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想回家。”
谢青苒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感觉好象一下子回到了刚去庄子上的时候,王嬷嬷每天都虐待她,她那个时候说过无数求饶的话,只想回家。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话语和重重的板子。
“疼……”
“好疼啊。”
谢青苒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整个人在床上滚了起来,一直说疼。
萧玦和神医几乎是同时过来的,萧玦一下子挤开了谢昭野,抱着谢青苒:“青苒,你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疼,我好疼啊!”
“求求你了,不要打了,好疼。”
谢青苒的手,死死地攥着萧玦胸前的衣服,泪如雨下,身体不停的颤斗,苦苦哀求。
神医细细把脉,叹了口气:“这是发癔症呢,估计是想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退了烧就好了。”
“哪里疼,她哪里疼啊?”
萧玦急了,难不成谢青苒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伤?
“她哪里都不疼,记忆疼。”
“一段不堪的记忆,让她疼。”
神医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谢青苒。
好歹也是谢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居然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
听了这话之后,萧玦的眼神象是要吃人似的,看着谢昭野:“是不是你,你们欺负她的,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欺负她!”谢昭野几乎是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
但是很快,谢昭野就有些心虚了,毕竟谢青苒刚刚回家的时候,他也是没少欺负谢青苒的。
只是现在知道错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好。
“你出去!”
萧玦现在看见这小子就有些来气,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什么?
听见这话之后谢昭野也是愣了一下:“我是她亲哥哥,我要在这里守着她!”
“不用,送客!”萧玦语气凌厉起来,看了红杉一眼。
红杉快速反应过来,急忙忙的拉着谢昭野往外走。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看眼色呀,没看我家国公爷都翻脸了吗?”红杉无语给了谢昭野一个白眼。
谢昭野听到这话之后也是一阵的恼怒,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他有什么可翻脸的,这人虽然是他的媳妇,却也是我的亲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不能关心关心妹妹了吗?”
“你现在想起来是自己是做哥哥的了?”
“早干什么去了。”
红杉对谢昭野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所以现在干脆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回怼了几句。
屋子里面,谢青苒死死地抓着萧玦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松开。
见状,萧玦急了,没好气的看着神医:“你好歹也是个神医,怎么连这么一个发烧都治不好,现在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呀,该怎么办?”
“吃药,还有你也不要大喊大叫了,她累得很,需要好好休息。”
“药灌下去之后,烧自然就退下去了,到时候她好好睡一觉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好了。”
可能是因为神医说的实在是太轻松了,所以导致萧玦有些傻了眼。
“这么简单?”
“不然呢,难道还要开刀不成?”
神医给了萧玦一个白眼,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关心则乱。
其实谢青苒的情况并不算是特别严重的,不过就是发烧罢了,可是偏偏萧玦着急的样子,好象谢青苒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现在听见这话之后萧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闷闷地说道:“也不知道,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如此。”
“有什么可不知道的,你想想也应该知道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被送到庄子上去,孤零零的一个人,受了多少委屈,你还想不到?”
“说起来,贵妃可真是……”
神医叹了口气,人都死了,现在就算是想算帐都来不及了!
这大概就是最恼火的地方吧?
很快,宝珠拿着药走了进来,满脸心疼的跪在谢青苒的身边,一口一口的给她喝药。
“我来!”
萧玦眼看着宝珠喂一勺吐半勺,立马就有些急了,一把拿过药碗,捏开了谢青苒的嘴巴,就这么把药生生的给灌了下去。
“咳咳咳!”
谢青苒剧烈咳嗽起来,蓦然睁开双眼,满脸都写着痛苦。
神医看着萧玦的这番操作直接服了:“别说是昏迷了,我看就算是死过去了,你也能给虐待活了,哪里有你这么喂药的?”
“这不是醒了吗?”萧玦一阵的尴尬,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把空空的药碗塞给了宝珠,明显是想要当着谢青苒的面,栽赃嫁祸。
好在,谢青苒只是短暂清醒,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
“我在药里面加了一些安神的药物,她一时半会的也不会醒过来,你放心吧,会睡得很安稳的。”
“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神医看了萧玦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谢青苒,这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神医这个样子,萧玦总觉得好象是有哪里不对劲似的,默默地跟在后面,出了门之后,萧玦不悦开口:“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我这几次把脉,发现夫人的身体有些不太好,应该是小时候,受寒的缘故,不利于子嗣。”
神医忧心忡忡,看着萧玦。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她不能生养?”萧玦的脸色变了变:“是真的生不出来?”
“也不完全是,只是比较艰难。”神医叹了口气:“我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吃点药调理一下,这身体底子这么差,一看就知道这些年都没有过过好日子,这些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萧玦捏紧了拳头:“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她。”
“这个几率很小。”
“所以你要早做打算。”
神医和萧玦是很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说话还是很直白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萧玦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冷淡的开口:“无妨,我们萧家,不缺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