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街口传来,紧接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像发了疯一样冲进人群,硬生生撞开一条血路,停在了火鸡的摊档前。
车门打开,一条腿有些跛的封于修走了下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破旧帽衫,眼神阴冷地扫过四周。
“谁是……和联和的话事人?”
大丧一愣:“你他妈又是谁?死瘸子滚一边去!”
“瘸子?”
封于修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人让我来保这个摊子。”
他缓缓抬起手,摆出一个擒拿手的架势。
“保摊子我不懂,但打架,我喜欢。”
“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给我砍死他!”大丧怒吼。
几十个混混挥刀砍来。
封于修动了。
如果说林信是重型坦克,那封于修就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他身形如鬼魅,虽然腿跛,但在小范围内腾挪转移却快得惊人。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手腕瞬间被折断,手中的刀还没落地,就被封于修一脚踢中喉咙,整个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砰!啪!咔!”
封于修冲入人群,所过之处,尽是骨断筋折的声音。
他不需要武器,他的手就是鹰爪,他的腿就是铁鞭。
插眼、锁喉、踢裆。
全是毫无底线的杀招!
“啊!我的眼睛!”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短短一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个人,每一个都是重伤。
大丧看得头皮发麻:“这……这是什么怪物?!”
“这功夫……有点象少林龙爪手?”周喃喃自语,“不,更象是……疯狗拳。”
封于修站在血泊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指着大丧。
“下一个。”
……
湾仔,修车厂。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狂龙堂的兄弟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胜在有凌威这种悍将带头,加之林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政策,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硬是扛住了王宝手下的冲击。
而最内核的战场,是林信和王宝。
“砰!”
林信的钢管和王宝不知从哪抽出来的一根高尔夫球杆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王宝虽然体胖,但身手异常灵活,力量更是大得惊人。
“小子,力气不小啊。”王宝吐掉雪茄,眼神凝重,“难怪能挑翻洪兴。”
“我以为道上瞎传,看来,你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你也不赖,死胖子。”林信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轻微力量强化】全开,“不过,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今晚,你恐怕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狂妄!”
王宝怒吼一声,整个人象个肉弹战车一样撞了过来,手中的球杆舞得密不透风。
另一边,白衣阿积正如鬼魅般收割着警察的生命,陈国忠身中两刀,血流如注,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陈sir!小心!”
阿积的短刀直取陈国忠咽喉。
“砰!”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阿积的刀刃上,将短刀崩飞。
林信一边单手架住王宝的攻击,一边举起左手中的黑星手枪,枪口冒着青烟。
【枪械宗师】!
哪怕是在激烈的近身肉搏中,他依然能分心开枪,而且精准度丝毫不减。
“跟我打还敢分心?”王宝大怒,一脚踹向林信胸口。
林信不退反进,竟然收起枪,双手猛地抱住王宝那粗壮的大腿,怒吼一声:“起!”
全身力量爆发!
两百多斤的王宝,竟然被林信硬生生地抱了起来!
“给爷爬!”
林信一个抱摔,将王宝狠狠地砸向旁边的一辆报废汽车。
“轰隆!”
汽车顶棚被砸得凹陷下去,玻璃碎了一地。
王宝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林信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胖子,时代变了。”
林信喘着粗气,嘴角带着血丝,笑容却依旧狂傲。
“功夫再高,也怕子弹啊。”
全场寂静。
阿积看到老大被制服,动作一僵,转身就想跑。
“砰!”
林信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枪。
正中阿积的小腿。
阿积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任务3完成:截断王宝毒品线,救下陈国忠,重创王宝势力。】
一股庞大的格斗记忆瞬间涌入林信脑海。
那是融合了阿积的刀法、王宝的摔投技、以及陈国忠的擒拿术的顶尖杀人技。
林信感觉自己对格斗的理解,瞬间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王宝。
“从今天起,湾仔……也是我狂龙的地盘。”
王宝象一摊烂肉一样瘫软在废弃的轮胎堆旁,曾经不可一世的湾仔话事人,此刻眼中只剩下惊恐。
“我不服,说好单挑,你居然用枪”王宝口中喃喃自语,林信撇撇嘴补了一句:“就算我不用枪,你也打不过我。”
而在不远处,重案组高级督察陈国忠捂着还在淌血的肩膀,靠在警车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正慢条斯理擦拭枪口的林信。
“林……林信。”陈国忠声音嘶哑,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你到底是哪边的?”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林信不仅没有趁机杀警,反而干脆利落地废了王宝,救下了他和证人。
这种行事风格,根本不象是一个为了抢地盘不择手段的社团大佬,反而象极了……执行特殊任务的“自己人”。
林信把擦枪布随手扔在王宝脸上,走到陈国忠面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磕出一根递到陈国忠嘴边,帮他点上。
“陈sir,我是哪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过后,湾仔清净了。”
“走了一个王宝,来了一个狂龙,我怎么知道,湾仔清不清净。”
“当然清净了,我和他们不同,我只想赚干净的钱,粉这种东西,我不碰,也不会让我地盘上的人碰。”
林信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王宝只是开胃菜。送你个大功劳,能不能接住,看你们的本事了。”
“什么?”陈国忠猛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稍微镇压了伤口的剧痛。
“明天,君度酒店,皇室珠宝展。”林信的眼神变得幽深,“有一伙叫医生的人,准备把那里炸上天。他们不仅要珠宝,还要绑架在那里的所有沃尓沃名流。”
陈国忠瞳孔猛地收缩:“这消息……可靠吗?”
