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叶玄明的声音撕裂了风雪,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慵懒与调笑。
这一个字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雷音,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水琉星刚想问一句“怎么了”,就被叶玄明脸上那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给噎了回去。
那是即使面对八万年狼王时,都未曾有过的如临大敌。
精神之海中,阿银的警告如同高频的警报声,刺得叶玄明脑仁突突直跳。
那股正在逼近的气息,太快了。
快到根本不讲道理。
如果说之前的极冰狼王是一辆全速冲锋的重型战车,那此刻逼近的东西,就是一场正在从天而降的灭世雪崩。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别回头!原路返回!用最快的速度!”
叶玄明一把扯过还在发愣的胡列娜,力道大得差点把她的胳膊给卸下来,脚下暗黑蓝银皇猛地爆发,推着众人向裂隙外狂奔。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这不是错觉。
原本在空中肆虐飞舞的雪花,此刻竟然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场给定格住了,悬浮在半空,不再下落。
整个世界的风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踩碎冰面的咔嚓声。
绝对的静止。
也是绝对的压制。
“玄明,到底是什么东西?”
水琉星毕竟是魂斗罗,此时也察觉到了那股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威压。她背后的冷汗刚冒出来,就瞬间变成了冰渣。
“没时间解释了,那是极北的主宰。”叶玄明咬着牙,脚下步伐不减。
然而,即便他们已经在拼命狂奔,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却越来越强烈。
那东西锁定了他们。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叶玄明身上那股刚刚掠夺完万载玄冰髓的气息。
按照这个速度,带着这群拖油瓶,不出十息,所有人都会变成这座冰原上永恒的冰雕。
叶玄明猛地刹住脚步。
“这样跑不掉。”
他转过身,蓝色长发在静止的风雪中无风自动,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玄明哥哥!”
水月儿见他停下,也跟着急刹车,小脸煞白地就要扑过来,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公子!”
胡列娜虽然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但那双狐狸眼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疼的倔强,死死抓着叶玄明的衣角不松手,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不能”
“真是麻烦的女人!”
叶玄明啧了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和烦躁。
这种时候上演生离死别的戏码,简直就是嫌命长。
他看向水琉星,语速极快:
“院长,带着她们走。我有办法脱身,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成了我的累赘。”
“你有个屁的办法!”
向来温柔的水冰儿此刻也红了眼眶,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种威压,你能有什么办法?”
“听话。”
叶玄明没有再废话。
他突然抬起手,掌心生命神力涌动,但这一次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水月儿和胡列娜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叶玄明两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切在了后颈上。
两个刚才还叫嚷着要同生共死的姑娘,瞬间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世界清净了。
叶玄明顺手一捞,像是扔麻袋一样,直接把两女扔向了水琉星和水冰儿。
“接住!”
水琉星下意识地接住昏迷的胡列娜,水冰儿也抱住了自家妹妹。
两人看着叶玄明,眼中满是错愕。
“带她们走。”
叶玄明活动了一下手腕,
“水院长,你是聪明人。
全都留下来只会全军覆没。我既然敢断后,自然有我的底牌。”
“你们走了,我才能放开手脚。”
水琉星深深地看了叶玄明一眼。
她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体内正在疯狂积蓄的恐怖力量,那确实不是魂斗罗甚至普通封号斗罗能触及的领域。
理智告诉她,叶玄明是对的。
“走!”
水琉星一咬牙,不再犹豫,单手夹起胡列娜,另一只手拉起还有些犹豫的其余几名队员,魂力爆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水城的方向冲去。
“叶玄明!你若是死了,我就把你的牌位供在天水学院女厕所门口,让你遗臭万年!”
风中传来水琉星恶狠狠的威胁,只是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老女人,还挺毒。”
叶玄明目送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银,准备拼命了。”
他在精神之海中沉声说道。
“嗯。”
阿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一股柔和却坚韧的蓝金色光芒,开始从叶玄明体内缓缓溢出,“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
叶玄明深吸一口气,那些静止在空中的雪花,突然像是重新获得了重力,猛地坠落。
咔嚓!
极远处的冰川,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逼近。
叶玄明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制造出一个足够大的动静,把那个恐怖存在的注意力,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生命蓝银皇,现!”
“第四魂技,生灵领域!”
轰!
以叶玄明为中心,一股磅礴浩瀚的碧绿色光浪,如同核爆般向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这是极北之地从未有过的颜色。
那是生命的颜色。
原本冻结万年的坚冰之上,竟然在一瞬间抽出了无数嫩绿的枝芽。
蓝银草疯狂生长,粗壮的藤蔓如同巨龙般盘旋而起,硬生生地在这片死亡的白色荒原上,开辟出了一座直径超过千米的生命绿洲。
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在这片除了白色只有白色的极北之地,这片突兀出现的绿色,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来啊!往这儿看!”
此时,秘境冰窟之内。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洞口。
她并没有急着去追赶那个正在释放气息挑衅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