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雨柱来,他放下毛笔,笑道:“稀客啊。听说你最近风头正劲,卫生部药膳中心都拿下了,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教授,我是来求教的。”
何雨柱开门见山。
吴教授看出他神色不对,示意他坐下:“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把最近发生的事——药膳中心专题会、唐老支持、郑耀先店被砸、安全部门调查、吴文渊的异常、巷口的盯梢——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吴教授听完,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小何啊,”
吴教授终于开口,“你惹上大麻烦了。”
“我知道。”
何雨柱说,“教授,我想请您帮我分析分析,这些人,这些事,背后到底有什么联系?”
吴教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秋日校园的景色。
“你刚才说的这些,让我想起了一个词。”
他缓缓道,“‘围猎’。”
“围猎?”
“对。”
吴教授转身,“一群猎人,从不同方向,慢慢包围一只猎物。他们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压缩猎物的活动空间,制造恐慌,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何雨柱背脊发凉:“您是说……这些事不是孤立的,而是有人在背后统筹?”
“很有可能。”
吴教授走回书桌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
药膳中心——明争
四合院收购——暗夺
香港店面——外扰
安全调查——上压
巷口盯梢——下盯
写完,他用毛笔在五个词上画了一个圈。
“看见了吗?”
吴教授说,“五个方向,同时出手。这不是巧合,这是精心策划的围剿。小何,你挡了太多人的路,现在他们要联手把你清除掉。”
何雨柱盯着那张纸,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怪不得事情一件接一件,怪不得对手的态度反复无常。
他们是在试探,在布局,在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教授,那我该怎么办?”何雨柱问。
吴教授放下毛笔,看着他:“小何,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退。放弃药膳中心,放弃四合院,收缩生意,低调做人。这样,他们可能会放过你。”
“第二条呢?”
“进。”
吴教授眼神锐利,“找出这些猎人中,最弱的一环,集中全力,打破它。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包围圈就不攻自破。”
何雨柱思考着吴教授的话。
退?他退不了。
药膳中心关系到太多人的期待,四合院是他为家人准备的退路,谭府的生意是他半生心血。
进?他必须进。但问题在于,哪一环是最弱的?
“教授,您觉得,这五环中,哪一环最容易突破?”何雨柱问。
吴教授指着“香港店面”四个字:“外扰这一环,看似凶猛,实则最虚。为什么?因为香港离得远,信息传递慢,而且对方不敢明目张胆。最重要的是,你已经有了一个突破口——郑耀先。”
何雨柱眼睛一亮:“您是说……”
“郑耀先今晚不是要来见你吗?”
吴教授说,“这个人,虽然狡猾,但重利。你只要能证明,砸店的事不是你干的,并且给他更大的利益,他就能为你所用。有了他,你就能反制香港那一环。”
“可是,怎么证明不是我干的?”
“查。”
吴教授说,“查清楚是谁干的,把证据摆在他面前。小何,你现在最缺的不是钱,不是人脉,而是信息。你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猎人到底是谁,他们想要什么。”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教授。”
离开北师大,何雨柱骑车往回走。
吴教授的一番话,让他看清了局势,也明确了方向。
是的,他必须反击。
不能坐以待毙。
下午四点,何雨柱回到纱络胡同。
侯三已经回来了,正焦急地在院里等着。
“何叔,有发现!”侯三一见他就说,“我在琉璃厂盯了一下午,您猜我看见谁了?”
“谁?”
“陈建国!”侯三压低声音,“他下午两点多去了吴文渊的店,在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脸色都不太好看。”
何雨柱心中一动:“陈建国和吴文渊认识?”
“不仅认识,看起来还挺熟。”侯三说,“而且,陈建国走的时候,是吴文渊亲自送出门的。何叔,您说,砸郑耀先店的事,会不会是他们俩合谋的?”
何雨柱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进屋里,拿起电话,拨通了郑耀先宾馆房间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郑老板,是我,何雨柱。”
“何老板。”郑耀先的声音很冷淡,“我正想找你。晚上这顿饭,我看没必要吃了。我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回香港。”
“郑老板,给我十分钟。”何雨柱说,“就十分钟。如果我说完,你还觉得没必要见面,那我绝不拦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你说。”
“第一,砸你店的事,不是我干的。”何雨柱语气坚定,“我何雨柱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想要什么,我会直接谈,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第二,我知道是谁干的。”何雨柱继续说,“陈建国和吴文渊,今天下午两点在琉璃厂见过面。郑老板,你在香港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陈建国和吴文渊,既是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
电话那头传来郑耀先呼吸变重的声音。
“第三,”何雨柱抛出筹码,“如果你愿意继续合作,我可以给你三个保证。一,药膳中心香港分部的代理权,还是你的,而且我可以让你占股百分之四十;二,陈建国走私药材的黑材料,我可以全部交给你处理;三,砸你店的人,我会帮你找出来,让你亲手处理。”
长时间的沉默。
何雨柱握着话筒,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郑耀先的选择,将直接影响接下来的局势。
终于,郑耀先开口了:“何老板,你确定能找到砸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