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
千仞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原本因为羞恼而泛红的脸颊瞬间僵住,紧接着便是一声气极反笑的冷哼。
她一把拍开叶玄明放在她腰间不老实的手,金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书桌边缘,双臂环抱在胸前。
那双好看的金色眸子里,全是鄙视。
“叶少爷这记性是不是被极北的风雪给冻坏了?
当初你空手套白狼,从我这儿拿走瀚海乾坤罩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市侩嘴脸。”
千仞雪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叶玄明的胸口,每戳一下都带着怨气:
“那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为了联手和计划。结果东西拿走了,人跑了,现在回来还要跟我谈价钱?”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叶玄明顺势握住她那根作乱的手指,也不恼。
“小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瀚海乾坤罩那是讲故事的价钱。。”
叶玄明稍微用了点力,将被气的想要踩人的千仞雪重新拉回身前,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再说了,我也没说是要金魂币那种俗物。
“你”
千仞雪刚要发作,红唇微张,甚至那属于天使武魂的神圣魂力都在掌心凝聚,准备给这个无赖一点颜色瞧瞧。
叶玄明却根本没给她动手的机会。
他双手突然发力,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千仞雪的双肩,刚才那股调笑的劲儿瞬间收敛,语气变得极其正经,甚至带着几分严肃的压迫感。
“好了,不逗你了。”
这种瞬间变脸的本事,让千仞雪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既然见面了,叙旧也叙过了,那就说说正事。”
叶玄明松开一只手,从桌上那一堆凌乱的文件里随手抽出一份,那是关于皇宫内务府的采买记录。
“那个老东西,还能撑多久?”
千仞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属于天斗太子的阴冷气质重新回到了这具绝美的女性躯体上。
她转过身,从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在手里把玩着。
“雪夜那老家伙,命倒是挺硬。”
千仞雪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讨论一只待宰的牲口:
“这混合毒素无色无味,连太医院那群废物都查不出端倪。
但他身边的那个雪星亲王最近防得很严,每次用膳都要经过三道查验。”
她将瓷瓶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过,也就是时间问题。
再下两次毒,就算是封号斗罗级别的治愈魂师来了,他也得给我躺下,彻底失去意识。”
说到这里,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到时候,他就是个活死人。这天斗帝国的权柄,自然就落到了我这个‘太子’手里。”
叶玄明拿起那个瓷瓶看了看,又随手放下。
“除了雪星那个烦人的苍蝇,其他人呢?”
“朝堂上那些墙头草你不必担心,早就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千仞雪走到巨大的帝国地图前,手指在几大势力的位置上划过,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蓝电霸王龙家族。”
“那条老龙虽然没表态,但一直保持中立。既不支持我,也不支持雪崩。这种沉默,有时候比反对更让人恶心。”
叶玄明走到她身后,看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
“蓝电霸王龙家族那群老顽固不用管,他们自视甚高,只要你不动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就只会观望。”
叶玄明伸手在代表“亲王府”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至于雪星”
“他是雪崩唯一的依仗,也是目前最大的绊脚石。”
叶玄明转头看向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要动手,就别在那儿搞什么弯弯绕绕的政治博弈了。直接一点。”
“你的意思是?”千仞雪挑眉。
“借刀杀人,或者说,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叶玄明双手撑在地图两侧,将千仞雪圈在怀里,在他耳边低语道: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太子雪清河’。你是宁风致最得意的弟子。”
“雪夜一旦病重昏迷,你就以监国的名义,调动一切资源。”
“宁叔叔也好,独孤爷爷也罢,甚至是天斗皇家学院那三位教委。在他们眼里,你是正统,你是希望。”
叶玄明发出一声轻笑,这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讽刺:
“让他们帮你去压制雪星,让他们帮你去稳住局势。哪怕日后真相大白,那时候这天斗帝国早就改姓千了。”
千仞雪听着这番话,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即使是她这个潜伏多年的间谍,也不得不承认,叶玄明这家伙的心思,有时候比她还要黑。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宁风致要是知道他一心辅佐的太子其实是武魂殿的人,估计能当场气得武魂破碎。
“你这家伙”
千仞雪转过身,背靠着地图,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
“要是让宁风致知道你这么算计他,你说他会不会把宁荣荣从你身边带走,然后让剑斗罗和骨斗罗把你砍成肉泥?”
“他不会知道的。”
叶玄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只要你动作够快,只要你在事情败露之前拿下那个位置。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而且”
叶玄明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
千仞雪原本还在盘算计划的眼神瞬间凝固,那种掌控一切的皇者气场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错愕和委屈。
“你要走?”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你才刚回来!
甚至连屁股都没坐热!
把那一屋子莺莺燕燕扔在家里,跑来跟我说几句话就要走?”
“叶玄明,你当我是什么?路边的驿站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