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拉瓦姑姑!”
“我们是富天之子,苾湿尼一族的后裔啊,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奎师那站在这纱帘之后,随着一阵微风吹过,荡漾的帘子飘飞,显露出他的俊美身影。
他微微侧首,注视着眼前的车底王后。
“姑姑,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奎师那缓声道。
车底王后施拉瓦面色惊悚,她盯着眼前的两个少年,这两人明明看起来无比年轻,但在这昏黄的烛火之下,却显得无比妖异。她不由紧紧抱着童护,心中忐忑不安,她当然知道哥哥富天被囚禁,难道这两人就是富天之子。
“你们是我哥哥的孩子,你们不是被刚沙摔死了吗?”
车底王后惊声道。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又回来了,因为这是刚沙的业果!”
奎师那声音平淡,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在说其他人的故事。
“你们有什么凭证?”
车底王后道。
“当然有!”大力罗摩从怀中掏出一串镶崁着宝石的项炼,项炼上镶崁着珍珠和红宝石,看起来尤为显眼。
车底王后挪动着身子,接过这串项炼,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是了!”
“这是我哥哥富天的项炼,你们就是我的外甥?”
车底王后喃喃道。
“姑姑!”
奎师那淡淡一笑,双手合十行礼。
车底王后惊魂未定,狐疑地抬起手,施以回礼。
大力罗摩也双手合十,开口介绍自己。
“姑姑!”
“我是……”
但他话音未落,车底王后就打断了他。
“孩子,如果你们需要财富,我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黄金,足够你们过上安稳富裕的生活。”
“如果你们要反抗刚沙,恐怕我也帮不了你们,我的夫君德姆高士与刚沙交好,我没办法让车底国的大军去攻打玛图拉,你现在说出你们的名字,反而会让我担心失去你们,失去我的亲人;如果以后有人发现我曾和你们会面,我的夫君逼问我,我是应该遵从我夫君的命令,说出你们的长相和名字?还是恪守秘密,保护你们?”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但至少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
“我会保守你们前来的秘密,你们也请好好隐藏身份,不要被抓住。”
车底王后面色忧虑,双手合十祈求道。
“姑姑!”
“我们这次来确实有些叼扰。”
奎师那淡淡一笑。
这一大段话情真意切,即便是奎师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他接受地相当坦然。
他对这个结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他也没有理由,去强求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姑。
“这就是弟弟吧?”
奎师那看向了车底王后怀中的孩子,这个孩子正在沉睡,发出呼呼的沉睡声。
“他叫童护!”
车底王后露出了恬淡的笑容,抱着童护,轻轻晃着手臂,就要给抱起来给他看一看。
奎师那眼眸一凝。
这孩子果然不一般,额头上眼皮竖直紧闭着,四条骼膊也蜷缩着。
“人人都说这孩子,是天神的化身。”
车底王后递过童护。
“那我祝福他幸福地长大成人。”
奎师那微微一笑,轻轻抱住了这沉睡的孩子,一手托着后背,一手抱着屁股。
在他接触的刹那,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涌出。
唰!!!
一股暖流融入了他的体内。
奎师那感觉到身体中好似多了一股力量,眼睛有些发酸,一跳一跳的,仿佛在胎动,肩胛骨也痒痒的,象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好奇怪的感觉!
他扭了扭头,低头再次看向童护,顿时一愣。
嗯?!
这孩子额头上的眼皮竟然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两条手臂。
奎师那心中一凝。
这一刻,他的心中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向姑姑解释,他把童护的骼膊吸收了?
同时他也想起了那罗陀仙人所说的梵光。
“难道我是神?!”
但就在这时候,一道道调用之声接连响起。
“施拉瓦!施拉瓦!你猜我从刚沙口中知道了什么?!”
车底王德姆高士的声音的响起。
这一刻,施拉瓦王后面色一惊,转过头左右乱看查找着藏身之处。
“不要怕,姑姑!”
“看来还没有到叙旧的时候,我们先走了!”
奎师那决定还是先离开。
他心念一动,背后倏地出现了一道黄色身影,身影之上神轮暂停,一切开始静止。
奎师那抱着童护,放在床榻上,随后他转过身,替身带着大力罗摩,朝着后宫之外走去。
这一次的计划并未成功,但似乎也不是没有收获!
……
随着奎师那的离去,时间开始流动。
一眨眼的功夫,车底王后看向前方,奎师那和大力罗摩已然消失不见。
“童护呢?”
车底王后着急地左右一瞧,却在床榻上发现了童护的襁保。
她长舒了一口气,走向床榻。
随着她的走近,童护的异常瞬间映入眼帘。
“眼睛呢!”
车底王后施拉瓦,慌张地抓开襁保,但是那原本四条手臂,赫然变成了两条手臂,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孩。
施拉瓦浑身一颤,想起了仙人的预言。
在碰到童护后,让童护的手臂掉落的人,就是杀死童护者。
“是他!”
施拉瓦惊悚道。
这时候,德姆高士王大步走进后宫,一边焦急地高声道:“施拉瓦,你知道吗,我刚刚听到刚沙的死亡预言,我也和他说了童护的预言,结果我们发现,这两个预言竟然都是【那罗陀】仙人发出的。”
“刚沙不久前还见过那罗陀仙人,他说那个杀死他的富天第八子没死!”
“你说童护的预言,会不会也和这第八子有关!”
“你怎么了?”
德姆高士说着,一眼就见到了呆愣在床榻上的施拉瓦,顿时面露疑惑之色。
他坐在床边,刚想要安慰妻子,随后就发现了童护的异常。
“我的儿子,是谁抱了他!”
德姆高士身躯颤斗,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血丝,怒吼道。
……
另一边。
刚沙神色紧张,和妻子坐在马车中。
“为什么现在就走?这才刚到。”
玛图拉王后不满道。
“德姆高士说他儿子也有那罗陀仙人的预言,我有种不祥的感觉,必须尽快,马上回到玛图拉。”
“水路更近,我们走珠贝河,坐船穿过噪鸣山。”
刚沙说眼神沉沉。
车队点燃着火把,仿佛一条巨蛇,逐渐出城。这火光即便隔了数个由旬的距离,都能远远看到。
唰!
奎师那站在窗边,吹着夜晚的凉风,缓解自己发酸的眼睛。
他遥遥望着远处的军队火光,这长长的车队在他眼中竟然逐渐清淅,他甚至还看到了代表玛图拉的旗帜,印有曼陀罗山的旗帜。
“这是刚沙的旗帜,他现在就走?”
奎师那喃喃道。
他眼睛发酸,时而模糊,时而清淅,有时根本看不清前方,有时又能看到很远距离,肩膀也同样发痒,十分不适,这种情况似乎是那童护的力量所影响,待在这里绝对不安全,必须要尽早离开珠贝城。
奎师那转身,扫视一圈,却没有看到南陀。
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出!
“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