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率领五千兵马突围而出的硕托与瓦克达赶到三岔儿堡,遇上了领兵前来的朱由检与刘宝林。
双方见面二话不说,直接开战。
先是蒙古骑兵与八旗骑兵展开互射,几轮箭雨过后互有死伤,随即朱由检直接带领皇明卫全军出击。
刘宝林也下令所有蒙古骑兵冲锋,瞬间两股洪流冲撞在一起,兵戈相击之声不绝,双方人马缠斗在一起,打得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硕托与瓦克达知道到了生死关头,毫不留手,直接领兵朝着朱由检与刘宝林冲去。
朱由检见状心中大喜,下令大阵前移,自己则冲锋在前,身后皇明卫紧随其后。
双方从正午杀到太阳落山,整个三岔儿堡早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朱由检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刘宝林也满身血污,胯下战马气喘吁吁。
身后一众将士身上也都带伤。包围圈中的硕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交战中,四弟瓦克达已被朱由检斩于马下,自己也受了伤,原本五千正红旗士兵如今只剩不足千人,且全都是带伤在身。
看着将自己等人团团包围、眼中透着嗜血光芒的明军,硕托苦笑连连: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与父亲代善一同冲出铁岭,与城外明军一决胜负,也不至于落到这般被动的境地。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被一众亲卫死死护在中间的硕托,对上朱由检冰冷的目光。
朱由检冷笑一声,身旁的刘宝林赶忙问道:“殿下,如今这建奴只剩千余人马,是否下令全军再次冲锋,将其一举拿下?”
朱由检闻言笑了笑:“宝林呀,如今这些贱奴明显抱了必死之心,若是继续强攻,恐怕会增添我军伤亡。
传令,所有士兵射箭,将这群建奴全都射死!”
刘宝林领命,随后包围圈外的明军张弓搭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顿时箭如雨下,无数支箭矢如流星坠地般朝着硕托等人射去。
明军每射一轮箭,便往前推进一段,逐渐将敌军压制在狭小的空间内。
经过一连串密集箭雨,原本还有千余人的正红旗士兵被当场射死大半,剩余的人也都身上插满箭矢,再无一战之力。
朱由检见状下令停止射击,随后与刘宝林带着人马上前,如砍瓜切菜般将剩余两百余名正红旗士兵全部斩杀殆尽。
至此,八旗之一的正红旗全军覆没。
此次统计,明军这边也折损了近千余人,朱由检心中暗自感慨:建奴果然骁勇善战。
随后下令大军赶去与江宁会合。
两日之后,曹文诏、邓云飞、朱由检、刘宝林等人率领各部兵马返回大营,与江宁汇合。
得知众人的战果,江宁当即下令温体仁将战报火速送往山海关,呈报朱由校。
安排好一切后,江宁看着摆在面前的战书,开口道:“诸位,皇太极昨日派人送来战书,想要在萨尔浒与我军决一生死,不知诸将以为如何?”
闻听此言,在场众将纷纷起身请战。曹文诏一脸正色道:“启禀大将军,当年建奴便是在萨尔浒之战击败我大明,如今正好趁此时机一雪前耻!
更何况我军占尽优势,反观皇太极损兵折将、士气低迷,末将请战!”
紧接着,秦良玉、曹变蛟、朱由检、刘宝林等人纷纷请战。
见众将皆是满脸好战之色,江宁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就给皇太极回信,五日之后,萨尔浒决一胜负!
到时诸将一同前往,本将亲自上阵!”
闻听此言,在场诸将无不大惊——要知道,江宁虽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当朝武将第一人,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亲自上阵的记录。
看来江侯爷今天也要为皇太极破例了。
随即,江宁给沈阳城内的洪承畴传令,命其给大军送来酒肉犒赏三军,同时又命秦良玉做好防备,防止皇太极趁机偷袭。
就在江宁与皇太极准备在萨尔浒决一生死之时,阿敏带着五千镶蓝旗士兵依旧在四处游山玩水。
每次看到明军运送粮草的队伍,阿敏第一时间便带着大军躲得老远,这让身旁诸将全都疑惑不解。
阿敏则一脸严肃地说道:“以本王之见,这定是明军的奸计,想诱骗我军去偷袭粮道,再合围我军,咱们万万不能上当!”
当天夜里,皇太极派来的几名心腹将领怒气冲冲地离开大帐。
阿敏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看来这些人不能再留了,不然只会影响自己进步的节奏。
随即他立马喊来亲卫统领多蒙,小声低语了几句,多蒙当即领命。
是夜,月黑风高,多蒙率领几百名镶蓝旗精锐,趁机将皇太极派来的上百名正黄旗精锐及主将全部斩杀,随后找了个地方挖坑掩埋。
第二天一早,阿敏正犹豫要去哪里转悠,忽然听到多蒙前来汇报:“启禀王爷,前边发现大队明军人马,足有数万!”
