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月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陆瑾之:“瑾之哥哥,难道你也不信我了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得罪了姐姐,连累你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就是谢含月的厉害之处,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情况第一时间都会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哪怕现在陆瑾之已经知道了全部,就站在她的面前想要一个说法,可是她依旧是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为最无辜的样子。
陆瑾之从小就看着谢含月这个样子,之前的时候每次看见她这个样子都会觉得心疼,然而现在他成了那个实实在在的受害者,当真是宽容没有了,心疼也没有了,只剩下了满腔怒火!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过谢含月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谢含月,你不要以为我不跟你计较我就真的是个傻子,你既然嫁过来了,以后你就应该安分一点好好过日子!”
“瑾之哥哥,虽然这门亲是我是被迫的,可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谢含月起身,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陆瑾之:“瑾之哥哥,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留下来的是不是?我们不会真的去岭南的是不是?”
谢含月之所以还愿意这么哄着陆瑾之,完全是因为她还在抱有希望,觉得他们成亲之后可以留在京城,不用跋山涉水的去岭南!
“明日出发去岭南。”
“谢含月,这是你给我选择的路,也是你给自己选择的路!”
陆瑾之虽然恶劣,可是却也是世家出身,愿赌服输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他一把甩开了谢含月,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陆瑾之真的丢下自己说睡觉就睡觉了,谢含月有些傻了眼,她扯下自己的头冠,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陆瑾之你这个懦夫,谢青苒如此对你,你竟然就这么认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有本事,你去吧。”陆瑾之翻了个身,冷冷的哼了一声。
也不知为什么,从前陆瑾之也想过要跟谢含月成亲的,那个时候甚至还有些期待。
可是现在谢含月真的是他的妻子了,洞房花烛,他竟然一点兴致都没有。
“爹爹,呜呜,爹爹你快出来呀,哥哥生病了!”
“爹爹救命,哥哥发烧了,哥哥是不是要死了!”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小姑娘的哭喊声,陆瑾之立马坐起身来,紧接着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他马上要走出去的时候,谢含月忽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陆瑾之的骼膊,用力摇头:“不,不行,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不能走,否则的话,我只怕是要成为一个笑话了,你必须留下来!”
“爹爹,你开门!”
“爹爹给灵儿开门,爹爹!”
小姑娘跪在门口,一边哭一边拍门,声音扰的人心烦。
陆瑾之本来就愧对玉娘,现在面对留下来的两个孩子更是疼爱得不得了,他一把甩开了谢含月,打开门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一阵的心疼,赶紧把人抱了起来:“灵儿不怕,爹爹现在就去看哥哥!”
“爹爹……母亲……会不会生气?”灵儿窝在陆瑾之的怀中,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阴沉的谢含月,吓得瑟瑟发抖。
谢含月自己就是这个类型的女人,怎么能看不出来小丫头的手段?
她气的脸都白了,大步上前,咬牙切齿:“小贱人……”
“啪!”
陆瑾之想都没想,挥手就狠狠地给了谢含月一个耳光。
“你是她的嫡母,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谢含月,你真是狗屁不通!”
丢下这话之后陆瑾之抱着孩子,大步朝着外面走去,留下谢含月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彻底沦为了笑话。
镇国公府。
宝珠讲起这件事的时候绘声绘色,笑的脸都红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谢青苒:“大小姐你这么讨厌二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宝珠平日里也算是乖巧懂事,可是在谢含月这件事上,格外的恶毒,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在谢家的时候,也没少在谢含月手里吃亏,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谢青苒坐在桌子前面,轻轻地拨弄蜡心,淡淡道:“杀了她?那太便宜她了,这样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大小姐,你说,她会安分的去岭南嘛?”宝珠有些担心地看着谢青苒:“如果她死活都不肯去,那怎么办?”
谢青苒收敛了眼神,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袍,朝着床边走去,淡淡的说道:“去岭南肯定是要去的,但是会不会安分,那就不一定了,他们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在一起就是绝配!”
说完这话之后谢青苒不屑的冷哼一声,躺下之后,终于是可以痛痛快快的睡一觉了。
次日,清晨。
今天是陆瑾之和谢含月出发去岭南的日子,所以谢青苒早早就起来了,她打开衣柜,指着那诰命服:“今天,我要穿着这个出门。”
宝珠看了谢青苒一眼,没有任何的异议,直接就走上前去,开始给谢青苒打扮。
平日里,谢青苒嫌弃这些东西累赘,所以都是怎么省事怎么来,可是今天,她要盛装出席这一天。
城门口。
谢含月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马车上,咬牙切齿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
这都是陆瑾之的心头肉,所以他自然舍不得把孩子留下来,就想着带在身边才是最好的。
本来他们都要离开,陆大人却在这个时候追上来,直接开口:“把年儿留下,你们带着灵儿走。”
陆华年是他们陆家的血脉男丁,陆大人肯定是舍不得孩子跟着他们吃苦的,何况谢含月一看就是个不会养孩子的,哪怕是为了家族,陆大人也是绝对不会把家里的孩子养在谢含月身边的。
陆瑾之有些意外的打开车门,从床上下来,年儿和灵儿全都跟着一起冲下来,生怕会被谢含月掐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