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瞒着他,没有人敢告诉他这个惊天噩耗,他是最后一个知道孙宜宁死亡的人。
“宜宁…… 他怎么会……” 孙炳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再说一遍!消息属实吗?是不是搞错了?”
“是真的!千真万确!” 孙仲才抬起头,泪流满面,把手机里的照片递到父亲面前,“爸,您看!这是警方传过来的现场照片,大哥他…… 他额头上中了一枪,当场就死了!”
孙炳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狰狞的血洞,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苍老的身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积攒了几十年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是谁干的?!” 孙炳义猛地一拍床沿,声音嘶哑而凌厉,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儿子?!”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护工吓得大气不敢出,孙仲才更是被父亲的暴怒吓得浑身发抖。
他本就愚蠢,此刻早已乱了方寸,只能惶恐地说道:“我不知道…… 我不清楚是谁干的!但肯定是魏家!或者是许曦那个贱人!爸,他们是要把我们全家赶尽杀绝啊!大哥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就是您啊!”
“废物!” 孙炳义怒喝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愤怒,“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只会胡乱猜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孙仲才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小声啜泣。
孙炳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暴怒与悲痛。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从一无所有的街头混混,到叱咤风云的地下王者,再到掌控千亿商业帝国的枭雄,什么样的阴谋暗算没见过?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保持清醒,才能查出真相,为儿子报仇。
他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哆嗦,却精准地拨通了省政法委赵洪波书记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赵洪波恭敬的声音:“孙总,这么晚了,您老有什么指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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