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用的就是刚才那个配方。我想请各位评委,亲自尝一尝。药膳的好坏,最终要由舌头来判断。”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
几位老中医互相对视,点了点头。
陈副部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那就尝一尝吧。”
工作人员拿来一次性纸杯,何雨柱一一倒汤。
汤色澄黄清亮,香气醇厚悠长,里面漂浮着红枣和枸杞,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一位白发老中医先端起杯子,小心地尝了一口。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
“好汤。”
他放下杯子,看向何雨柱,“黄芪的甘润、党参的补气、枸杞的滋养、龙眼肉的安神、红枣的和中,五味调和,君臣佐使分明。火候掌握得也好,药材的药性都熬出来了,但没有苦涩味。何同志,这汤你熬了多久?”
“四个小时。”
何雨柱说,“文火慢炖。”
“难怪。”
老中医点头,“现在的人,做什么都求快。熬药膳,最忌讳的就是心急。四个小时,刚好把药材的精髓都熬进汤里,又不至于太过。”
其他评委也纷纷品尝。
“味道确实不错。”
“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我最近有点失眠,喝了这个,感觉心神都安定了不少。”
好评如潮。
陈建国坐在下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副部长的表情也很复杂。
“何雨柱同志,”一位司长问,“你这个汤,成本大概多少?如果推广,老百姓吃得起吗?”
“问得好。”
何雨柱说,“这一桶汤,材料成本大概五块钱。如果规模化生产,成本可以降到三块左右。按一人份算,一碗汤的成本不超过五毛钱。如果药膳中心能够获得药材的批量采购权,成本还能进一步降低。”
“五毛钱”
司长若有所思,“那确实不贵。”
“药膳不应该成为奢侈品。”
何雨柱说,“它应该是老百姓餐桌上的日常。这是我的理念,也是谭府一直坚持的原则。我们的药膳,最便宜的三毛钱一碗,最贵的也不超过三块钱。要让普通工人、普通家庭,都能吃得起、吃得好。”
这话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气氛明显热烈起来。
评委们问了各种问题:药材质量控制、食品安全、人才培养、标准化流程何雨柱一一回答,既有理论支撑,又有实际案例,听得众人频频点头。
陈副部长几次想插话,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终于,提问环节结束。
何雨柱走下讲台,苏青禾朝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很好。”
她低声说,“讲得既实在,又有高度。”
“还没结束。”
何雨柱说,“你看陈副部长的脸色。”
果然,陈副部长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位汇报人都已经讲完了。”
陈副部长清了清嗓子,“现在进入评审讨论环节。请各位评委,根据刚才的汇报和提问,对三份方案进行综合评价。一个小时后,我们进行投票表决。”
评委们移步到旁边的休息室。
何雨柱、苏青禾和陈建国等人则留在会议室等待。
气氛尴尬而凝重。
陈建国几次想找何雨柱说话,但看到他平静的眼神,又退缩了。
林静走过来,小声说:“何老板,刚才真是太解气了。陈建国那副嘴脸,我早就看不惯了。”
“还没到最后。”
何雨柱说,“陈副部长不会轻易认输的。”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开了。
一位工作人员走出来,径直来到何雨柱面前:“何雨柱同志,陈部长请你过去一下。”
苏青禾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
何雨柱拍拍她的手,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休息室旁边的办公室。
陈副部长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抽烟。
见何雨柱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何雨柱坐下。
“何雨柱同志,”陈副部长吐出一口烟,“你今天讲得很好。实事求是,有想法,有魄力。”
“谢谢陈部长。”
“但是,”陈副部长话锋一转,“药膳中心这件事,牵扯的面很广。不仅要考虑技术层面,还要考虑各方面的平衡。建国那个方案,虽然有些地方借鉴了你的想法,但他也有他的优势。比如,他在卫生部系统内人脉广,协调起来更容易;他的养生堂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可以作为试点”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
“我的意思是,”陈副部长看着他,“你们两个的方案,可以合并。你负责技术,建国负责运营。强强联合,不是更好吗?”
“合并?”
何雨柱问,“怎么合并?”
“药膳中心的主任,由建国担任。你担任技术总监,负责配方研发和品质控制。”
陈副部长说,“这样,既发挥了你的技术优势,又利用了建国的管理经验。你觉得呢?”
何雨柱笑了。
“陈部长,您这个提议,表面上看起来很好。”
他说,“但实际上,是想让我交出技术,然后被边缘化,对吗?”
陈副部长的脸色一沉:“何雨柱同志,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是组织上的安排,是为了药膳中心更好的发展!”
“如果真是为了药膳中心更好的发展,”何雨柱说,“那就应该让真正懂药膳、爱药膳的人来主导。而不是让一个抄袭方案、挪用配方、靠关系上位的人来当主任。”
“你——”
陈副部长拍案而起。
“陈部长,”何雨柱也站起身,“我刚才在会场上,已经给足了你和陈建国的面子。没有当场揭穿他抄袭的全部细节。但如果药膳中心真的落入这样的人手中,那我宁愿退出。”
“退出?”
陈副部长冷笑,“何雨柱,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药膳中心照样能建起来!”
“也许能建起来,”何雨柱说,“但建起来的,绝对不会是老百姓需要的药膳中心。只会是另一个豪华会所,另一个利益输送的渠道。”
“放肆!”
陈副部长大怒。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