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三宗之一,也是全大陆最有钱的宗门,七宝琉璃宗的气派程度甚至不输给天斗皇宫。
守门的弟子显然是认识这辆马车的,或者是认识赶车的人,根本没敢阻拦,直接放行,甚至还有人飞奔进去通报。
等到马车停在大殿前的广场上时,两道身影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公主回来了吗?”
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苍老声音响起。
骨斗罗古榕依旧是那副干瘦的模样,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宁荣荣。
旁边站着的尘心,一身白衣胜雪,背负双手,那张冷峻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柔和却是藏不住的。
“骨爷爷!剑爷爷!”
宁荣荣欢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一手挽住一个。
“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古榕嘴上说着,手却慈爱地摸了摸宁荣荣的脑袋,然后抬头看向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叶玄明,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玄明,这次回来,气势不一样了啊。”
作为封号斗罗,古榕的感知何其敏锐。
虽然叶玄明刻意收敛了气息,但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还是让这位防御系巅峰强者感到了一丝心惊。
这小子,才走了多久?怎么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见过两位前辈。”
叶玄明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这不是怕两位前辈想荣荣了,特地送她回来看看嘛。”
“少来这套。”
尘心冷哼一声,目光如剑般扫过叶玄明,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时候不在天斗城待着,跑到这儿来,肯定有事儿吧?”
“剑叔。”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大殿内传来。
宁风致手持权杖,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儒雅随和,仿佛天塌下来都能保持风度。
但叶玄明能看出来,这位宗主大人的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疲惫。
显然,最近天斗城的局势,让他也没少操心。
“宁叔叔。”
叶玄明笑着点了点头。
宁风致走到近前,深深地看了叶玄明一眼,然后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就进屋说吧。有些事,外面风大,容易听不清。”
这话里有话。
叶玄明心领神会。
几人走进大殿,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视。
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品龙井的清香,却掩盖不住那几分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并没有急着开口,但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叶玄明。
尘心和古榕则是分坐两旁。
“玄明。”
宁风致终于放下了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你这次特意把荣荣带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叶玄明坐在下首,身旁是乖巧剥橘子的宁荣荣。
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宁叔叔,天斗城的天,要变了。”
短短几个字,让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尘心和古榕两人盯着叶玄明,目光如炬。
宁风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神色未变:
“哦?愿闻其详。”
“皇宫里的那位,恐怕没几天好活了。”
叶玄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太子雪清河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无论之前皇室内部有什么暗流涌动,到了这一步,大局已定。”
宁风致微微颔首,这件事在他的预料之中。
作为太子的老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宫里的情况。
“太子确实是众望所归。”
宁风致淡淡道,
“这些年他监国理政,手段老练,挑不出什么错处。若是他登基,对七宝琉璃宗而言,也不算坏事。”
“宁叔叔,我的意思是”
叶玄明打断了他,目光灼灼,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哪怕皇室内部出现再大的动荡,七宝琉璃宗都要坚定不移地站在太子这一边。”
宁风致的手指一顿。
他听出了叶玄明话里的弦外之音。
“仅仅是支持?”
宁风致反问,
“玄明,你应该知道,雪星亲王那边最近动作频频,甚至拉拢了蓝电霸王龙宗。若是太子继位,少不了一番清洗。我们七宝琉璃宗若是卷入太深”
“不需要卷入太深。”
叶玄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要表明立场就好。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让人看出来,七宝琉璃宗是太子最坚实的后盾。”
一旁的古榕忍不住插嘴道:
“小子,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太子虽然是风致的学生,但那小子心思深沉得很。
你让我们无脑支持他,万一他过河拆桥怎么办?”
叶玄明转头看向古榕,笑了:
“前辈,您觉得现在的七宝琉璃宗,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吗?”
古榕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那倒也是!有我和老剑人在,谁敢动咱们宗门,得先问问我的骨头硬不硬!”
“这就是关键。”
叶玄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太子需要七宝琉璃宗的支持来稳固皇权,而我们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至于雪星亲王”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跳梁小丑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宁荣荣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叶玄明嘴里,顺便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插嘴道:
“爸爸,你们就听玄明哥哥的嘛。他从来没做过亏本的买卖,而且而且太子哥哥其实人还不错的。”
宁风致看着女儿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玄明,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宁风致盯着叶玄明的眼睛,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对太子这么有信心,究竟是因为你看好他的能力,还是你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这个问题很犀利。
宁风致是只老狐狸,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玄明和太子之间,似乎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默契。
这种默契,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当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