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董,好些日子没见,瞧着风采不减当年啊!”
司震衍一扭头,就见苟耀辉的父亲苟董端着酒杯,满面笑容地朝他走来。
两人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碰面时热络得像是多年好友,拍肩寒暄,半点看不出两家暗地里的竞争较劲。
说话间,苟董目光落在舞池中央那对身影上,哈哈一笑:
“司董好福气啊!您家千金出落得亭亭玉立,模样俏性格又活泼,我可真是羡慕。哪像我,只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
司震衍听出这话有弦外之音,抬手碰碰对方的酒杯:
“苟董说笑了,您家公子年轻有为,一看就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好苗子。”
苟董凑近一步,语气亲昵,“哎,实不相瞒,我今日来,也是揣着点私心的。
“犬子比您女儿大个四岁,郎才女貌的,我倒是琢磨着,不如让两家结个秦晋之好?以后也能多多合作。”
司震衍的眉毛一挑,心底瞬间涌上厌恶。
合作?!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捏着家世觊觎他的宝贝女儿!
苟董像是没察觉他的不悦,依旧文质彬彬补充道:
“当然,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就提个想法。自由恋爱嘛,成不成的,还得看孩子们自己的缘分。”
说完,便举着酒杯,转身去和其他宾客寒暄。
司震衍站在原地,再望向舞池中央时,只觉越看越不顺眼。
舞池里,一对对男女伴着悠扬的舞曲翩跹起舞。
司文悦和苟耀辉虽说向来不对付,但在这种公共场合,面子功夫还是做得十足。
一曲终了,司文悦后退一步,颔首示意,转身朝角落大步走去。
刚转过身,她忍不住咧嘴,低声念叨:“真是晦气”
司文悦快步走到白阿秀身边,低声问:“带湿巾没?快给我擦擦手。”
白阿秀从包里掏出酒精湿巾递给她。
司文悦抓过湿巾,攥着手指一根根擦完,皱着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些。
可她一扭头,就见苟耀辉满脸堆笑地朝她走来,语气热络:
“文悦妹妹,真是好久不见呀!最近怎么没见你去俱乐部和蔚蓝?以前你不是常往那儿跑吗?”
听到称呼,司文悦心里的火一下冒了上来,恨不能当场给对方来一计撩阴腿。
她扯扯嘴唇,语气硬邦邦:“不爱玩,我是好学生,要学习!”
司文悦上下打量着苟耀辉,心里犯起嘀咕。
这人怕不是脑子坏了?以前哪会说这种装模作样的客套话。
看如今这幅样子,准没安好心,指定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苟耀辉竟十分好脾气朝着白阿秀和苏荞点头打招呼,这才又将目光落回司文悦身上:
“学习也要劳逸结合,下个月赛车俱乐部有场比赛,我记得你之前有阵子最爱看这个,怎么不去了?
“我跟你说,这回比赛有辆不错的古董车做添头,你肯定感兴趣,不如一起去看?”
司文悦一听这话,又往后退了步,拧眉道:“不了,我不感兴趣。”
她的眼神往苟耀辉身后划去,嗤笑道:“我不管你是奉了你爸的命令,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咱们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少在这儿说客套话,我听着膈应得慌。”
苟耀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冷笑一声,语气沉下:“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倒还嫌不顺耳了?”
话音落,扭头就走,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司文悦跟着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她和好友刚吐槽几句,眼角瞥见几位生意上的长辈正往这边看。
毕竟这是个社交场合,司文悦朝白阿秀递个眼神,便提着裙摆上前,和长辈们寒暄起来。
另一边,苏荞一口口吃着盘子里的蛋糕,只觉得口感绵密,好吃得很。
可没一会,脑袋就开始晕乎乎的。
她揉了揉眉心,看向身旁的白阿秀,声音带了些飘忽:“秀秀,我吃的这是什么呀?好吃是好吃,怎么越吃越晕,有点怪怪的。”
白阿秀闻言凑近,皱起眉头:“这种蛋糕里边加了酒!你平常喝过酒吗?酒量怎么样?”
苏荞晃了晃脑袋,晕得更厉害了:“我没喝过”
看她眼底已经蒙上朦胧水汽,白阿秀暗道不好,夺过苏荞手里的盘子:
“你醉了,快别吃了,我去给你找点东西解解酒。”
她拉着脚步发飘的苏荞,朝着工作人员走去。
这种豪门宴会的席面上,自然不会备着醒酒汤,只能私下吩咐。
白阿秀跟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带着苏荞去准备室,弄点蜂蜜水喝。
而司文悦应付完长辈,一回头却发现闺蜜俩的位置空空如也。
她叫来女佣问清去向,刚提着裙子去找,没几步就被侍应生拦住。
侍应生脸上漾着笑意,语气恭敬:“司小姐,给您准备的生日惊喜马上就要开始了!”
司文悦蹙眉,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向落地窗外。
下一秒,几声清脆响声划破夜空,漫天绚烂的烟花骤然炸开,将墨色的夜幕染得流光溢彩。
更别致的是,几簇异形烟花在空中拼凑出“司文悦”三个字,惹得宾客们连连称赞。
这般美景将宴会厅里的人吸引住,纷纷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移步户外。
户外早已布置妥当,精致的桌椅错落摆放,一座水晶摆饰塔矗立在草坪中央,在烟花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司震衍见状,抬手朝女儿招了招:“乖女儿,快过来!”
司文悦望了一眼准备室的方向,又低头嘱咐侍应生:“我的两个朋友在准备室里,去把她们叫出来一起看烟花。”
嘱咐完,才快步朝着父亲的方向走去。
夜空中的烟花一波接着一波,花样翻新,璀璨夺目。
烟花升空的刹那,移到户外的奏乐团也适时奏响乐曲,悠扬旋律伴着漫天华彩,场面梦幻。
只是途中,司文悦瞅见王妈脸色慌乱凑到父亲耳边低语几句。
司震衍的眉头瞬间拧成川字,目光锐利扫过周围,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司文悦快步过去:“爸,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