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眸子里都是想要弄死周家的冷色,作为她的亲舅舅,陆敬曜幽幽吐出了一口气。
他提醒乔梨道:“与温家合作可以,但切记,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报仇的前提。
是不让自己陷入低位的情绪和姿态上。
有他这个亲舅舅在。
不需要乔梨忍辱负重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只是她前期太过执着走近路,坚持缩短对付周家的时间,他也不想做一个强硬扫兴的长辈。
陆敬曜已经做好了给她兜底的所有准备。
闻言,乔梨沉默点了点头。
他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说道,“别熬夜,早点休息。”
说完就上楼回了房间休息。
乔梨慢慢陷入沙发,目光悠远看向窗外,看着玻璃门上倒映出来的反光。
浑身懒散,看不到一丝端方。
她好像从来都学不会,像靳明霁那样端坐沙发的姿态。
凭什么,男人可以为了功名利禄,利用身边的父母、妻子、儿女,而她们女人不过想要走一走感情的近道,就要被人指责?
除了没有那多出来的二两肉,她和他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男人,从不以完美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女人同样不需要。
你情我愿的事,乔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周家,周辞衍,周琰津,周慕姣……他们好日子过得已经够久了。
她只不过想要他们尝一尝她和母亲吃过的苦,有什么错?
她,没错。
乔梨目光渐渐变得越来越坚定。
想起白日分别时温华嵘望向自己的目光,她觉得第二次约会时间,或许可以往前再提一提。
乔梨回到了三楼卧室。
准备关落地窗时,抬眼看到了楼下拐角处停着一辆保时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内探出窗外,随手搭在窗沿上,火星在夜色下明明灭灭。
她拉着落地窗门把手的手顿住。
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睡衣,乔梨继续关上了落地窗的玻璃门。
拉上了窗帘。
看到三楼那间卧室的灯光熄灭,楼下车内的男人,淡漠疏离的眉眼微垂。
他没有抽烟,只是习惯在烦躁时点一支烟。
任由窗外夜间的冷风,把手里的烟一点点吹燃,同时也吹散了车内的烟味。
靳明霁闭上眼,连日来的工作令他眉宇间透着一股疲惫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纵然这边有他的房产,之前他也很少来这边居住。
倏然间,温润纤细的手从他指尖抽走了烟,他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眸子,深邃的眉骨在他眼下投下了暗影。
带着淡淡薄荷味的细烟,被乔梨缓缓放到了唇边。
隔着白雾看着靳明霁幽深冷寂的眼睛,她缓缓勾起唇角道,“我还以为哪里来了只偷窥的猫,原来是喜欢默默做好事的靳总啊。”
靳明霁靠在椅子上与她对视。
乔梨眼睛里比天边明月还要灿烂夺目的眸光,耀眼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哑声道:“我只是路过。”
乔梨故作惊讶地看着他:“路过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小时?”
她可是查看了监控时间后才过来的。
靳明霁此刻的表情,她在半年前也曾多次在镜子里看到过。
想靠近心头的人,又不敢去靠近。
纠结,彷徨,又情不自禁跟着心去做了一系列的事。
这不就是半年前的她吗?
看到她身上只穿了件轻薄的睡裙,靳明霁拧了拧眉头,哑声道,“回去。”
“这么晚穿成这样出来不安全。”他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关心。
他坐起身继续道:“我现在就走。”
车子停靠的位置在拐角,就算站在别墅大门外面都看不到这边。
靳明霁本想待一会儿就离开这里。
没想到睡着了。
醒来时,正好看到三楼房间的灯熄灭,本想再缓几分钟就走。
乔梨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烟,突然猛吸了一口。
顶着靳明霁黑沉沉透着不赞同的目光,她直接拉开了驾驶车的车门。
驾驶座的车门没锁,她轻松一拉就开了。
乔梨按下驾驶座的控制按钮,靳明霁连同座位一起往后移,空出了大片的空间。
她轻松跃上车,单手撑着在他的胸膛上,俯身落下。
薄荷味的味道闯入唇齿间,那双隐晦暗沉的眸子骤然间眯起。
呼吸近在咫尺,乔梨带着她刚刷完牙后的清淡气息,以不容抗拒的姿态,侵入了他的感官。
靳明霁始终没有闭眼,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阔别半年。
两个人对彼此的气息都有些陌生。
乔梨睁着眼,明明在做着极其暧昧浪漫的事情,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旖旎。
她猝不及防离开了他的呼吸。
坐在他腿上,乔梨居高临下看着半躺在皮椅上的俊美男人。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要把她看透。
乔梨故意放慢了动作,又吸了一口烟,很浓郁的薄荷味道掩盖了尼古丁的气息。
她再一次俯身时,靳明霁仍旧没有一丝要避开的动作。
啧,渣男都是这样的吗?
不拒绝,不同意?
她这次没有再掠夺他的呼吸,红唇微启,缭绕的烟雾喷在他的下巴处,一点点盈满他的鼻腔,占据他的思维。
靳明霁眸光微闪,了解乔梨骨子里深埋着的恶劣因子,笃定她故意这么做别有所图。
他在等她主动向他提起。
靳明霁能看穿她,乔梨同样也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他越是要抗拒自己的心靠近她,那她就偏要把他骨子里的那些东西都给激出来。
“别误会,靳总。”
乔梨在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指尖还夹着剩下三分之一的细烟。
泛着水光的红唇,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美艳。
她放缓呼吸,笑着开口,“我就是想试试,找回一点过去的感觉。”
“过两日,和温先生再次约会的时候,我也好一展所长。”
声音刚落下的第一秒。
乔梨就看到了面前男人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晃而过的不悦情绪。
她眼里笑意盈盈,不怕死地继续说道,“靳总也算是我的启蒙老师,又与温先生相识多年,不如和我说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吻?”
靳明霁浑身绷紧如铁,周身气压也降到了冰点。
见状,乔梨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撩拨野兽的勇气,
“温柔似水的?热情似火的?
后面那个字还没有说完。
整个车厢内的空气都变得潮热窒息起来。
靳明霁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正要碾上来之际,乔梨眸里噙着笑,冷静侧过脸。
吻,落在了她脸上。
她故意开口道:“如此看来……是最后一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