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梨昨天真的不是想一想而已。
她确实在思考,与温华嵘第二次约会选哪里。
只是第二天醒来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温家在海外尤为重要的百亿项目出现些问题。
温华嵘临时要飞去d国出差。
短则一周。
长则几个月都有可能。
乔梨心里在想,这若是真与温华嵘好几个月不见面的话,第一次约会营造出来的氛围,怕是早就被时间冲刷的骨头渣头都没了。
她从不把期望锚定在男人的真心上。
尤其在得知这个项目,是靳家和温家联合投资上百亿的国际项目之后,乔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追,自然不可能追去国外的。
但若只是去机场晃一圈,在温华嵘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对乔梨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京市机场。
偌大的等候室。
猝不及防接到乔梨电话的时候,温华嵘正在和靳明霁商议这次项目问题的细节。
手机在桌上响起。
两人都看到了备注为「乔梨」的来电显示。
温华嵘和靳明霁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窗边接听电话。
在他的印象里,乔梨不是会冒泡打电话的人。
刚接通,乔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而此时的休息室外面。
乔梨倚靠在墙边,窗外的天气很好,她静静等候着自己的猎物,主动从那扇门内走出来。
诧异的是,先出来的人竟然是靳明霁。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三件式西装,西装外套的纽扣解开,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悬挂在纽扣上的复古金属徽章链条,在室内灯光下透着古朴的质感。
靳明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上拿着手机。
显然是特意出来打电话的。
他一抬眸,就对上了乔梨略带讶异的目光。
视线在她身上那套精致的连衣裙上掠过,触及她领口处的雪白肌肤时,他眉头不可察地隆起。
“事情先这么推进。”他压低声音结束了通话。
刚要朝温华嵘那边走去时,身后休息室的门被温华嵘打开,他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
温华嵘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看到了她。
他疾步走到乔梨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个d国的朋友,说那边最近不太平,这是我今早特意跑去护国寺求的平安符。”
乔梨边说边拿出一个黄色的平安符,塞到了温华嵘的手里,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平安归来。”
这话并没有说谎。
来机场的路上,会经过护国寺。
从醒来得知温华嵘要去d国,又查到今天上午飞d国的航班,只有一班,就在2小时后,乔梨连早餐都没有吃,就立马开车前往了护国寺。
做戏总得做足,诚意得摆出来才行。
温华嵘的眸光瞬间幽深起来,凝在她脸上多了点看不懂的晦暗,像摸不到的天边夜色。
他喉咙微紧,“……多谢。”
乔梨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羞赧和胆怯,明如镜面的眸光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她问:“这次见面不算我们第二次约会吧?”
温华嵘被她逗笑,“嗯,不算。”
“那就好。”乔梨故作夸张地呼出一口气。
她对着温华嵘摆摆手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候机吧,我就先回去了。”
温华嵘点头:“好,路上小心。”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全都落在了靳明霁耳里。
东西已经送到,脸也已经刷了。
乔梨放心地转身离开。
看到她进电梯后,温华嵘才缓缓转过身。
他刚要和靳明霁说话,就看到对方指了指耳畔戴着的蓝牙耳机,温华嵘了然地点了点头。
乔梨走到温华嵘的视觉盲区后,就没有再走。
她默默在心里数着数。
在数到第十下时,一双锃亮低调的黑色皮鞋,在她的面前站定。
乔梨抬起头,对上了靳明霁幽暗深邃的眸子,里面弥漫了一层浓黑的雾色,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她笑着道:“靳总是在找我吗?”
明媚的眸子里看不到黑暗,似是早就猜到他一定会追过来那般笃定,静静等候在这里等他来。
靳明霁咬着牙:“小梨,你可真能耐。”
她竟然打电话问他的秘书,温华嵘所处等候室的位置。
乔梨无辜地望着他,开口道:“是你教我的,要善于运用身边的人和资源。”
“温先生说和你一起出差,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又没有他秘书的联系方式……”
所以她就故意打电话给了萧逸舟。
反正不管跟着出差的人,是不是萧逸舟,他作为靳明霁的秘书团总指挥,必然是知道位置的。
主要目的还是要通过萧逸舟的嘴,把她做的事情传递到靳明霁的耳朵里。
说好了要一箭双雕。
她可不想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乔梨故意上前:“怎么,生气了?”
手指抵在靳明霁的胸膛,戳了戳,隐约能感受到他衣服底下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
她的手指一点点往下,缠住他西装马甲上用来装饰的复古金链条,轻轻一勾,令他眸色顿暗。
乔梨幽幽开口道,“不是你让萧秘书给我传话,让我找一个靠谱的未来伴侣好好生活?”
“我现在找到了,还主动出击,若是顺利的话,指不定还有机会嫁入温家,你不替我高兴吗?”
靳明霁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高兴的神情。
他扣住她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双腿落在了她的裙摆中间,低头凝着她那双明亮的眸子。
昨夜那段最后卡在中间的记忆,最后在他荒唐的梦境里得到了圆满。
然而,那股怅然若失的冲动并未在心头消失。
看到乔梨给温华嵘平安符的那瞬间,这种不适的情绪在他心头恣意生长。
“你以为温华嵘这么着急去d国做什么?”
“他的初恋,曾经相爱4年,为了她能自虐进医院的人,你以为就凭你那个平安符就能抹除?”
靳明说到这里的语气沉了下来,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他说:“你在我身边就只学到这些吗?”
好久没有听到靳明霁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了。
乔梨与他对视道:“不止啊。”
就着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乔梨突然抱住了他的腰,有什么东西被她悄无声息放在了他的西装口袋。
她的声音坚韧有力,像一股猛然闯入黑暗的火焰,燃烧着让靳明霁话语停滞的力量。
乔梨直白道:“我学到了口是心非,学到了否认爱意,学到了自以为是的善意,以及……”
她一字一顿道:“爱而不自知的醋意。”
“所以……”
“你是在心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