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突然惊醒,睁开双眼的瞬间却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痛,巨量的光线涌入眼睛,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适应。下意识的遮住了双眼,慢慢的感受光穿过瞳孔,击打在视网膜上的感觉。
此时的林莫很想骂一句,谁t丢闪了。
慢慢的,双眼通红的林莫勉强适应了这种过载的光线,这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巨大的像是祭台一样的砖石结构的最顶端,一眼就能看见祭台下像是镜面一样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水体,透过水体,林莫依稀能看到头顶上悬挂着的像是太阳一样的东西,不断散发出澎湃的光和热。
“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大的光源,再加上这么大个镜子,难怪光通量如此充足。”
“我记得……好像,玉皇出现了!?嘶……头好痛!”
可能是自我保护,林莫每每试图回忆起昏迷之前的场景,就觉得大脑一阵刺痛。
“确实,玉皇出现了,不过它被三清挡住了。”
东方未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林莫的身后,林莫转身,却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不怒自危,全身笼罩着一层如梦似幻的银色流光的中年男人,他就站在那儿,无形之中就让林莫感觉到了一阵的压力,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了想要朝拜的想法。
只不过这个想法虽然出现的快,但是下一刻就被林莫给按住了。
“您……是谁?”林莫神色凝重的问道,同时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他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但是依旧问出了这句话。
“怎么?乖徒弟?不认我这个师傅了?”
中年人似乎也看出了林莫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笑着问道。
听到这一句反问,林莫提起来的心轻轻的放下了。
“那,东方未明……”
“东方未明就是我,我就是东方未明,没什么区别……”
“师傅!”林莫躬身行礼,大声说道。
东皇太一微微点头,算是认下了林莫这个弟子,他走到了林莫的身边,视线扫向了那下方一望无际的平静水体,开口说道:“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这是什么地方?”
“在回答你之前,我先要问你,你可听闻过大道五十,天演四九,遁去其一的说法?”
林莫点头,但是却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不是一句笼统概括世间运行规律与道之间联系的话么?”
这句话的原话为“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很多人理解为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本有五十之数,但天道衍化时只显露出四十九种,被“遁去”的其一便是天机或变数,不论林莫前世,还是这一世也都是这样解释的。
但是,实际上不论是在玩家群体中还是在盘古大陆上,这句话的解释和常规的版本是有区别的,被“遁去”的其一并不是“天机”或“变数”而是“定数”。
也就是说,正因为定之道遁去,世界才有了无穷无尽的变化。
这也和玩家们修行体系的真实情况相符,五境之后,修的便是道,而道则有四十九条,这四十九条大道因个人机缘、对道的理解,和演变,能演化出无穷无尽不同的道果。而定之道,则是那被隐藏起来的的“一”,除非有大机缘,否则不可能接触到定之道。
“正是因为先有的这个事实,才有了阐述这个事实的概论!盘古大陆如此,地仙界也同样如此,所有在混沌中开辟出来的世界,不论是地仙界,亦或是被仙、神单独开辟出来的洞天福地,被域外天魔开辟出来的所谓的维度空间、神国,创生的时候都会经历“遁去”其一,没有这一步,那将会是一片死气沉沉、行将就木的世界。”
东皇太一如同是在教学一样,认真的说道。
“所以这也是一个被单独开辟出来的世界?不对,真要是这么简单的话,不至于绕这么大的弯……难道……是这样?”
林莫思绪飞转,在排除了一部分猜测之后,林莫突然想到了一个答案,此处和遁去的“一”有关?
而在得到了林莫的回答后,东皇太一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还差一些,但是很接近了……这个地方,包括傲来国以及傲来国所在的世界!都是原本遁去的“定”之一道演化出来的……”
东皇太一的解释,并没有让林莫解惑,反而出现了更多的问题。
“师父,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世界不应该是一片死寂,亘古不变的么?”林莫立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东皇太一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准确来说,这方世界本就不该出现,它是所有遁去其“一”的集合体,它本就不应该有任何的变化,直到昊天发现了它……”
“正是因为发现了此地,昊天才有了剥夺我们的本源,完善自身的想法。”
“昊天将它的本源分离,然后用剩下的部分创造了这个世界,也就是关押我和帝俊的监狱……”
听到此处,林莫发现了问题,在东皇太一停下的间隙,问道:“师傅,您是说这方世界的本源被剥离了?为什么?若是想要将此处当做监狱,保留本源维持其永恒不变的特性不是更好么?”
祭台很大,两人正在向着祭台的中心走去,对于林莫的提问,东方未明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认真解释。
“因为他担心某一天我们会出来,所以让东皇太一和帝俊彻底消失,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听到这个解释,林莫豁然开朗。
因为保留核心,连昊天都无法进行干涉,不能干涉如何进行布置?又如何剥离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力量直到他们彻底“死去”?所以将核心剥离,保留一部分定之道的力量,对于昊天来说才是最佳的选择。
“而这里,便是此方世界的最核心,也就是关押帝俊本体的地方。”
话说到此处,两人已经走到了这祭台的最中间。
而在这祭台的最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石幢,石幢是空心的,中间空出来的空间如同一个亭子一般,只是其中空空如也,并无一物。
“嗯?帝俊呢?”林莫下意识的说道。
此地已经是祭台的最中心了,然而他并没有看到被封困在此地的帝俊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