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女神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一点虚空。
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绿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神界屏障,朝着斗罗大陆的方向飞去。
“既然修罗和海神那两个家伙还在犹豫”
生命女神的美眸中有了决断。
“那本座就先下手为强了。”
就在观众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碾压式胜利带来的震撼中时,一道极其隐晦的绿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教皇殿上空的防护罩。
它没有引起任何强者的警觉,甚至连高台之上那位精神力深不可测的比比东都没有察觉分毫。
叶玄明正在收枪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生命力,在他胸膛内炸开,随后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很奇妙,并不像是魂力灌注带来的膨胀感,反倒像是在干涸的沙漠中凭空出现了一汪清泉,连带着他体内那原本就活跃的蓝银皇血脉,都发出了一阵欢愉的律动。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怎么回事?”
叶玄明心中泛起嘀咕。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体内的生命蓝银草武魂进化。
“算了,回去再研究。”
叶玄明压下了心头的疑惑,这地方人多眼杂,既然身体没有出现不良反应,那就先放一放。
他看都没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焱,也没有理会不远处正艰难爬起来的邪月和胡列娜。
长枪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叶玄明转过身,对着裁判摆了摆手,甚至连之前胡列娜提出的赌约提都没提。
就在此时,一道凄厉的女声突然在斗魂台上响起。
“叶玄明!你站住!”
叶玄明的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身后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女人,还没挨够打?
胡列娜踉跄着站起身,原本那张充满魅惑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刺眼的血迹。
她看着那个连头都不回的黑色背影,心中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甚至对方连羞辱她的兴趣都没有。
那种无视,比刚才那一枪还要伤人。
“我输了”
胡列娜的声音在颤抖,但却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愿赌服输。”
“但我胡列娜是武魂殿圣女,是教皇冕下的弟子!我可以输,但武魂殿的尊严绝不能因为我而受辱!”
“我就算死,也绝不可能去做你的侍女!”
话音未落,胡列娜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魂力疯狂汇聚,那是极其不稳定的爆裂波动。
她没有攻击叶玄明,而是反手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决绝。
“娜娜!不要!”
就在旁边的邪月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阻止,但他刚才被轮回霸王枪的余波震伤了内脏,这一动,反而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高台之上。
刚刚走到转角处的比比东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的一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她虽然对这次失败感到愤怒,但也从未想过要让胡列娜去死。
但这距离太远了。
而且事发突然,即便是封号斗罗,想要在这个距离瞬间救下一个心存死志的魂王,也有些鞭长莫及。
“这疯女人!”
看台另一侧,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也无比震惊。
全场惊呼。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武魂殿的黄金一代核心,今日就要香消玉殒。
然而。
就在胡列娜的手掌距离她的额头只剩下不到一寸的时候。
“咻!”
数根蓝金色的藤蔓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
它们瞬间缠绕住了胡列娜的手腕、腰肢和双腿。
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将胡列娜那只蓄满魂力的手掌扯到了身后。
“砰!”
胡列娜掌心的魂力失去了控制,打在了旁边的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圈尘土。
她整个人被捆成了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悬在了半空。
叶玄明缓缓转过身。
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耐烦。
“不是,你没事儿吧?”
叶玄明看着半空中不断挣扎的胡列娜,是真的有点无语。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输了就要自杀?
还要拿什么宗门尊严说事?
搁这儿s纳兰嫣然呢?
“放开我!”
胡列娜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羞愤,也是绝望,
“让我死!只有我死了,赌约就作废了!我就不用给你当侍女了!”
“我原本以为,教皇比比东教出来的弟子,多少有点脑子。”
叶玄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胡列娜面前,稍微仰着头看她。
“结果你就这点出息?”
“输了一场比赛,就要死要活?怎么,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还是说在你眼里,武魂殿的尊严是用你这条命就能换回来的?”
叶玄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胡列娜的脑门,把她戳得往后晃了一下。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有,别在这里跟我玩什么宁死不屈的戏码,搞什么spy呢?是不是还得给你配个背景音乐,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胡列娜愣住了。
她虽然听不懂什么叫spy,但叶玄明语气里的那种鄙视,她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你你羞辱我!”
“我羞辱你?”
叶玄明嗤笑一声,随手打了个响指。
缠绕在胡列娜身上的蓝银草猛地松开。
胡列娜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叶玄明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列娜,
“若你连这样的失败都接受不了,未来又何谈成就?”
“现在的你,不配这教皇弟子的身份,更不配做我的侍女!”
说完这番话,叶玄明看都没再看胡列娜一眼,转身就走,步履轻快。
要死要活关我屁事!
刚刚拦下也是但是比比东暴走,毕竟,她在胡列娜身上投注了太多心血和感情。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胡列娜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的决绝赴死,只是给人添堵的晦气事。
“这小子”
高台转角处,比比东的手依然扶在墙壁上,但原本紧绷的身体却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异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