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泛白：”爷爷生病时欠了些债。”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照亮了他清瘦的侧脸。沉烟注意到他睫毛下投下的阴影，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你的计算机不是拿过省赛一等奖？”她状似随意地问道，”没想过创业？”
季临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老师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的事。”沉烟轻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所以，有想法吗？”
少年尤豫了片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做了个小游戏关于”
”关于什么？”沉烟倾身向前，发丝垂落在桌面上。
”关于”季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迷路的宇航员在废弃太空站查找归途的故事。”
沉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听起来太棒了！为什么不上架？”
”需要服务器费用推广”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
”而且什么？”
季临渊抬起头，眼神闪铄：”没人会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吧。”
沉烟突然伸手复上他的手背，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让我看看好吗？”
季临渊愣了一下，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一个象素风格的宇航员在失重的太空站里漂浮，一边收集道具一边解密。
沉烟接过手机，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感受到少年瞬间的僵硬。
她专注地玩了几分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太有意思了！那个密码锁的设计，是用二进位解谜？”
季临渊的眼睛微微睁大：”您看出来了？”
”当然！”沉烟兴奋地说，”这比市面上那些无聊的氪金游戏强多了。我要投资这个！”
少年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扩大：”什么？”
沉烟已经起身去拿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有二十万，够吗？”
季临渊盯着那张卡，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老师您甚至没问分成”
”因为我相信你啊。”沉烟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少年的眼框瞬间红了，”我相信季临渊做的游戏，一定会让很多人找到共鸣。”
少年的眼睛微微发红，季临渊迅速别过脸去，但沉烟已经看到了。
她假装没注意，继续兴奋地说：”正好你住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完善它！比如这里”她指着游戏里的一个场景，”可以加个彩蛋”
少年抬起头时，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象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老师您真的觉得有人会喜欢这个？”
”当然！”沉烟毫不尤豫地回答，”这不仅仅是个游戏，这是一个关于孤独和回家的故事，对吗？”
季临渊的嘴唇微微颤斗，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沉烟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少年冰凉的手指，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
然后，她慢慢将他拉进怀里。
季临渊的身体先是本能地绷紧，但在感受到那份温暖后，又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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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尖萦绕着沉烟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母亲还在时厨房里飘着的点心香气。
”老师”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头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沉烟感受到怀中少年逐渐放松的身体，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在呢。”
这个简单的动作象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季临渊突然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沉烟纤细的腰肢。
他的动作很轻，象是怕弄疼她，又象是担心这个拥抱会突然消失。
沉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通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急促而有力。
她微微低头，看见少年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斗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季临渊，”她轻声唤他的名字，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又僵硬了一瞬，”你做的游戏很棒，你也很优秀，比很多人都优秀。”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却又在意识到后立即放松，生怕冒犯到她。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绽放，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季临渊的行李少得可怜，一个双肩包装下了全部家当。沉烟站在客房门口，看着少年将仅有的几件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两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磨得泛白的牛仔裤，还有一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毛衣。
”这就是你的全部家当？”她忍不住问道，指尖轻轻抚过那件毛衣的袖口，上面还带着些许起球。
季临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平静：”够用了。”
沉烟注意到他整理衣物的动作异常熟练，每一件都叠得方方正正，象是在执行某种仪式。她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过来。”
少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她来到主卧的穿衣镜前。沉烟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通过镜子与他四目相对。
”投资人需要对产品进行全面包装。”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肩线缓缓下滑，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明天带你去买几套象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