“你可以不信。”林信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狂傲的模样,“不过到时候如果死几个太平绅士和外国领事,别怪我没提醒过这位……好朋友。”
说完,林信对着赶来的支持警车挥了挥手,带着狂龙堂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去。
看着林信离去的背影,陈国忠的副手凑了过来:“头儿,这小子太嚣张了!就这么放他走?”
陈国忠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晦暗不明:“嚣张?如果他真的是……自己人,他有嚣张的资本。”
“自己人?头,你信他说的话?”副手一愣。
“最近他的风头最劲,我也看过他的一些资料。”陈国忠脑狠狠吸了一口烟,“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在他崛起之前,他几乎籍籍无闻,就是新义安在尖沙咀的一个堂主手下的马仔而已。”
“但是,从新记找他们麻烦那一夜开始,这个人就象是打了激素一样,开始疯狂冒头,用计谋对付倪家,让倪家的老大倪永孝与手下相斗相杀,然后转身到了铜锣湾,才刚刚过去,就将洪兴在铜锣湾的人全部镇压,还将他们踢出了铜锣湾。”
陈国忠说到这里,眼神在烟火中忽明忽暗,“按说这些都是很普通的黑帮争地盘,但听伙记说,昨晚这家伙,一连做了几件事情,都是针对黑帮份子的”
……
次日,上午十点。
君度酒店外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豪车云集,名流穿梭,但在酒店对面的几栋大楼里,早已布满了飞虎队的狙击手。
便衣警察伪装成游客、清洁工、甚至路边的报贩,将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指挥车内,o记总督察李纨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
“陈国忠这消息太突然了。”李纨沉声道,“但如果是林信给的……宁可信其有。”
“李sir,目前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入。”监控组汇报道,“酒店安保系统正常,所有进入人员都经过了身份核验。”
“医生这伙人是专业的,我调查了医生的相关记录,这是一伙在国际上到处流浪作案的团伙,每次出手必有死伤,这伙人最喜欢就是使用各种炸弹,与林信的消息一致。”
李纨冷哼一声,“这伙人不会蠢到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重点监控后厨信道、地下停车场和空调维修信道!”
与此同时,距离君度酒店两个街区外的一座天台上。
林信正架着一副高倍望远镜,嘴里嚼着口香糖。
阿布和小庄站在他身后,而在角落里,那个刚添加的“武疯子”封于修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一块砖头上戳洞。
昨晚他奉林信的命令去庙街救什么双刀火鸡,结果那帮和胜和的混混,不过是伤了几十人后竟然溃逃了。
“一点意思也没有,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封于修将砖头扔在地上,望着林信的背影说道:“什么时候我们再打一场,很无聊。”
“别急,很快就不无聊了,这伙人中,有一个拳脚方面的高手,如果你想打,到时跟他打就行了。”
“高手?有多高?”
“特种兵那种级别吧。”林信不太确定,从剧情上看,周比利那个角色的近身功夫并不低。
“可以玩玩。”封于修又把砖头捡起,用手指在上面戳洞。
“boss,警察这阵仗,是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阿布低声说道,“那个‘医生’只要不傻,今天肯定取消行动。”
“你太小看这种国际悍匪的自负了。”林信调整着焦距,“在他们眼里,香江警察不过是拿着点三八的童子军。而且……”
林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警察的网撒得虽然密,但他们还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在那等‘匪徒’,但如果匪徒早就变成了‘好人’呢?”
林信的镜头锁定了一辆缓缓驶向酒店侧门的豪华厢式货车。
车身上印着“皇家御用餐饮”的字样,几个穿着洁白厨师服的人正跳落车,开始搬运巨大的食材箱。
“阿祖,查一下那辆车。”林信按住耳麦。
“查到了,boss。”阿祖的声音传来,“车牌是套牌,而且……这辆车在十分钟前经过红隧的时候,重量比申报载重多了整整八百公斤!”
“八百公斤的食材?”林信冷笑,“那是八百公斤的军火和炸药吧。”
“小庄,看那个领头的‘厨师长’。”
小庄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便断定:“那人走路的姿势不对。左腿微沉,重心偏右,他在裤管里藏了重型火力,应该是短冲或者霰弹枪。而且他搬箱子的时候,手指习惯性地并没有扣在把手深处,这是为了随时能拔枪。”
“警方没发现吗?”封于修凑过来问。
“警方在查生面孔。”林信收起望远镜,“但这伙人,恐怕早就做好了全套的假身份,甚至……真的会做菜。”
“boss,我们怎么做?通知警察?”阿布问。
“通知警察?”林信摇了摇头,“那样多没意思。警察现在已经把我想象成了忍辱负重的‘卧底’,我要是直接把饭喂到他们嘴里,反而显得我不够‘坏’。”
“而且,系统任务是瓦解集团、拆除炸弹。警察要是现在冲上去,这帮人肯定会引爆,到时候死伤惨重,我的任务评价就低了。”
林信转身,从旁边的黑包里拿出那把从断指炳那里缴获,又经过阿祖改装的4卡宾枪,扔给小庄。
“我们不走正门。”
林信指了指酒店旁边一栋正在装修的写字楼。
“我们从上面……飞过去。”
“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