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顿了顿,她是跟在皇后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皇后的诸多心思。
从前皇后自作主张,顶多是小打小闹,太子殿下即便不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闹破。
这次太子之所以这么大反应……
王嬷嬷叹了一口气,劝道,“娘娘,与庆国那边通信,实在危险,太子殿下心底亦是不愿的,所以对娘娘心有怨气也正常,不如咱们弃了庆国那边?”
皇后闻言,哀叹一声,“怎么弃?如何能弃?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本宫忽然断了信,庆国那边怎肯罢休,又激的他们做出什么事来,就麻烦了,再有,不与庆国联手,如何能除掉萧凌铮?”
“这段时日,你也瞧见了,铭儿连连失利,你叫本宫如何能不急?”
王嬷嬷听罢,也只是叹气,“相信终有一日,太子殿下会明白娘娘的苦心。”
皇后道,“我殚精竭虑,不惜拿从前那段孽缘帮他,他却还要与本宫置气……罢了罢了,等萧凌铮一死,他便能理解本宫了。”
……
沉音在宫里小十日,聂姝的滑胎之象已经彻底根除,现在只需要好好将养,偶尔下地走走,增强体质就好。
皇帝不免龙心大悦,直言聂姝生下孩儿,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会晋她为贵妃。
聂姝一时都有些恍惚,从前那一两次委屈随着时间淡去,早已有些模糊了。
要知道,这宫里任何一个妃子都比她年纪大,资历深。
当初萧景琦是唯一的公主,多受宠啊,可萧景琦直到成年,母妃却仍然还是个妃位,如今皇帝在她入宫未满一年,就说给晋为贵妃,皇贵妃位置空悬,在后宫里,太后皇后排第一第二,她就能排第三……
心底那原本有些死寂的心再一次砰砰跳动起来。
甚至于有些后悔先前给皇帝吃那么烈的药。
沉音将她动容的表情看在眼里,轻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聂姝脸颊有些微红,待皇帝走后,她才嗫嚅道,“师傅……”
她想跟沉音说些什么,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音拍了拍她的手,“别想太多,一切按着自己的心意走。”
往后如何,暂且不提,起码,这一刻,聂姝是真的开心且幸福的。
聂姝被安慰到,眸子含着笑。
沉音道,“你先休息,今日我要回府一趟,没什么要紧事,不要出殿门,等我回来。”
聂姝乖乖点头。
虽说沉音答应在宫里住下帮聂姝调养身子,可来去皆是自由的,聂姝安好时,皇帝也不会苛刻。
沉音出了宫,一路回了王府。
正见王府挂满了红绸,先前她给李香挑的嫁妆也都装入箱匣里,系上喜结。
在宫里,消息不闭塞,侯府那边定了这个月二十一成婚。
这几日,贺容修来闹过两次。
可见沉音不再府里,他闹也没个人能闹,便痛骂了李香两回,扬言绝不会娶她这样诡计多端的妇人,后才被张珍珍的人绑回了侯府。
因着这事,李香难堪的整日以泪洗面,心里对沉音越发恼恨。
这一次沉音回来,也只是过问了一下李香,听到宋管家说除了时不时会哭之外,并未有异样后,这才问起正事,“消息送出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