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何雨柱站起身,“林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专题会我会准时参加。”
“何老板,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何雨柱说,“药膳中心这件事,我准备了这么久,不会轻易让给别人。”
从卫生部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何雨柱没有回谭府,而是骑车去了琉璃厂。
琉璃厂东街,店面林立。
文渊阁的门脸果然不大,黑漆木门,青砖灰瓦,匾额上的金字已经有些褪色。
何雨柱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旧纸的味道。
货架上摆着些瓷器、玉器、古籍,看起来都有些年头。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正用放大镜看一枚古钱。
他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学者。
“老板,随便看看。”男人头也不抬。
何雨柱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货架角落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山水画,纸张泛黄,装裱简陋。
但何雨柱一眼就看出,这画不简单——笔法苍劲,墨色层次分明,右下角有个模糊的印章,隐约能看出“石涛”二字。
石涛的真迹,放在这里当普通货卖?
何雨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吴文渊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何雨柱一眼:“那幅啊,民国仿的,不值什么钱。你要的话,给八十块拿走。”
“八十?”
何雨柱故作惊讶,“这么便宜?”
“仿品嘛,就这个价。”
吴文渊放下放大镜,走到货架前,“同志要是喜欢古画,我这儿还有更好的。明代唐寅的《山路松声图》,虽然不是全本,但也是难得的珍品。”
“唐寅的画?”
何雨柱挑眉,“那得多少钱?”
“这个数。”
吴文渊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三千。”
吴文渊微笑,“真迹,值这个价。”
何雨柱心中了然。
这吴文渊,果然是个黑心的。
那幅石涛真迹,他当仿品卖八十;而所谓的唐寅画,八成是赝品,却敢开价三千。
“老板,我是个开饭馆的,不懂画。”
何雨柱说,“就是最近想买几幅画装饰店面,显得有文化气息。您给推荐推荐?”
吴文渊眼神闪烁:“开饭馆的?同志贵姓?”
“免贵姓何。”
“何……”
吴文渊若有所思,“东四那家谭府,是何老板开的吧?”
“正是。”
何雨柱点头,“老板听说过?”
“谭府药膳,最近可是名声在外。”
吴文渊笑道,“何老板年轻有为啊。不过……我听说,谭府最近不太平?”
来了。
何雨柱心中一凛,面上却笑道:“做生意嘛,总有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
吴文渊意味深长地说,“何老板,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尤其是做药膳这种敏感行业,得懂得审时度势,该低头时就低头。”
“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句忠告。”
吴文渊回到柜台后,“何老板要是想买画,我这儿有的是。要是想打听别的……那就请回吧。”
何雨柱看着吴文渊,忽然笑了:“吴老板,我听说您跟一个叫周建军的人挺熟?”
吴文渊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周建军?不认识。何老板从哪儿听来的?”
“道听途说。”
何雨柱说,“既然吴老板不认识,那就算了。画我先不买了,改日再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文渊阁。
门在身后关上。
何雨柱站在街边,回头看了一眼文渊阁的匾额。
吴文渊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就是周建军背后的那个“吴老板”。
而他对谭府的了解,对“审时度势”的暗示,都指向一个事实:他就是针对谭府的一系列行动的策划者之一。
至少,是执行者。
那么,他背后的陈副部长,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药膳中心、谭府、四合院……所有这些事,都连在了一起。
何雨柱骑车回到谭府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石头正在后厨忙碌,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何叔,您可回来了。有个客人,等您半天了。”
“谁?”
“说是从香港来的,姓郑。”
郑耀先?
何雨柱心中一动:“人在哪儿?”
“在雅间。”
何雨柱走进雅间,果然看到郑耀先坐在窗边,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郑老板,什么时候到的北京?”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上午的飞机。”
郑耀先放下茶杯,“何老板,不请自来,打扰了。”
“郑老板客气了。”
何雨柱让石头重新上茶,“香港的店面进展如何?”
“很顺利,下个月就能开业。”
郑耀先说,“我这次来,是想跟何老板商量一下开业典礼的事。另外……还有件事,得提醒何老板。”
“请讲。”
郑耀先沉默片刻,压低声音:“何老板,你在北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郑老板何出此言?”
“我在香港,听到一些风声。”
郑耀先说,“有人通过香港的关系,打听你的背景,尤其是药膳配方的事。而且……对方似乎很有来头,连港督府的人都打过招呼。”
“港督府?”何雨柱心中一震。
“对。”
郑耀先点头,“何老板,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有人脉,有靠山。你在北京发展,难免会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如果对方能量太大,单打独斗是很危险的。”
“郑老板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
郑耀先说,“我在香港经营多年,有些人脉。如果对方真的想动你,我可以出面斡旋。当然,这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谭府药膳的香港独家代理权。”
郑耀先直视何雨柱,“不是合作开店,而是独家代理。香港及海外市场,全部交给我来运营。配方、品牌、经营,我说了算。”
何雨柱笑了:“郑老板,你这是趁火打劫?”
“是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