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信一声令下,四人瞬间散开。
封于修象一条蛇一样钻进了那个狭窄得令人窒息的传菜梯,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错位声,为了杀戮,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
小庄则利用绳索,从外墙翻了出去,像壁虎一样贴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向着顶层攀爬。
风呼啸着,脚下是百米深渊。
也就小庄这种心志极坚,面对这种场面,也能做到手不颤脚不软,换了一般人,别说爬,就是向下望一眼,都已经呼吸困难了。
而林信和阿布,整理了一下那身洁白的厨师服,推着餐车,一步步走向了通往顶层的消防信道。
“咚、咚、咚。”
君度酒店,顶层。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正午的阳光,将整个宴会厅照得金碧辉煌。
然而,这份光鲜之下,掩盖的是足以将整栋大楼夷为平地的c4炸药,以及几十名香江顶级沃尓沃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还有七分钟。”
医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他并没有看时间,而是在确认那个连接着他脉搏的黑色传感器是否还在正常工作。
“警察还在下面喊话,象一群只会叫唤的鸭子。”医生轻篾地笑了笑,转身对身边的一名悍匪说道,“丧邦,去切一块牛排给我。我要五分熟。”
那个身材魁悟、留着长发的悍匪丧邦咧嘴一笑:“老大,这时候还有胃口?”
“为什么没有?这也是一种艺术。”医生重新坐回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等待爆炸的那一刻,就象等待高潮的来临,需要一点仪式感。”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骨骼错位的脆响,从厨房方向的传菜梯井道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小,被大厅里人质的啜泣声掩盖了。
但在厨房里,负责看守的两个悍匪却听到了。
“什么声音?”一个悍匪端着冲锋枪,警剔地走向那个只有半米宽的不锈钢传菜口。
“可能是老鼠吧,这酒店卫生不行。”另一个嘲笑道。
那个悍匪凑近了传菜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里面漆黑的井道。
“喂,出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轻微的风声从渠道传来。
“都说了可能是老鼠,这种传菜口,可能留有油迹或菜渣,吸引到老鼠没什么好奇怪的。”
另一个悍匪调笑道:“别大惊小怪了,就这么点渠道,就算有人,那也只能是小孩子,小孩子顶什么用。”
突然!
一只枯瘦如柴、指甲发黑的手,猛地从那狭窄的缝隙中探出!
它快得象是一条捕食的毒蛇,瞬间扣住了准备离开的悍匪咽喉。
没有给对方任何扣动扳机的机会,那只手猛地向内一扯!
“咔嚓!”
悍匪的喉结被生生捏碎,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地拽向了那狭窄的传菜口。
他的头撞在不锈钢边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什么人?!”
另一个悍匪大惊失色,举枪便要射击。
但这黑影太快了。
一个扭曲的身影从传菜口“挤”了出来。
是的,挤出来。
他的肩膀似乎都脱臼了,整个人象一团软肉一样滑落地面,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咔哒”一声,骨骼复位,整个人象弹簧一样暴起!
封于修!
此时的他,双眼赤红,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喜。
在这狭窄逼仄的厨房里,他就是绝对的王者。
“砰砰砰!”
悍匪开枪了,子弹打在不锈钢案台上,火星四溅。
但封于修已经贴着地面滑了过来,手里抄起一把剔骨刀。
寒光一闪,那名悍匪的手筋被挑断,枪落地。
紧接着,封于修如同疯狗一般扑了上去,膝盖狠狠顶碎了对方的胸骨。
“嘿嘿……嘿嘿嘿……”
“枪,又有什么用,要够快才行!”
封于修喘着粗气,从尸体上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那里只有一扇薄薄的双开木门。
“一秒……不够刺激。”
他舔了舔刀上的血,猛地抓起旁边烧得滚烫的一锅热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扇木门,连人带锅撞了过去!
……
宴会厅内。
医生的手指刚刚按下一个低音键。
“轰!”
厨房的门被暴力撞开,一团滚烫的热油泼洒而出,伴随着两名守门悍匪的惨叫声,一个浑身是血的“恶鬼”冲了出来!
“来,让我们好好玩一场!”
封于修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瞬间震住了所有人。
“什么鬼东西?!”丧邦大惊,抬起手中的60机枪就要扫射。
就是现在!
窗外,悬挂在百迈克尔空的玻璃幕墙上,小庄屏住了呼吸。
他的瞄准镜里,医生的身影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停顿了一瞬。
那个一直被他有意无意遮挡在身后的左手——也就是连接着引爆器的那只手,暴露在了射界之中。
风速,修正。
距离,修正。
玻璃折射率,修正。
小庄的眼神冷漠如冰,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哗啦!”
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被玻璃破碎的巨响掩盖。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头,精准地击穿了厚重的防弹玻璃,在千钧一发之际,击中了医生左手的手腕!
“啊!!!”
医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截手掌连同那个黑色的引爆器一起飞了出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的手!我的手!!!”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除了林信。
在大门被撞开的同一瞬间,林信和阿布已经动了。
“动手!”
两把p5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门口的四名悍匪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精准的点射爆头。
林信没有管那些杂鱼,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医生!
