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简陋的木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着金绿色光点的虚空。
“女神姐姐?”叶玄明试探着叫了一声。
“嘴倒是甜。”
生命女神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既然你的魂力已经达到了六十级瓶颈,也该给你发一点儿小小的奖励了。”
“神考期间,第一次遇到大境界的突破,无需猎杀魂兽。”
话音刚落,虚空中一点金光骤然放大,缓缓飘落到叶玄明面前。
那是一颗金色的珠子,只有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强大的魂力。
神赐魂环!
叶玄明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虽然早就猜测过有这待遇,但真东西摆在面前,那种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这意味着自己不需要满世界去找合适的魂兽,只要身体扛得住,这玩意儿能根据他的极限,赋予他最完美的魂技和年限!
“这枚神赐魂环,能承受多少年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生命女神的声音渐渐飘远,
“小紫那家伙虽然嘴硬,但他可是特意嘱咐过,要是你连个十万年都拿不下来,以后出去别说是他的传人,丢人。”
“另外动静可能会有点大,记得善后哦。
最后那句调侃还未散去,金色的珠子已经“嗖”的一声钻进了叶玄明的眉心。
“轰!”
现实世界。
天水学院贵宾别苑。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魂力波动,以叶玄明的房间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隔壁房间。
刚刚换上一身丝绸睡衣,正准备躺下的胡列娜,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地震了?”
胡列娜赤着脚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紧接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右侧厢房的屋顶上方,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能量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屋顶的瓦片,将那有些昏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那股威压之强,甚至让她这个五十二级的魂王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体内的武魂妖狐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惊恐的呜咽。
“这这是那个混蛋搞出来的?”胡列娜死死抓着窗框,指节发白,“他不是在洗澡吗?洗澡能洗出这种动静?!”
同一时间。
刚刚回到教师宿舍,正准备喝口热茶压压惊的水琉星,手里的茶杯直接被震碎了。
“这股气息”
水琉星脸色骤变,作为八十四级的魂斗罗,她对这种能量波动的感知更为敏锐。
“是别苑那边!玄明出事了?”
她顾不上擦拭身上的茶渍,直接撞碎了窗户,背后一对晶莹剔透的冰翼猛地展开,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贵宾别苑疾驰而去。
“千万别出事啊!
要是他在天水学院出了岔子,我可赔不起!”
而此时的“风暴中心”。
叶玄明可没空管外面是不是已经炸锅了。
全身剧痛。
如果说之前的炼体是在敲打骨头,那现在吸收神赐魂环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他浑身的血管都抽出来,换成了流淌着岩浆的管子。
金色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地拓宽着他的经脉,强化着他的骨骼。
他盘坐在已经四分五裂的木桶残骸中,浑身皮肤通红,血管像青色的蚯蚓一样暴起,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流动的金色光辉。
在他的头顶,那个正在凝聚的魂环颜色正在飞速变化。
白色黄色紫色
仅仅几秒钟,就跨越了百年、千年,直接变成了黑色。
一万年三万年五万年
颜色的加深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给我破!”
叶玄明死死咬着牙关,口中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体内的蓝银皇右腿骨、蓝银王左臂骨疯狂运转,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修复着被能量撑裂的经脉;
左腿的地脉罗网花魂骨则散发出幽幽紫光,稳固着他的下盘和根基。
八万年!
九万年!
那种痛楚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叶玄明的意识甚至出现了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和无尽的绿色森林在眼前交替闪现。
“还不够!我的极限,绝不止于此!”
叶玄明双眼猛地睁开,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左眼化为漆黑的毁灭,右眼化为翠绿的生命。
“毁灭神力,镇!”
他怒吼一声,体内蛰伏的那一丝毁灭神力被强行调动,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狂龙,一口咬住了那股暴躁的神赐能量。
原本还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徘徊的黑色魂环,在这股神力的介入下,终于发生了质变。
黑色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刺眼的、妖艳的、代表着魂师界最高荣耀的血红色!
一道红色的光环,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气息,缓缓从他头顶落下,套在了那五个魂环的最外围。
黑、紫、黑、黑、黑、红!
当那抹红色彻底稳定下来的瞬间,整个房间内的家具瞬间化为齑粉,连带着整座厢房的墙壁都不堪重负。
“这这是”
刚刚赶到院子里的水琉星,双脚刚落地,就被从破烂窗户里透出来的那抹血红光芒刺得眯起了眼。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那片废墟般的房间里,少年赤裸着上身盘膝而坐,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但在他身下,那个缓缓律动的血红色光环,却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魂斗罗院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十万年。
十万年魂环?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水琉星喃喃自语。
而隔壁的胡列娜,此刻正扒着窗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此时只剩下了那抹令人心悸的红,以及深深的、根本无法掩饰的绝望。
“老师”胡列娜脑海中浮现出比比东的身影,“你让我以后怎么追赶这种变态啊?”
就在这时,废墟中的叶玄明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个红得发黑的魂环,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弧度,自言自语道:
“十五万年,啧,勉强凑合吧。”
随后,叶玄明抬头看向门外那一脸呆滞的水琉星,十分自然地招了招手:
“那个水院长,这房子质量好像不太行,塌了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