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则是得意地哼了一声。
叶泠泠的反应最轻,只是耳根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茶具。
“一个关于背叛与救赎的故事。”叶玄明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们在庄园里好好修炼,等我回来。”
“喂!你还没说清楚呢!”宁荣荣在后面不满地喊道。
房门已经关上。
“故弄玄虚。”
独孤雁撇了撇嘴,但她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动作很轻。
太子府,花园。
这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景致处处透着精心雕琢的雅致。
叶玄明抵达时,雪清河已经在一座湖心亭里等候。
亭子四面透风,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景象,杜绝了任何窃听的可能。
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玄明兄弟,你来了。”
雪清河起身相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份温和之下,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太子殿下久等了。”叶玄明走进亭子,在石凳上坐下。
雪清河为他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玄明兄弟上次所讲的故事,着实引人深思。
雪清河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
“你说,让我为那个女孩想一个答案。”
“我想到了。”
叶玄明也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
“请讲。”
“我认为,那个女孩的命运,不该由她的出身决定。”
雪清河的声音沉稳,像是在阐述一个深思熟虑的政见。
“过往的仇恨与屈辱,是上一辈的恩怨。她既然活了下来,就该为自己而活。”
“她可以放弃那个沉重的使命,选择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真正能让她获得光荣与幸福的路。”
他说完,便安静地看着叶玄明,等待着他的反应。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出了一个储君应有的仁德与胸襟,又巧妙地回避了故事的真实性。
叶玄明喝了一口茶。
“殿下说的很好。”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但故事,还没有讲完。”
雪清河的猛然一怔,还有?
叶玄明迎着他的视线,继续开口:“殿下想听后续吗?”
雪清河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当然想听,她迫切地想知道,叶玄明到底还掌握着什么。
“愿闻其详。”雪清河道。
叶玄明却摇了摇头,
“后续的故事,可就不是一杯茶能换的了。”
雪清河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明白了,叶玄明今天来,不是来讲故事的,是来谈条件的。
压下心头的翻涌,雪清河恢复了常态。
“玄明兄弟想要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我想要一件东西。”叶玄明直截了当,“天斗皇室的瀚海乾坤罩。”
“瀚海乾坤罩?”
千仞雪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作为天斗太子,她对皇室宝库里的珍藏了如指掌。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那似乎是一件防御类的宝物,外形是一个蓝色的三角体,被供奉在宝库最深处,是开国皇帝传下来的遗物之一。
但除了“坚不可摧”这个笼统的评价外,并没有更多关于它的记载。
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这东西难道有什么特殊的?
为什么叶玄明会指名要它?
“玄明兄弟为何想要此物?”
千仞雪按捺住内心的疑惑,试探性地询问。
“这是我的秘密。”叶玄明回答得干脆。
千仞雪沉默了。
瀚海乾坤罩虽然是皇室重宝,但并非不可替代。
用一件用途不明的宝物,换取叶玄明后续的故事,甚至可能换来他的立场,这笔交易似乎并不亏。
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我帮你拿到瀚海乾坤罩,我能得到什么?”
千仞雪反问,“仅仅是故事的后续吗?”
“不。”叶玄明看着她,“你得到的,是一个盟友。”
盟友?
千仞雪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个洞悉了她所有秘密的人,现在却说要当她的盟友?
“我不明白。”她确实不明白。
“殿下不必明白。”
叶玄明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看着湖面上的粼粼波光。
“我不会对你不利的,这个世界,未来还需要我们联手。”
“未来?”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千仞雪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未来有什么敌人强大到他自己无法应对,我自己也无法应对。
需要两人联手的境地吗?
真有这么夸张吗?
千仞雪发现,自己越是与叶玄明接触,就越是看不透这个少年。
他就像一团迷雾,神秘,强大,充满了未知的诱惑与危险。
叶玄明自然也不是信口开河,若是修罗神位真的内定了唐三,那叶玄明未来,好歹能掌控一个海神神位。
“我如何信你?”千仞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叶玄明转过身,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选择信我一次。用一件你并不清楚用途的宝物,换一个强大的盟友。”
亭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千仞雪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叶玄明说得没错,她确实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与他为敌,代价太大,风险太高。
赌一次,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好。”许久之后,她缓缓吐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但我需要时间,瀚海乾坤罩在皇室宝库最深处,戒备森严,就算是我,也不能随意取用。”
“我等得起。”
叶玄明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希望殿下的动作能快一点。”
千仞雪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她第一次在一个同龄人面前,感到了如此彻底的无力。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谋划,在他面前都像是透明的。
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惊骇与愤怒,她此刻的心中,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也是一种被强者看透后,卸下伪装的轻松。
这个男人,确实很迷人。
交易达成,亭子里的气氛反而缓和了下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故事的后续了吗?”千仞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