他象一头猎豹般冲过人群,脚踩在餐桌上,飞身跃起。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医生捂着断手,面容扭曲地嘶吼着,“丧邦!炸死他们!引爆!手动引爆!”
虽然脉搏引爆器掉了,但只要有人去拉那个备用的手动拉环,炸弹依然会响!
丧邦狞笑着,扔下机枪,伸手就要去抓挂在吊灯下方的引爆绳。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黑影从侧面杀出。
阿布手中的军刺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直取丧邦的腋下。
丧邦不得不回身防守,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阿布的狠辣与丧邦的怪力撞击,发出一阵阵闷响。
而林信,已经杀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此时却展现出了极强的求生欲。
他用完好的右手拔出腰间的金枪,对着林信就是一枪!
“砰!”
【枪械宗师】的直觉让林信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就做出了预判。
他猛地侧头,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带起一缕发丝。
林信一步踏前,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医生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医生的右手也被废了。
“你……你到底是谁?!”医生痛得满脸冷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计划,他天衣无缝的布局,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土崩瓦解。
“俗话说,医生都是能医不自医的人,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大夫。”
林信冷冷一笑,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弯上,迫使他跪下。
“别动!都不许动!”
医生也是个狠人,眼看大势已去,他竟然猛地张开嘴,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一旦他因剧痛或失血过多休克,心跳停止,连接在心脏起搏器上的备用感应端依然会引爆!
“想死?没那么容易。”
林信早有防备,右手猛地捏住医生的下腭,稍微用力,“咔吧”一声,医生的下巴被卸了下来,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阿布!小庄!清场!”
林信死死按住医生,回头大喝。
此时的战场已经是一边倒的屠杀。
丧邦虽然力大无穷,但在阿布这种顶尖杀手面前,很快就被挑断了手脚筋,像头死猪一样瘫在地上。
封于修更是在人群中杀红了眼,那些剩下的悍匪被他象拆玩具一样一个个废掉。
至于窗外的小庄,每一次枪响,必定带走一个试图反抗的敌人。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这场原本应该震惊世界的世纪劫案,就在这雷霆万钧的突袭中落下了帷幕。
满地都是悍匪的尸体和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沃尓沃们抱头蹲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林信从桌上扯过一块餐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走到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商会副会长面前,优雅地帮他把歪掉的领带扶正。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用餐了。”
林信微笑着,宛如一个刚刚清理了垃圾的安保人员。
“我是红玫瑰安保公司的林信。今天的安保服务,是免费赠送的。”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那是李纨的声音。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九分四十五秒。”
他笑了笑,一脚将那个已经变成废人的医生踢向大门口。
“开门,迎客。”
大门轰然洞开。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冲了进来,枪口四处指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激烈的枪战,而是一地已经被制服的悍匪,和那个站在中央、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西装的男人。
李纨冲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场景,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结束了?”李纨声音有些干涩。
“结束了。”林信指了指地上的医生,“这就是那个想炸楼的疯子。手被我兄弟打断了,下巴被我卸了,死不了也引爆不了。”
“至于炸弹……”林信指了指水晶吊灯,“剪红线还是蓝线,那就是你们拆弹专家的事了。”
陈国忠从后面挤进来,看着林信,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敬佩。
“林信……你这次,真的是救了半个香江。”
“别给我戴高帽子。”林信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啪。”
一簇火苗递到了他面前。
是那个商会副会长,他颤斗着手,用自己那个镶钻的打火机帮林信点上了烟。
“谢……谢谢林先生救命之恩……”
林信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拍了拍副会长的肩膀。
“不客气,以后要是想去夜总会放松,记得来铜锣湾红玫瑰,报我的名字,打八折。”
说完,林信看向李纨。
“李sir,这里的残局交给你了。我的人,可以撤了吗?”
李纨看着林信,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投来感激目光的沃尓沃们。
他知道,今天之后,林信在香江的地位,将彻底不同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社团大佬,更是这些顶级权贵眼中的“救命恩人”。
这就是林信的算盘。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所有人无话可说。
“你们走吧。”李纨挥了挥手,示意飞虎队让开一条路,“侧门那边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没人会看到你们。”
“谢了。”
林信带着阿布、小庄和封于修,在一众警察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阳光通过破碎的玻璃幕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任务2完成:瓦解“医生”集团,确保人质无伤亡。】
【奖励:爆炸物拆除专精(大师级),守序声望+200。】
【注意:你的守序声望已恢复正常,你与香江守序阵营的关系,恢复正常状态。】
林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总算没白忙活这么久,以后差佬对我应该不会那么冷面相向了,下次打报警电话,我应该不算其他古惑仔那样被人针对了。”
“食神、杀破狼、鼠胆龙威……三个任务,全部搞定。”
“接下来,该回去看看我的庙街生意了。”
“让我们见一见那个狂妄至极的史提芬周,看看他那种疯狂的商业理论。”
封于修跟着他身边,低声嘀咕道:“喂,又说让我跟人打一场,结果还是这种小场面,不过瘾。”
“这场面还小啊,如果我们慢一步,或者失败了,那真会变成一锅红烧肉的。”
“死没什么好怕的,没有对手才可怕。”
封于修望向林信。
“我现在,更想跟你好好打一场了。”
“下次,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