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气渐凉。
秋风吹过菩提树,即便是这像征着智慧的大树,也在此时落下了叶子随着风打着旋,飘荡在奎师那的身后。
四下无人。
南陀面色凝重,找了上来。
他注视着自己的孩子,这孩子如今即将十岁,身材修长,面容俊美地尤如妖魔,漆黑的发丝也如海浪般随风飘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更是引人注意,似乎末日的旋涡,要将人吞噬。
“奎师那!”
“我的孩子,你已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童年,你的导师应该告诉过你童年的三个阶段吧!”
南陀语气深沉,拳头微微握紧,他决定要说出一些事。
奎师那抬起头。
他盯着南陀,看着那郑重的模样,心中有了底,值得南陀如此严肃,恐怕只有十年前的事了。
终于要说出来了吗?
我的身世?!
奎师那微微一笑,那丝妖异彻底消失,留下的只有暖阳般的笑容。
“当然记得!”
“童年分为三个阶段,一到五岁是【考玛茹阿】,这是童年早期,孩童玩耍的年纪;五到十岁,被称作【抛干达】,这是童年中期,学习的年纪;十岁到十五岁,则被称作【凯首茹阿】,这是童年的结束,人也要学会承担责任了。”
奎师那意有所指,淡淡笑道。
【凯首茹阿】也就是青少年,他今年也马上就要十岁,进入青少年时期。
“是啊!是啊!”
南陀晃着头,感慨道。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已经快和他差不多高的奎师那,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亚穆纳河之时的孩子。
“是啊,你马上就要十岁了,有些事是应该告诉你了!”
南陀笑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眸光扫视四周。
这片牧场之中都是大片的牛群,草长莺飞,牛群沉浸地吃草,周围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
这是说出那个故事的最好时机。
但话到嘴边,南陀还是紧张起来。
“南陀啊南陀!”
“你难道忘了苾湿尼一族所承受的灾厄了吗?快告诉小奎师那吧,他是苾湿尼一族首领富天的儿子,是要带领我们反抗刚沙的人,是注定杀死刚沙之人!”
南陀咬着牙,心中劝着自己,他眸光中映照着奎师那的样子,又想起了奎师那小时候的样子。
这么危险的事情,奎师那真的能成功吗?
会不会死呢?
最后一刻,南陀反而更加迟疑。
“父亲!”
“我大概猜到你要说什么,我应该还有一对父母吧。”
奎师那看出了南陀脸上的纠结,直言道。
“……”
南陀顿时一愣,晃了晃头。
“难道你听说过那个故事?”
“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奎师那笑回答道。
他向前一步,张开胸膛,遒劲有力的大臂伸出,一手落在南陀的肩膀上。
下一刻,一股巨力落在南陀肩膀。
“父亲!”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总喜欢把我抱在怀里,当时我差点被勒死。”
奎师那轻轻晃头,笑着收起了手。
此时,南陀呲牙咧嘴,大口大口喘气,使劲地揉着自己的肩膀。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亏我刚刚还在担心他,竟然一点都不收着点力气!
南陀深吸一口气,平息心情,这才重新站稳,开口道。
“好吧,告诉你吧!”
“你的父亲名为富天,是苾湿尼一族的族长;你的母亲就是【提婆吉】,是刚沙的表妹。”
“当年刚沙得到【那罗陀】仙人的一个预言。”
“富天和提婆吉的第八个儿子,将会杀死他,为了避免这个预言,他囚禁了富天夫妇,每生下一个孩子就将其杀死,你就是第八个,当年被我带了出来。”
“你的真正名字是!”
南陀声音深沉,好似宣誓般,喊出了这个名字。
【奎师那】是名字。
【婆苏提婆】是父辈的名字,也可音译为【瓦苏戴夫】,也就是【富天】的含义。
【雅度】就是最早的祖先。
南陀义正言辞,严肃地说着,但他却并未从奎师那的脸上看到震惊,甚至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
“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难道你不惊讶吗?”
南陀无语道。
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很尴尬的。
“大概猜到了,这个身份还是有点麻烦!”奎师那睁着眸子,笑道。戈帕拉】这个身份。”
戈帕拉!
这是他继承自南陀的姓氏,也就是【牧牛者】的含义。
他是富天之子,这个很容易猜出来。
刚沙发起过叛变,囚禁了老国王,又囚禁一个富天,名声很差,这个故事被传的到处都是。
“不过这个预言是那罗陀搞出来的。”
“这个蛊惑仙人果然危险!”
奎师那心道。
自从上次见到那罗陀之后,他就从未召唤过这个仙人。
他现在感觉相当庆幸,庆幸自己的意志力足够坚定,否则说不定会被这个那罗陀仙人坑上一把。
“父亲,你现在说出来,肯定是有了计划,说出你的复仇计划。”
奎师那眼眸凝凝,笑道。
“没错!”
“刚沙肆意妄为,这几年不仅加收重税,而且还让【摩羯陀国】的大军侵占这里,欺凌我们雅度一族,温达文有不少大勇士,【成铠】和【萨谛奇】这两位勇士威力无穷,都准备反抗。”
“我如今正准备前往【车底国】,查找彻底车底国的帮助。”
南陀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哦?!
奎师那微微抬眉,注视着南陀。
他曾听说过车底国,这是一个在北部的大国,军力强大,但目前似乎臣服于摩羯陀国。
“为什么要找车底国?”
奎师那问道。
南陀微微一笑,自信道。
“这也和你有关,车底国王后是富天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姑姑,如今她的儿子已有一岁,正准备庆祝生日,我们趁此机会前去【车底国】,联合他们打败刚沙。”
南陀握紧拳头,期待道。
“姑姑?”
“如果姑姑有用的话,我那位父亲可不会被囚禁这么久。”
奎师那眸光微动,忍不住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