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村,屋子内同样灯火通明。
一盏酥油灯被点燃了,豆大的火苗驱散了屋角的黑暗,散发着淡淡的油香,令人心安
南陀笔直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缓声道。
“奎师那,我先教导你哥哥打开脉轮,你就算打开了,手印和呼吸也对你有益,你在旁边也要好好看,好好学。”
嗯!
奎师那坐在旁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使劲晃了晃头。
他可是听说过,这些手印可都能激发出力量,村子里的伽尔伽祭司除了苦修,也十分擅长手印,据说牛村里以前冲入过一头八足兽,就被伽尔伽捏着手印,大喝一声就把八足兽喊死了,十分了得。
此时,南陀伸出右手。
他的食指尖与拇指相接,掌心向上,另外三个手指伸展,一个手印展示而出。
“这是智慧手印,代表着女神‘娑罗室伐底’。娑罗室伐底是创世神梵天的妻子,代表着智慧和才华,因此这个手印可以使人平心静气,安心地冥想入定,也能帮我们打开海底轮。”
南陀道。
大力罗摩照着样子,做出了同样的手势。
这是……ok?!
奎师那微微张嘴,顿时恍然,这手势类似于‘ok’,和他前世在寺庙里见到的菩萨像捏的手印一模一样。
“嗡是世界最初的声音。”
“五大元素也有映射之音,大地的声音是‘阿’。”
“接下来闭眼冥想,呼吸十次,每次呼吸时发声三次,吟唱‘阿~’之音,吟唱之时脊椎下的海底轮,会与身体共鸣!”
“接下来记住我的呼吸!”
南陀演示了三遍。
他的呼吸中带着平静的气息,仿佛安抚婴儿入睡的音乐,令人安心。
大力罗摩照着样子,开始修炼。
很快,他的气息逐渐平稳,仿佛开始入定。
另一边。
奎师那眼珠灼灼,细心倾听,记住了这呼吸法,他闭上双眼,口念‘阿’之音,闭上了双眼。在这‘阿’之音下,他好象回到了第一次觉醒海底轮的黑暗海底,再次看到了那朵绽放的莲花。
莲花淡黄,只绽放了一片花瓣。
下方一红一白,两脉深入黑暗。
但随着手印和呼吸法的进行,花瓣应和着‘阿’之音,轻轻荡漾,闭合的花苞也受到了刺激,散发出淡淡的大地之光,阴脉和阳脉中红白之光闪铄,肉体力量和精神力量,在这海底轮不断交汇融合。
这一刻,奎师那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身体正在共鸣,精神无比敏锐,他能清淅感觉到海底轮的变化,感应到阴脉和阳脉所汇聚的力量。
“好舒服!”
“这手印和呼吸果然有帮助。”
奎师那心中感慨。
温暖的感觉不断涌现而来。
红白二色的阴脉和阳脉全都振动起来,如海浪般不断波动,应和着声音之力,肉体力量和精神力量似乎变多了些许。
“咦?”
奎师那心中惊异。
这种变化十分微小,但他在这智慧手印的帮助下,他相当敏锐,聚精会神再次看去。
阴脉和阳脉在他眼中不断变大。
阴脉赤红,宛如烈焰,阳脉纯白,宛如牛奶,精神力量和肉体力量的流动却并没有变化。
“难道是我不够仔细?”
奎师那心中微凝,再次聚精会神,专心看向代表身体的阴脉。
唰!
这一刻,阴脉于他眼中再次变大,好似通天火柱,直通而上。
他也看到了不同的景色。
一条条微小的渠道,和阴脉保持着相同的颜色,密密麻麻,好似根须般连接着阴脉和海底轮。
他当即看向了阳脉,果然看到了近似的根须,只是颜色为白色。
“这些是什么?”
奎师那心中惊奇。
……
南陀推开门。
夜晚清凉,圆圆的月亮高悬于空,萤火虫四处飞荡,时不时穿过被压塌的土墙篱笆,照亮了院子,被震碎的牛车木辕都被搬了回来,堆积在院落一角,那受伤的大公牛远离牛棚,被单独系在干草堆中养伤。
南陀走到了院子中,抬头看着月亮,若有所思。
“奎师那觉醒了脉轮,大力罗摩也安全到家。”
“为什么我还有些不安呢?”
南陀眉头紧皱。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罗刹突然出现在村子,想到了玛图拉城那边没有一点动静,想到了两个孩子都在他的家中,似乎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一股浓重的不安笼罩而来。
白牛的哞叫打断了他的担忧。
南陀走到干草垛前,看着这头牛,食指轻轻抹过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
“公牛?”
“你刚才是在提醒我吗?”
“末迦始罗月过后,下个阿施瓦月就该祭祀祖先了,我也许该在祖先祭的第十五天,献祭一头公牛,祈祷祖先保佑我的孩子!”
南陀看向了草堆中的公牛,沉思道。
祖先祭长达十六天,可以任选一天祭祀,在这十六天中不同天数的祭祀都会有不同的效果,有的可以获得母牛,有的会获得名声之类。而第十五天正巧是新月之夜,这天祭祀可以保佑家庭,守护小孩子不会夭折。
公牛肉是祖先祭中最贵重的祭品,可以让祖先愉悦一整年。
说不定可以保护孩子们。
趴在干草堆里的公牛啃着干草,牛耳抖动,明亮的牛眼闪铄着月光,让南陀觉得这头牛仿佛充满智慧。
“你为我拉车,都已经受伤了,我怎么能杀你,我还是去森林里抓一头水牛吧。”
南陀伸出手,紧握系着红布条的牛角,叹息道。
野水牛肉祭祀祖先,能让祖先愉悦十一个月,效果差了一些,不如这种大白牛。
他晃晃头,脚步没有一丝声音,走回了土屋中。
南陀重新走入屋子,便看到大力罗摩呼吸富有节奏,开始了入定冥想。
他赞赏地点头。
入定冥想之后,感应海底轮就有机会了。
南陀转头看向了奎师那,不由露出了微笑。
这孩子竟然跳过了利用手印和呼吸法感应脉轮的阶段,直接打开了脉瓣,着实令人惊奇。
唰!
奎师那睁开了双眼。
他抬起头,眉头微皱,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疑惑。
“父亲,除了阴脉和阳脉,是不是还有更细小的脉络也在连接着海底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