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神背着手,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毁灭那家伙眼高于顶,这几万年来我看好的苗子,他一个都瞧不上。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不仅降下神念,还和生命一起降下神念和神力。”
这些年来,修罗神的目光只在四个人身上停留过,第一个便是数十年前的唐晨、第二个便是唐晨的孙子唐昊、第三个便是武魂殿当今教皇比比东、而第四个,便是唐昊之子唐三。
如今忽然出现了叶玄明这样一个异数,修罗神眼中泛着满满的不解。
“此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斗罗大陆,武魂城。
天斗皇家学院驻地。
房间外的走廊上,气氛剑拔弩张。
宁风致一身洁白的儒雅长袍,此刻却有些凌乱,手里的权杖握得死紧。
在他身后,剑斗罗尘心浑身剑气勃发,七杀剑悬浮在背后,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而独孤博那一头墨绿色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碧磷蛇皇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嘶嘶吐信。
“老毒物,你冷静点!”
宁风致虽然心急如焚,但还保持着理智,
“刚才那股生命能量虽然庞大,但并不狂暴,孩子们应该没事。
“冷静个屁!”独孤博吼道,
“我家雁雁还在里面!刚才那道紫雷可是连封号斗罗都得跪,你没听见刚才叶小子的惨叫声吗?要是雁雁少了一根头发,我把这破楼给拆了!”
“让开!老夫要撞门了!”
就在独孤博准备放毒把门腐蚀掉的时候,那扇已经被震得变形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爷爷,宁叔,剑爷爷,你们这是要拆迁啊?”
叶玄明赤裸着上身,只随意披了一件外套,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虽然看着有些狼狈,头发也像是做了个杀马特造型,但那精气神却好得吓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一紫一绿两道光芒一闪而逝,让门口的三位大佬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叶小子!”
独孤博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抓住叶玄明的肩膀,上下其手地摸索着,
“雁雁呢?我家雁雁呢?”
“爷爷!你干嘛呢!”
独孤雁从叶玄明身后钻出来,“我好着呢,刚才刚才只是在修炼。
“修炼?”
宁风致和尘心也凑了上来,看到自家宝贝女儿宁荣荣正挽着叶玄泠的手臂,虽然眼眶红红的,但身上的魂力波动竟然比之前强了一大截,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荣荣,你的魂力”
尘心惊讶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怎么突然升了两级?”
宁荣荣眼神飘忽:
“那个就是玄明哥哥修炼有了顿悟,我们几个在旁边蹭了点好处,跟着沾光了嘛。”
“顿悟?”
宁风致狐疑地看着屋内那一片狼藉,连房顶都没了,这叫顿悟?这说是刚才有人在这渡劫他都信!
而且,屋内似乎还有一股极为特殊的陌生气息
宁风致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房间阴影处。
那里空无一人。
阿银早就回到了叶玄明的精神之海中。
“咳咳,宁叔叔。”
叶玄明侧身挡住了宁风致探究的视线,从容地笑道,
“刚才确实是我武魂发生了二次变异,动静稍微大了点,让大家担心了。”
“二次变异?”
独孤博瞪大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玄明,
“你小子本来就是双生变异武魂,还要变异?
再变你是不是要上天了?”
“差不多吧。”叶玄明耸耸肩,没有过多解释。
就在此时,一直安安静静跪坐在旁边的叶泠泠忽然动了。
她缓缓起身,身体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那张总是清清冷冷的小脸上,却极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强硬。
叶泠泠挡在了叶玄明身前,直视着面前这几位。
“宁宗主,剑斗罗前辈,还有毒斗罗前辈。”
叶泠泠的声音不大,透着一丝沙哑,那是刚才在那场雷暴中嘶吼过度留下的痕迹,
“玄明现在已经很累了。”
“不管有什么疑问,或者有什么想要探究的,能不能请各位明天再说?”
“是啊,爸爸,剑爷爷。”
宁荣荣也反应过来,连忙从另一边抱住叶玄明的手臂,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道,
“我也好累啊,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你们就让我们休息一下嘛。”
独孤雁更是直接,她虽然还得喊独孤博一声爷爷,但此刻胳膊肘早就拐到了天边。
她没好气地瞪了自家爷爷一眼:
“爷爷,你看这屋顶都没了,我们几个衣服也都破破烂烂的,你们杵在这儿,合适吗?”
这话一出,三个老家伙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
宁风致毕竟是一宗之主,涵养极好。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露天的“星空房”,又看了看女儿那衣衫不整、满脸疲惫却依然紧紧依偎着叶玄明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一万个问号,也只能先压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宁风致温和地点点头,手中的权杖轻轻点地,
“不过这地方显然是没法住了。剑叔,你去安排一下,把孩子们送到武魂城最好的酒店去。”
尘心点了点头,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叶玄明。
那眼神里不仅有探究,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小子,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竟然让他手中的七杀剑都产生了一丝畏惧的颤鸣。
独孤博哼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着自家孙女那副护犊子的架势,也只能甩了甩袖子。
“叶小子,不管你在搞什么,一定要保护好雁雁!”独孤博压低声音道。
随后,独孤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
武魂城最豪华的酒店顶层套房内。
这里远离了刚才那片废墟,奢华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厚实的地毯吞没了一切脚步声。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叶玄明整个人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