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达文,夜晚。
月色高悬,萤火虫在草地上飞舞,一堆堆篝火燃烧而起,焦炭上迸射的火星伴随着萤火虫,飞向黑暗。
维尔刹巴努宴请起了所有人。
蜂蜜、甜奶粥、糖球以及烤肉,众多温暖的食物供给众人享用。
奎师那抱着陶罐,握着小勺,享受着可口的酸奶。
“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奎师那的耳边响起,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双手叉腰,低头盯着奎师那。
奎师那眸光轻扫。
女孩黑发卷曲,金花装饰于发丝之间,婴儿肥的脸上点缀着红色花粉,手腕戴着金镯,脚腕上戴着银铃,装扮相当华丽
这种华丽装饰,倒是和维尔刹巴努一个风格。
一眼盯真,鉴定为一家人!
“询问别人名字之前,可是要先说出自己的名字!”
奎师那坐在毯子上,食指轻轻一晃,轻笑道。
“好,那你听好了!”
这小女孩双手插腰,挺起平坦的胸膛,高声道。“我就是维尔刹巴努的喜悦之女——拉妲!”
“我父亲自从有了我,就越来越富有了!”
小拉妲昂首挺胸,使劲地拍着胸脯。
果然是一家人!
这女孩似乎还喜欢在自己名字前加称号。
奎师那轻轻晃头,学着她的样子,拍着胸口笑道:“那我的名字你可听好了,我是阿伽之敌人,诛灭阿伽者,骑牛者,身披黄衣者,奎师那。”
拉妲听着这些名字,顿时双眼迷茫,有些头晕。
好多人!
哪一个才是这家伙的名字啊?
拉妲使劲地晃着头。
“不管了,我听说你有一头跑的特别快的牛,我想要看看。我可以用牛换,我家里可是有着一万头牛。”
拉妲骄傲地张开双手,使劲地画着圈,想要表示很大。
一万头牛!
这绝对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值得骄傲!
“不换!”
奎师那声音铿锵,直接道。
“我可以用十头牛换!”
拉妲昂首挺胸。
“不换!”
奎师那的声音依旧,笑着摇头道:“你就算是用一百头,一千头也不换。”
“那我用金子呢?”
“不换!”
“为什么啊?!”
听到这话,拉妲低着头,脸上浮现出委屈之色,眼中更是闪铄着泪光,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闻言,奎师那看着这小女孩,倒觉得蛮有意思的。
他眼珠一转,笑道:“你是牧民的女儿,那就要算好牛的数量,既然如此,我考你一道题,只要你答对了,我就给你一个交换的机会。”
拉妲眼神一亮。
她眼中的泪光瞬间消失,立刻使劲地拍着胸口,道:“我可是维尔刹巴努的喜悦之女,不管是什么都难不倒我的,你说吧!”
奎师那缓缓起身。
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踱步,便笑着道。
拉妲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个地书着。
“一、二、三……”
见此一幕,奎师那淡淡一笑。
“你先算着吧,有答案了再来找我!”
奎师那牵着身边的小白牛,缓缓朝着亚穆纳河边走去,准备给牛喝水。
拉妲掰着手指数到了九。
然后她挠了挠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
“他说的那两个数,都是什么着?我好象忘记了!”
拉妲睁大眼睛,僵在原地,着急道。
……
亚穆纳河。
月光映照而下,落在这波光粼粼的河水之上,映照出美丽的银光。
奎师那牵着白牛,走在这水草丰满的河边,站在旁边静静注视着小牛喝水。
瓦塔阿修罗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突然间,奎师那的声音陡然响起,好似达玛鲁鼓般震人心弦。
“你其实会说话吧!”
这道声音传入瓦塔阿修罗耳中,令他瞬间背后发凉,寒毛竖立,几乎要跳起来。
“看起来是的,你尾巴都夹起来了!”
奎师那扫视了一眼,看着小牛夹起来的尾巴,晃着头,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
瓦塔阿修罗心中悚然。
他竟然被看出来了,这条尾巴真是误事啊!
完了!
这一刻,瓦塔汗流浃背,牛脸上全都是汗水,和嘴唇上沾染的滴答河水混合,几乎都要淌下来。
“放心吧!”
“你还是很乖的,以前的事,我也不会过问。不过你没有经过我允许,可不许做一些坏事啊!”
奎师那抬起手,揉着牛头。
瓦塔阿修罗眼珠一凝,使劲地晃头,生怕奎师那看不清楚。
这家伙简直比阿修罗还要阿修罗,他可不想被打死啊!
见此一幕,奎师那心中一松,也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比较听话!”
奎师那心道。
他其实刚刚也没有底气,这小牛莫明其妙出现在野外,被他带回了家,谁知道有什么能力,是什么魔怪。毕竟他还很弱小,实力并不强大,遇到一些强大的魔怪,根本不是对手,现在这头小牛愿意听从他的命令,那实在是太好了。
“我给你打一个标志吧!”
奎师那笑道。
他从怀中掏出了装满黄檀香粉袋子,手指沾染了一些,看着这雪白的牛头。
他略微思考,手中一动,立刻在这雪白的牛头上勾勒起来。
不多时,一个孔雀羽毛般的图案在这牛头上浮现。
“应该再多加点别的颜色!”
奎师那摸着下巴,思索道。
这图案画出来后,一眼看上去根本不象是五颜六色的孔雀毛,反而更象是鸡毛。
“再加点花粉比较好!”
奎师那嘀咕着。
这时候,他看向了瓦塔阿修罗,随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
瓦塔阿修罗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了。
“我可以不画吗?”
奎师那听着瓦塔阿修罗的声音,顿时眼神一亮,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原来你是这种声音,听起来倒象是个老牛,完全不象是小牛啊!”
“不过我都已经画上了,肯定要继续!”
奎师那直接否决。
他秉持着画都画了的原则,坚持要画下去。
说到这里,他眼珠一转,微笑道。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其实可以在别的地方上画,比如你的脚底。”
奎师那道。
“脚底?”
瓦塔阿修罗微微一愣。
“对啊,烫出三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