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子弹击穿了一名攀爬者的手腕,他惨叫着从云梯上摔落,重重砸在地面上,骨骼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另一名兵士刚爬上城墙垛口,便被两发子弹击中胸膛,身体向后倒坠,砸在城下的同伴身上,两人一同摔死。
部分兵士则拉出拉发手雷的引线,朝着城下密集处扔去。
“轰隆!”
手雷爆炸后,弹片四溅,城下的蒙古兵被瞬间撕碎,有的被弹片削去半边脑袋,有的内脏外露,有的肢体分离,血肉横飞的惨状让城上的明军兵士都忍不住皱眉。
蒙古联军本就战斗意志不强,在永明军多层次、高密度的火器打击下,早已心生畏惧。
七万大军死伤过半,尸横遍野,活着的兵士看着身边同伴的惨状,再也无心恋战,纷纷调转马头,狼狈溃逃。
有的骑兵只顾着逃跑,甚至从同伴的尸体上踏过;
有的战马受惊,带着骑兵冲向己方阵列,引发更大的混乱。
原本气势汹汹的七万大军,如今只剩下残兵败将,拖着残破的身躯仓皇逃窜,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嚣张气焰。
他们不过是摄于建奴的淫威才率部参加这次西征,又不是傻,玩什么命啊。
“全军出击!追击残敌!”李国助见蒙古联军溃退,当即下令。
四千精骑迅速补充弹药,打开城门,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后金大军。
皇太极在后方看着蒙古联军惨败,心中早已惊骇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永明军的火力竟然恐怖如斯,七万蒙古联军竟被打的七零八落。
眼见永明军精骑迎面冲来,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觉得胆战心惊。
即便手中还有三万八旗主力,占据75:1的兵力优势,他也不敢再与永明军交锋,连忙下令:
“快!全军撤退!撤回铁岭!”
三万八旗军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朝着沈阳方向仓皇逃窜。
四千明军精骑在后追击,杠杆步枪持续开火,掩杀了一阵,终究未穷追不舍。
李国助深知,见好就收,方能维持制衡局面。
这场激战,从清晨持续至黄昏。
开原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后金大军的旗帜倒在地上,被马蹄践踏。
城头上的永明军将士,脸上满是疲惫,却也难掩胜利的喜悦。
次日一早,沈有容、李国助等人商议后,决定撤离开原城。
按照天启帝的旨意,永明镇不得攻占辽东之地,如今既已重创后金大军,震慑了皇太极,目的已然达成。
全军将士有序撤出开原,携带缴获的物资,朝着伯都讷方向缓缓回撤。
夕阳西下,开原城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座见证了血与火的北疆重镇,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记录着永明军的赫赫战功,也预示着辽东战局的新格局。
而撤离的永明大军,带着胜利的荣光,正朝着更广阔的天地迈进。
李国助的海外开拓计划,即将拉开序幕,华夏的足迹,终将跨越海洋,走向更远的世界。
……
崇祯元年十月廿八,1628年11月23日。
朔风卷着碎雪,掠过吉林乌拉的旷野。
一支精锐骑兵踏着薄冰与枯草,缓缓驶入这座北疆重镇的城门,正是李国助、李华梅兄妹,以及杨天生、洪旭率领的两千伯都讷精骑。
战马身上凝结着霜花,将士们脸上带着远征归来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昂扬之气。
他们是六天前在黄龙府与沈有容、刘兴祚分道扬镳的。
此前,李国助本打算乘船沿松花江返回永明镇,可抵达黄龙府时才发现,江面已悄然结起薄冰。
无奈之下,他只好作罢,决定与李华梅、杨天生、高贯一起留在松原镇过年,顺便看看此战之后,后金内部会有什么变化。
沈有容和刘兴祚本来是想让他去伯都讷的,但李国助心系吉林兵工厂杠杆步枪、左轮手枪,及活板门步枪的生产线建设,才婉拒了两人,跟着洪旭去了吉林乌拉。
刚入吉林乌拉城,李国助便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对洪旭道:
“念荩,咱们去兵工厂看看!”
洪旭早已习惯他的行事风格,笑着点头:“理应如此,我也想瞧瞧咱们的新武器生产线进展如何。”
“烈侯兄,左轮手枪、杠杆步枪活板门步枪的生产线搭建的如何了?”
见到何良焘,李国助开门见山地问道。
“都搭建好了!”
何良焘与有荣焉地介绍道,
“杠杆步枪和左轮手枪的生产线已完全调试完毕,如今每日能各产五十支;”
“活板门步枪的生产线也已投产,正在对库存的前装线膛燧发枪进行批量改造。”
李国助目光扫过一排排崭新的机床与流水线,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只见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操作着设备,一支又有一支前装线膛燧发枪正在流水线上一步步变成完整的枪械。
“好!太好了!”
李国助拿起一把刚改造完成的活板门步枪,掀开活板门,装填弹药,再扣上活板门,手感顺滑流畅。
“这做工,比预想中还要好!”
他转头对杨天生道,
“杨叔,有了这条生产线,咱们的战兵与民兵装备更新就有了保障。”
“如此一来,兵工厂的产能总算能跟上需求了。”
杨天生点点头,脸上满是欣慰,
“后续咱们再逐步扩大规模,争取两年内实现三种武器的全面普及。”
李华梅也拿起一把左轮手枪,熟练地装填弹药、转动弹巢,笑道:
“有了这些利器,日后出海面对西夷的战舰,咱们也更有底气了!”
众人正围着生产线查看,徐正明突然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叠图纸,略显拘谨地对李国助道:“弘济兄,我有几张图纸想请你掌掌眼,指点一二。”
“德全兄太客气了,你惊才绝艳,我哪敢指点你,让我看看你画了什么。”
李国助笑着接过图纸,缓缓展开,目光刚落在上面,便再也移不开了,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