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咎点了点头:“喏,这位小伙子想得倒是通透,本座是你,也会如他说的这般去做。你身上自带血脉,成神不过是时间问题,何须在意这十几年呢。对了小伙子,你怎么称呼?”
慕珩立刻恭敬道:“在下慕珩,是露弥的道侣,亦是夫君。”
时无咎指着慕珩,看向林露弥:“乖乖,这你道侣啊?”
林露弥点头。
“一个元婴期的垃圾?”
“他才不是垃圾!”林露弥赶紧反驳。
时无咎恨铁不成钢:“本座真是被你们母女俩气吐血了,一个找凡人就算了,连你也找凡人,那你的后代怎么办?神脉都要被冲淡了!”
“起码我男人不会让我困在竹子里一万年。”林露弥嘟嘴道。
“???”时无咎叉着腰,“什么意思?合着你还要指责我的不是了?”
“我怎么敢呢”林露弥叹了口气,“可退一万步来说,神仙姐姐,你也是过来人,我抵挡不住这张脸,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那是因为你没有落到和我一个下场!”时无咎重重叹了口气。
“有什么所谓嘛,只要自己够强,剩下的,开心就好。不是吗?”
时无咎气得直拍手:“可如果你能成神后,再找爱侣,那对方能给你更多的资源,你能成为更强的人,有人能托举你!他不过是一个凡人,他能给你什么?再说了,他是长得好看,可是皮囊不过是最肤浅的一部分,等你去了上界,你想要什么模样都能给你变出来!”
“可如果没有慕珩,我也站不到您面前。”林露弥抿着唇,有些委屈道,“我喜欢他。”
时无咎蹙眉:“你心眼子倒是大。罢了”
她走向慕珩:“你们二人,结契了是吗?”
慕珩点头:“是的神司大人。”
“你,很爱她?”
“是的。”
时无咎轻蔑笑了笑:“有多爱?”
“可以付出一切。”
“包括性命吗?”
“是。”
时无咎目光在慕珩身上凝了一瞬,随后才道:“算了算了,你们不过是十几二十岁的娃娃,在我眼里,甚至还没开智!真不懂你们着急个什么劲儿这么快就结契了。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结契了,按理来说,你可以分担她一半的痛苦。你们两人无法同时进去,但可以她进去修炼的同时,你在外面受苦。”
林露弥立刻急了:“可是他是肉体凡身,就算是一半的痛苦,那也——”
“放心好了,本座不是在外头看着你道侣么?”时无咎冷冷应道。
林露弥愣了一瞬,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神仙姐姐的意思是,会帮我们?对吧!?是这个意思吧!?”
时无咎被她吵得不行:“是是是,可就算帮,也只能是控住他的肉体不被撕破,但是这精神冲击能不能熬过去,就要看个人造化了。还有,他在压缩时空的外面,所以我能勉强帮他一把,可你在里面,那是实实在在地受苦,我没法帮你,你们可想好了?”
如果只是自己,那林露弥还是会心动的,但一想到慕珩也需要冒这个险,她还是迟疑了。
“神仙姐姐,能让我们,先在外头修炼一阵子,考虑清楚了,再进来吗?”
时无咎耸了耸肩:“当然没问题。”
“那我们要怎么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怎么进来?”
时无咎走回自己的王座,瘫在上面道:“刚才是怎么进来的,以后便怎么进来,至于出去,那是我一巴掌的事。”
她挑挑眉:“需要现在就出去吗?”
林露弥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先等会儿,我有些东西要给您。”
说着林露弥翻箱倒柜地在自己的纳戒里找东西。
她把各种消遣的小玩意给拿了出来,一些玩具,一些书籍,零食,酒水,还有香烟。
“神仙姐姐,这是我在别的地方给你带的小玩意,我看你喜欢抽水烟,这个也许你也会喜欢。”
当初在超市扫货的时候什么都往里面塞,还塞了不少烟。当时觉得这玩意没什么用,如今想来,可能奶奶会爱这玩意。
时无咎扫了一眼林露弥放下的东西,叹道:“哟,这倒是新鲜啊,都是我没见过的小玩意。”
“您要是喜欢,我再给您找来。”林露弥讨好地笑着,而后才道,“我们准备好了,神仙姐姐,劳烦您送我们出去吧。”
“好啊,不过看在你给了本座那么多小玩意的份上,本座也送你们些东西,按照本座给你们的指示修炼,事半功倍。”时无咎懒洋洋地道着,“本座现在送你们出去,你们可得忍着点疼。”
话音未落,她抬手朝两人虚虚一推。
下一瞬,天地翻覆。
一股几乎无法抗拒的力量猛然袭来,结界瞬间崩散,两人的身影被硬生生抛了出去。
慕珩首当其冲,后背狠狠撞在巨竹之上,闷响震得林间回声嗡鸣。他下意识将林露弥揽进怀里,自己却成了缓冲,骨骼震颤,气血翻涌。
林露弥被他护得严实,只觉一阵剧烈失重,随即落地,疼倒不算太重。
但是感受到慕珩被这般重的挤压后,林露弥立刻转身看他,
只见他靠在竹身上,身形微微弓着。那张一向俊朗的脸此刻失了血色,五官也因为强忍疼痛而绷得紧紧的。
果然,慕珩在修仙界,绝对是一等一的天才。可在神面前,不过是轻轻一挥,也足以造成重伤。
“我扶你起来。”她声音发紧,小心翼翼地去扶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一不留神就碰碎了什么。
慕珩勉强借力坐起身,却还未稳住气息,喉间一甜,又是一口血吐在掌心。
这把林露弥吓得不轻,可慕珩看着自己掌心的血,陷入了沉思。
他太弱了,这样的他,该如何留在林露弥身边。
林露弥会成神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等她踏入神界,万界之上,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想要什么样的强者,都能伸手去选。
而自己呢?
他攥紧了掌心,指节泛白,血迹顺着指缝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