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来宾请注意,原本今天由秋庭怜子小姐进行的演出,因故变更,代替其演出的是堂本音乐学院第9届学生——千草拉拉小姐。
为此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音乐厅内部走廊。
高默才找到休息室位置就听到广播通知,脑中忽然闪过大量死亡画面。
怎么回事?
高默脚步停顿,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变故。
除了得到他保护的柯南这些人,其他人的命运居然全部变得未知。
发生什么事了?
“唰!”
高默猛回头,正好看到目暮一行身影,高木特务般左右看了看之后,更是直奔外部而去。
不止如此,园子和小兰也悄然跟在后面。
警察怎么会突然行动?
高默目光微缩。
谱和匠必然一直关注警方行动,这会肯定是打草惊蛇了。
不再耽搁,高默直接推门而入。
休息室内佐藤还在问话,看到高默后诧异了一下:“城户老板,你这是————
”
“我找谱和匠先生有点事。”
高默视线扫过观景窗边的谱和匠,还有正准备前往演出厅的堂本一挥等人。
“演出可以推后吗?是很重要的事,关系到你们所有人。
“”
原本是打算单独和谱和匠谈的,但现在已经容不得慢慢来了。
快刀斩乱麻,把所有事情说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目暮警官,”高默回头看向外面愣住的目暮,“炸弹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还请不要担心,暂时别进行疏散,只要演出不开始,就不会有危险。”
“啊?”
目暮表情有些呆,不过反应更大的是谱和匠,下意识就要把手伸进口袋。
“可以先听我说一句吗?”高默盯住谱和匠,“谱和先生,您认为音乐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恩?”谱和匠手指顿住,面色愕然。
“或者说,音乐对你的意义是什么?真的需要你如此憎恶,甚至不惜一切去毁灭吗?如果你儿子相马先生还活着————”
“你知道什么?!”
谱和匠咬了咬牙,忽然面目狰狞爆发,似乎意识到已经计划失败。
“先是妻子因病去世,一年后儿子又死于意外,唯一体现生存价值的调音师工作,努力了一生的工作也就此结束————”
谱和匠憎恨转向堂本一挥。
“我给他当了35年的专属调音师,走过了大半生,可是2年前,他突然从钢琴界隐退,说是可以让我成为今年建成的堂本音乐厅馆长————
当然,我也可以拒绝,可以自由选择继续担任调音师,可是合作了35年,我无法让自己接受别的钢琴家,我的自尊心不允许!
成为音乐厅馆长当然也不是我的兴趣,那一刻我不只是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挚友,也失去了自己的所有。
“曾经挚爱的音乐,对一无所有的我来说就是刺耳的噪音!一次次从睡梦中惊醒,简直就象是梦魔,只有毁掉一切才能寻回那份宁静!
夺走儿子性命的那4个人,自私的堂本,夺走他对钢琴兴趣的管风琴与堂本音乐厅,还有来听管风琴的,全世界的音乐家以及所有听众————全部都需要毁掉!”
“谱和!”堂本一挥哑然注视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老伙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
谱和匠平缓了一下情绪。
“既然知道相马光是我的儿子,又发现了炸弹的事,我也就不想否认了,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查到我?”
“管风琴的一个音阶出了问题,拥有绝对音感的你却完全不提,另外就是其他绝对音感拥有者还有管风琴调音师都出了事,你却没有受到影响。”
高默看了看时间。
距离原定的演出时间还剩下数分钟。
“很抱歉,谱和,我没想到你是这种想法,”堂本一挥低下头,“我之所以从钢琴界隐退,是因为你的调音有了些许不对劲,拥有绝对音感的你,似乎因为上了年纪,听觉开始衰退————
话虽如此,我也没有心情和其他调音师合作,所以才选择退出。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和你实话实说,可是又害怕伤到你————真的很对不起。
“”
“怎么会这样?”
谱和匠跟跄退后几步,面色却依旧疯狂。
“事到如今道歉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是你的错!这座音乐厅————”
“错的明明是你吧?”园子和小兰挤进休息室,“朋友的话,会想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会更在意朋友的想法————
35年的合作,为什么你不相信堂本先生呢?从头到尾都只想着自己怎样,背叛你的不是堂本先生,是你自己!
谱和匠说不出话来:“我————我————”
高默趁机上前扣住谱和匠手臂,将炸弹遥控器从其口袋取出。
“谱和先生,”目暮慎重上前,“可以说一说炸弹安装的位置吗?”
“在演出厅天花板还有音乐厅周围出入口与立柱。”
谱和匠哽咽捂脸,不敢去看老友。
“放心吧,这位城户先生说得对,只要演出不开始就不会有危险,触发设备在管风琴的风管里————我原本是想让堂本亲手毁了这里。”
“目暮警部!”
外面高木慌慌张张跑回来。
“烧起来了,信道那边突然着火了!”
“什么?不是叫你去找炸弹吗?”目暮再次瞪眼。
“我是要去找的,”高木苦着脸,“可是出去才发现音乐厅已经烧起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想办法灭火!能连络到消防吗?”
“怎么可能失火?”谱和匠突然挣脱目暮冲出房间,在信道口脸色大变停住脚步,“谬勒先生还在那边————”
高默静静看着众人反应,皱了皱眉头。
除了小兰和园子,其他不在演出厅的人全部蒙上了一层死亡阴影。
首当其冲的就是目暮几人————
外来死神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认定规则。
可是火是哪来的?
案件的关键难道不是这个谱和匠吗?
高默馀光扫向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千草拉拉,只有他看得到死神虚影在墙壁上投射出来。
“秋庭怜子小姐呢?”目暮抓着失神的谱和匠喊话。
“秋庭?”谱和匠回过神,“我不知道啊,我原本是准备让她离开的,可是没找到她,是真的!她是我儿子的未婚妻,我一开始就没想过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