阿敏闻言微微一愣,问道:“多蒙,看清楚是明军哪部分人马了吗?”
多蒙摇了摇头。
阿敏愈发疑惑——此次与八旗决战的基本都是江宁带来的兵马,辽东本土兵马基本没怎么动,就连沈阳城中的洪承畴最多也只是出来打打酱油,自己从没听说过明军还要增兵的消息。
于是他当即决定亲自前去查探。
此时,定国公徐希满脸苦涩地对身旁的中年将领道:“朱梅将军,这一路上没什么危险吧?”
朱梅闻言道:“国公放心,如今建奴所有兵马都被大将军牵制在沈阳浑河一带,咱们这一路十分安全。”
听到这话,徐希点了点头,却仍是忧心忡忡——只因大明天子朱由校也在队伍中。
万一天子有个闪失,他徐希就不是能不能离开山海关的问题了,恐怕一家老小都得埋在这儿。
很快,一身甲胄的朱由校策马来到徐希与朱梅身旁,询问情况。
朱梅笑着为他讲解前方最新战况。
朱由校听完满脸疑惑:“这江爱卿怎么搞的?
带领这么多人马,直接横推过去就完了,还整出这么多花样,这才消灭了建奴多少人?
要是朕亲自领兵,这会儿咱们已经回京城摆庆功宴了!
等回头见了他,朕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听着朱由校又开始吹牛,徐希和朱梅满脸无奈——这一路走来,这种话他们听得太多了。
就在几人听着朱由校喋喋不休时,朱梅忽然神情一紧,望着远处山坡,面露警惕,对身旁将领道:“立马派人前去查看,前方山坡上是否有伏兵!”
士兵领命,带着一队人匆匆前去探查。
朱梅则下令所有士兵做好防守。
徐希见状,吓得脸都白了,赶忙道:“朱将军,出什么事了?”
朱梅神情凝重:“前方好像设有伏兵,末将已派人前去查看,国公无需担忧。”
徐希闻言,心中更加慌乱,赶忙对身后的朱由校道:“陛下,臣还是带兵护送您返回山海关吧!”
朱由校闻言,满脸不在乎地转头向朱梅问道:“朱将军,你不是说这附近没有建奴兵马吗?”
朱梅闻言,满脸无奈道:“回陛下,按道理讲,的确是这样,但保不准有零星建奴前来打探情况,不过一般最多也就十几人、几十人,人数不会太多。”
朱由校闻言顿时拔出手中宝剑,说道:“既然如此,待会儿你们都别拦着朕,朕要亲自斩杀几个建奴,祭祭这口宝剑!”
朱梅此时已经彻底无语了。
而埋伏在不远处的阿敏也发现了正在朝自己行来的几名明军骑兵,顿时有些犹豫不决。
是如今跳出去回归大明,还是再潜伏一段时间,争取再立新功然后回归大明?
身旁的多蒙开口问道:“王爷,咱们该如何行事?
是现在就带着弟兄们前去投靠大明,还是先行撤退?”
阿敏闻言,眉头紧皱,沉声道:“不着急,咱们再看看。”
很快,那几名打探情况的明军斥候便发现了阿敏等人的踪迹,顿时面色大惊,立马从侧面返回,将情况报告给了朱梅。
朱梅听完也是神色一紧,赶忙开口道:“对面那伙建奴有多少人?”
士兵赶忙回道:“回将军,对面约有百十号人,看其身着盔甲,应当是建奴镶蓝旗的队伍。”
听到士兵的汇报,朱梅转头对徐希开口道:“烦劳定国功率军在此保护陛下,末将亲自去会会这些建奴。”
这时,一旁的朱由校听到“镶蓝旗”三个字,脑子里立马想起那个流落在外多年、一直渴望回归大明的“忠烈之后”——建州侯世子阿敏,心中暗道:接下来朕要“装逼”了。
于是立马开口说道:“朱将军不必出手,对付这些区区建奴,朕有一计。”
闻听此言,徐希傻了,朱梅也傻了。
就在二人发愣之际,朱由校对一名士兵开口道:“立马带人前去,对着那些建奴镶蓝旗士兵喊‘建州侯’三个字,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士兵闻言,当场也傻了。
看着士兵没有行动,朱由校立马满脸怒色道:“怎么着?
朕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要不朕亲自去?”
听到这话,朱梅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士兵见状,赶忙领命,随后带着一队士兵走到约二百步的距离,便开始扯着嗓子喊:“建州侯!
建州侯!
建州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