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清晨。
叶玄明没有惊动任何人,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了天斗城北门。
“极北之地,我来了。”
叶玄明想到了那个,大概率是关于“万载玄冰髓”的秘境,心中就有些火热。
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天梦冰蚕,以自己的神祇传承者身份,收服天梦冰蚕应该并不难。
天斗城,叶府后院。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那张格外宽大的紫檀木床上。
这张床是叶星月特意找工匠定做的,足以容纳五六人并排躺着而不显拥挤。
此时,锦被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狂欢后的旖旎气息。
宁荣荣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却是摸了个空。
那里的被褥已经凉透了。
“玄明哥哥?”
宁荣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探出个小脑袋,原本粉嫩的脸蛋上还带着刚醒时的红晕。
身侧,独孤雁和叶泠泠也被她的动静吵醒了。
“别喊了,那个没良心的早就溜了。”
独孤雁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随手抓过一件睡袍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说是怕咱们哭鼻子,连个送别的机会都不给。”
叶泠泠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空荡荡的床侧,小声说道:
“玄明这次去极北之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管他呢,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省得咱们操心!”
独孤雁嘴硬地哼了一声,但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却全是担忧。
宁荣荣盘腿坐在床上,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
“好了!既然玄明哥哥去干大事了,我们也不能闲着。
上次因为他的神考共鸣,咱们三个都莫名其妙提升了两级魂力,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要闭关修炼,等他回来,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绝对不能当拖油瓶!”
“没错。”
叶泠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也要努力让九心海棠更进一步。”
三人互相打气了一番,心情稍微好了点。
洗漱完毕后,宁荣荣突然想起什么,坏笑道:
“对了,那个‘侍女’呢?本小姐饿了,正好让她去端早饭,顺便考考她的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提到胡列娜,独孤雁也来了精神,挽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走,去看看那只野狐狸在干嘛。要是敢偷懒,看我不收拾她。”
然而,当三人气势汹汹地杀到偏院的客房时,却发现房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甚至没有落下一丝灰尘,仿佛这里根本没住过人。
“跑了?”宁荣荣瞪大了眼睛。
“不像是跑路,倒像是”
独孤雁皱起眉头,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里面属于胡列娜的几件换洗衣服也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叶星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优雅地走进院子。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整个人显得温婉而从容。
“别找了。”
叶星月将水果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拿起一块插好的苹果递给叶泠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丫头天还没亮就走了,说是去追玄明了。”
“什么?!”
三女异口同声地惊呼,声音大得差点掀翻了屋顶。
“这个狐狸精!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宁荣荣气得直跺脚,“不行,我也要去!凭什么她能跟着玄明哥哥,我们就得在家待着?”
独孤雁更是直接唤出了武魂,碧磷蛇皇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敢跟老娘抢男人,她活腻了!”
就连一向安静的叶泠泠,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拉着母亲的袖子恳求道:
“母亲,我也想去我不放心玄明。”
看着这三个乱成一锅粥的小丫头,叶星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站住。”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刚冲到院门口的宁荣荣和独孤雁,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她们回过头,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位平时总是笑眯眯的长辈。
叶星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叶泠泠身上。
“泠泠,你是九心海棠的传人,你的任务是守护,而不是添乱。”
叶泠泠低下了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叶星月又看向宁荣荣和独孤雁:
“极北之地是什么地方?
那是人类的禁区。
玄明拥有那种特殊的武魂和体质,尚且只能说是去历练。
你们三个去干什么?
去给他当累赘吗?
遇到危险,他是先救你们,还是先保自己?”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三人心头的冲动。
是啊,她们虽然是天之骄子,但在那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面对未知的危险,确实可能会成为叶玄明的软肋。
“可是那个胡列娜”宁荣荣还有些不甘心。
“那个丫头是武魂殿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生存能力以及见过的世面比你们强得多。”
叶星月毫不客气地指出了现实,
“而且,玄明既然没带她一起走,说明他也不想带。既然是那丫头自己死皮赖脸要跟去,是死是活,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说到这里,叶星月顿了顿,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玄明是个做大事的男人,他的路注定充满了荆棘和鲜血。
作为他的女人,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守好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懂了吗?”
三女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去吧,去修炼室。”叶星月挥了挥手,“别浪费了玄明给你们争取来的提升机会。”
看着三个丫头垂头丧气地离开,叶星月脸上的严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
她转头望向北方,那个方向,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