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邱梦琳觉得自己天塌了。
且不说季明德的地位，就单单是他跟馆长的私交，这话要是传到馆长耳朵里，就算不被辞退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啊！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京都来的着名符号学教授，竟然会跟远在松远市的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认识，而且……甚至还有不菲的关系！
赵南端也确实没想到季明德会这么跟自己说话，不过简单的推断一下，估计就是他碰到过拿下自己身体控制权的黑皇帝，没准还被他救了一命，所以现在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这样也好，省的那个邱梦琳再叨叨个不停，烦都烦的要死了。
“恩人，上次在永恒酒店多亏了你救了我一命，这这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四周也没有其他人了，季明德直接对着赵南端鞠了一躬，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了起来。
赵南端摆了摆手，“不必这样，解决那些事情本来就是我要做的。”
尽管他这么说了，季明德的脸上躬敬之色依然没有褪去。
“其实说到一些古怪的事情，我最近一直有在做梦。”赵南端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这位季教授都不太可能摆脱对自己的“感激”了，倒不如直接问他一些问题，让他们的对话重心在其他的事情上，或许这个季教授也就不会再这样了。
“是一些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梦，如今知道了季教授你是符号学方面的教授，所以才想着问问您。”
涉及到了有关自己专业的领域，季明德的表情也郑重了起来：“是什么样的梦？”
赵南端想了想，准备把小葵跟自己说过的梦讲给季明德听，这是来自于腾蛇的信号，同时，也是跟皿人和诡异之间的同调有所关联。
“我会梦见一棵巨大的大树，就象一个城市那么大，树上有很多蛇，我则是住在大树的一个角落里。”
季明德听完了赵南端的描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脑海中在对赵南端所说的事物进行着简单的分析。
“如果按照常理来推断的话，这应该是你逃避现实的压力造成的，但……”季明德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赵南端明白。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自己所做的梦也好，小葵做的梦也好，都无法用常理来推断。
“但是即便在怎么怪异，梦境的载体依然是人类，所以根据现有的符号学结合一些其他的学问，还是能够推导出一些东西的。”
季明德没有彻底否定，对他来说，自己所学能够给恩人提供一定的帮助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大树和蛇，分别代表着生命和智慧，当然这是在传统的符号学中所表述的，如果融合进某些玄学或是神话学的话，树也可以是某种即将渗透进的污染源，而蛇意味着在规则之下的‘执行者’，你与蛇住在树的角落，那是一种病态的共生和奇怪的平衡……”
赵南端不断的点着头，不愧是符号学教授，尽管面对的是这种抽象的玩意，也能够这么仔细的分析出点门道来。
“更多的还需要我查阅一些古籍，这段时间我在松远市，看到不少类似的新闻，恩人，我们的世界……会不会已经变样了？”
季明德的语气中充满着一个普通人对世界变迁而产生的担忧，赵南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沉吟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也许只是你经历过一次类似事件，把一些以前嗤之以鼻的所谓‘灵异事件’又看了一遍，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吧。”
他并没有承认季明德的疑问，而是说出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毕竟，他可不想让季明德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普通人太过陷入这些诡异的事件来。
后者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季教授，你要找的是哪本古籍？”
“一本叫周武拾遗，一本叫天维录。”
季明德说出了他要找的书的名字，而赵南端几乎是在同时，展开了自己脑海中对于整个松远图书馆书籍的归类。
而后，他动身前往了不远处的一排书架，将天维录抽了出来递到了季明德手上。
“你先去休息区看一会这个吧，周武拾遗在二楼的珍本典藏室，我去给你拿。”
“麻烦了。”
季明德可谓是把客气发挥到了极致，不过赵南端却并不在乎这些，毕竟救下他的是黑皇帝又不是自己。
其他的同事看到季明德是自己一个人拿着书回来的，又开始了各自的猜测，不过此时最能脑补的邱梦琳则是不在这里，她试图去找馆长赔礼道歉，同时也不能再出现在季明德的视线之中了，在这方面，她还是有点脑子的。
“季教授，赵南端没跟您一起回来吗？”游玉左看看右瞅瞅，并没有看到赵南端的身影。
“哦，恩……赵先生去帮我拿另一本古籍了，去了二楼珍本典藏室。”
游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而是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赵南端很快就给季明德带回来了那本周武拾遗，好奇心驱使下赵南端自己还在回来的路上瞅了两眼，不过对他来说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里面记载了一些不被正史记录的某些符号内容，可能这就是季明德想要的吧。
再三跟赵南端道谢之后，季明德也离开了松远图书馆，毕竟过些时日就是公开演讲了，他要尽快把这两本书给吃透才行。
“叶以蓝没事吧？”
昨天自己也请了假没来，今天见到游玉，赵南端才想起来问一下，毕竟人断了条骼膊。
“没事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叶主任是怎么做到的，但那天她带我去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医院，让我在门口等着，十分钟不到，她就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了。”
好家伙，深渊行走者的科研人员这么吊？
还是说叶以蓝是用了皿人的手段接续的断手？
不管怎么样，没事就行。
“那个……南端，我明天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又来？
赵南端咳嗽了两声，“不了不了，我明天要去给小葵交学费，昨天乔老师才提醒我。”
“啊？可是上次聊天你不是说学费已经叫了一个季度的了吗？”
！！！
等等！
赵南端突然想起来了，对啊，那为什么昨天乔薇还要让自己再交学费？
昨天一心想着陪闻葵待着，竟然忽略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