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莫宏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弗兰克顿最伟大的艺术成就？
这是什么见鬼的线索？
他立刻调动市政厅所有的情报网络，将弗兰克顿所有和“艺术”沾边的地点全部列了出来。
博物馆、美术馆、歌剧院、城市纪念碑甚至连几个著名的涂鸦墙都没放过。
整个弗兰克顿的地下情报网，因为这一个莫名其妙的指令，彻底沸腾。
曹轩回到市政大楼顶层的办公室。
陈嫣和余思思立刻围了上来，一左一右，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没事吧？那个幽鬼”
“解决了。”曹轩随口应道。
两女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青玄长老盘膝坐在沙发上，经过短暂的调息，气色恢复了几分。她听完曹轩对“昨日天才”和最后线索的简述，原本平复的气息又起了一丝波澜。
“抹除存在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寻常术法的范畴。”
她睁开眼，看向曹轩。
“至于那个线索，所谓的‘艺术成就’，或许不能用凡俗的眼光去看待。”
青玄缓缓开口：“有些惊世骇俗的作品，会汇聚创作者强大的精神执念，或是万千看客的崇拜意念。久而久之，那个地方就会形成一个特殊的气场，成为天然的‘道标’。”
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曹轩，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只能等待莫宏那边大海捞针的结果时，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出声的秘书洛白，忽然身体一震。
他想到了什么。
他的秘书快步走到莫宏身边，压低了声音：“市长，您还记不记得梵大师？”
梵大师！
莫宏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名字。
“曹轩先生，”莫宏转向曹轩，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弗兰克顿确实有一位公认的，最伟大的艺术家，梵大师。”
“他以制作超现实主义的‘人形雕塑’闻名于世，每一件作品都栩栩如生，被誉为艺术界的鬼才。他的私人美术馆‘永恒画廊’，更是被整个弗兰克顿上流社会奉为圣地。”
莫宏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这位梵大师背景极其神秘，与许多传承久远的大家族关系匪浅。他的画廊已经很多年没有对外开放了，即便是我的面子，在他那里也不管用。”
言下之意，这是个连他这个市长都轻易不敢招惹的存在。
曹轩听完，从沙发上站起身。
“带路。”
两个字，没有丝毫波澜。
什么背景，什么关系，他从不在意。
青玄长老也站了起来，走到了陈嫣和余思思身边。
“我跟你们一起去。”
她不放心自己的两个徒弟，更对那个能抹除一个存在的神秘组织，产生了极大的警惕。
一行人，直奔位于城市中心的“永恒画廊”。
画廊坐落于最繁华的商业区，却像一个孤僻的巨人。
那是一栋没有任何窗户的纯黑色现代建筑，表面光滑如镜，宛如一座浑然天成的黑色堡垒，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画廊门口，站着两名穿戴着银色高科技装甲的护卫。
他们全身都被包裹在金属之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站姿笔挺，一动不动。
看到曹轩一行人靠近，其中一名护卫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拦住去路。
“永恒画廊今日闭馆，闲人免进。”
机械合成的电子音，不带任何感情。
莫宏上前一步，亮明身份：“我是弗兰克顿市长莫宏，有要事求见梵大师。”
护卫的头盔转向他，扫描了一下。
“权限不足。市长，也不能进。”
态度强硬，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莫宏的脸涨得通红。
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曹轩已经没了耐心。
他甚至没有开口。
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影子里升腾而起。
林雪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歪着头，看着那两个银色的铁罐头，似乎觉得有些新奇。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两名护卫身上，由高科技合金打造的坚固装甲，就像被无形巨力揉捏的易拉罐，瞬间扭曲、变形、内陷。
两人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墙上，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莫宏和洛白看得心脏骤停。
青玄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林雪出手，那股纯粹的、碾压一切的诡异力量，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这时。
“滋——”
画廊那扇巨大的、看不见一丝缝隙的纯黑合金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运作声，缓缓向内滑开。
一条深邃、黑暗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的、充满磁性的优雅男声，从黑暗的画廊深处传来，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不必如此粗鲁，被选中的客人。”
“我们，已经等您很久了。请进，来欣赏我此生最伟大的作品吧。”
那句优雅的男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留下最后一缕回音。
纯黑色的合金大门之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曹轩没有半分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陈嫣和余思思紧随其后，青玄长老护在她们身侧，神色凝重。莫宏和洛白对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当最后一个人踏入画廊，身后的巨门无声无息地合拢。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柔和的白光从四面八方亮起。
眼前的景象，让除了曹轩之外的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画廊，而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纯白空间。墙壁、天花板、地板，所有的一切都是光洁如镜的白色材质，充满了未来与科技的质感，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间的两侧，整齐排列着上百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展柜。
展柜里没有画作，没有古董。
而是一座座人形“雕塑”。
这些“雕塑”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有穿着华丽礼服，脸上凝固着惊恐尖叫的少女；有抓着一把扑克牌，定格在狂笑瞬间的赌徒；还有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脸上带着虔诚与解脱的信徒
他们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丝肌肉纹理，甚至每一根发丝，都真实到令人毛骨悚然。
“天啊这这是什么艺术”洛白喃喃自语，被这种超现实的技艺所震撼。
莫宏也是一脸惊叹，暂时忘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