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拳手纵身一跃,竟直接跨过那些桌椅跳进擂台中央。
“杨杰。”
“林信。”
文泰来挑了挑眉,示意双方选手靠近。
“我再重申一次,不可伤人性命,明白没有。”
文泰来特意对着林信说了一句:“你是来打拳的,不是来杀人的,想要无规则格斗,来地下擂台,我保证你能得到更加刺激的享受。”
“我会去的。”
林信咧嘴笑道。
“3、2、1”
文泰来脚步微微后退,随即大喝一声:“开始!”
呼!
林信与杨杰竟然同时出拳!
呯。
拳锋相撞的闷响在擂台上响起。
拳头猛一接触,杨杰顿时哧了哧牙,林信拳头上的力气,比他想象的更大。
而林信却是眼神一凝,瞬间化拳为抓,一把握住杨杰的手腕!
“给我过来!”
杨杰脸色骤变,林信的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一股蛮横巨力顺着手腕碾上来,他被扯得向前跟跄一步!
“过来!”林信低吼,瞬间腰胯拧转,竟将比他矮半个头的杨杰整个背起,像甩一袋沙包般砸向围栏!
轰!
木屑爆开!
临时搭建的围栏应声塌陷一片!
杨杰闷哼着滚落在地,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眼前金星乱窜。
这一下反击太快太猛,快得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刚才在场下,看着何天明和林信周旋,没看出这家伙的实力有这么高啊!
场外一片哗然!
蒋胜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手里的雪茄被他“啪”地捏断落在地下。
“废物!”他喉咙里挤出嘶吼,眼白爬满血丝,“杨杰!你他妈的乙级拳手是买来的吗!给老子站起来!撕了他!”
他指着场内,手指因暴怒而剧烈颤斗,唾沫喷了旁边小弟一脸。
阿南一脚踩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兴奋得象个押中宝的赌徒:“叼!看到没有!这才是我新义安的红棍!蒋胜你个老杂毛,现在知道什么叫实力碾压了吗?你那点破钱请的拳手,够我信仔塞牙缝?”
他扭头朝蒋胜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嚣张的气焰与刚才完全不同,末了还不忘冲来哥扬了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你干得不错。
来哥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吁了口气。
他松开双手,发现掌心早已全是细汗。
看着场中林信那如同凶兽出闸的身影,来哥眼中只剩下纯粹的信任和一丝惊叹。
他朝身后摆摆手,已经准备跨出去的铁头默默退了回去。
擂台上,烟尘未散。
杨杰一个翻滚从地上弹起,动作依旧矫健,但眼底的轻篾已被惊怒取代。
他甩了甩被捏得生疼的手腕,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林信的力量和速度……简直不是人!
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什么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再来!”林信舔了舔嘴角,眼神灼热的盯着杨杰。
与何天明那场缠斗,象是打通了他身体的某个闸门。
杨杰的动作在他眼中似乎变慢了,肌肉发力、重心转换的细微征兆变得清淅可辨。
何天明的那些组合拳套路、闪避卸力的技巧,正在快速融入他的身体本能。
杨杰低吼一声,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脚步接连交错滑进,标准的拳击滑步配合泰式扫踢,低鞭腿隐而不发的扫向林信的膝盖窝!
同时,后手重拳蓄势待发,死死封锁林信的太阳穴,这是地下拳坛最阴狠的杀招组合,专破下盘,一击制敌!
然而,林信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精准!
就在鞭腿即将扫中的刹那,林信小腿肌肉瞬间绷紧,竟不闪不避,硬生生顶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林信身体只是微微一晃。
杨杰却感觉自己的小腿像踢中了一根铁柱,反震的力道让他整条腿又麻又痛!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林信模仿起何天明最擅长的刺拳虚晃接后手重锤的杀招!
左拳快若闪电,直刺杨杰面门!
杨杰下意识格挡,双臂交叉护头!
虚招!
林信眼中寒光一闪,真正的杀招是那藏于身侧那蓄满爆炸性力量的右拳!
拧腰!
送肩!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右拳撕裂空气,带起一声疾呼,狠狠轰向杨杰交叉格挡的双臂!
咔嚓!
细微清淅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
杨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象是被一头蛮牛撞到,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身后堆栈的桌椅瞬间被他撞碎,紧接着翻滚砸在地板上,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瘫软下去。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只是徒劳地呕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太快了!
从杨杰暴起反击,到他被一拳轰飞重创,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的三四秒!
场内一片死寂。
只有文泰来沉稳的声音响起:“第七场,新义安胜,得一分。”
“注意,现在新义安已经三连胜。”
“第八场,由倪家派出选手。”
他看向林信的眼神,多了一丝凝重。
刚才那一拳,看似是何天明的技巧,但内核却是依旧是林信那恐怖的巨力。
这个年轻人……是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他在地下拳馆见过的所谓“天才”,在林信面前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废物!都是废物!!”
蒋胜的咆哮打破了寂静,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茶几,杯盘酒水哗啦碎裂一地。
“两个乙级拳手!花了老子那么多钱!就这点本事?!连他妈一个古惑仔都打不过!”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杨杰,又指向脸色同样难看、站在他身后的最后一名拳手,“你!上!给我上!弄死他!老子再加一百万!弄死他!”
他歇斯底里大叫,完全不顾形象唾沫横飞,赌徒输红眼的疯狂暴露无遗。
一想到即将输掉的一千零万一块和当街下跪的羞辱,他的理智正在被怒火烧成灰烬。
阿南哈哈大笑,得意地弹飞烟头,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我说蒋龙头,急眼了?输不起啊?再加一百万?你新记还有流动资金吗?要不要我阿南借你点高利贷周转周转?放心,利息很公道,九出十三归!”
他每一句话都象刀子,精准地剐着蒋胜的脸皮。
来哥彻底放松下来,靠回卡座,嘴角露出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旁边脸色复杂的国华推过去一杯。
“国华哥,看来倪家的场子,我们新义安要多吃几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