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环顾四周,发现客厅里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容九渊慢条斯理的收拾药箱:“就这么怕你未婚夫误会?”
云初拿起容九渊带血的白色衬衫扔给他:“要不你去我房间里躲一下,我不叫你你不准出来!”
她不是怕霍宴州看到她家里藏男人。
她是怕她母亲担心。
第一次在公寓独居,家里就多了个陌生男人,要是让她母亲看到肯定会多想。
容九渊表示理解,拿起药箱躲进了云初卧室。
云初四处查看了一下,这才放心去开门。
房门打开,云初看到自己的母亲跟霍宴州同步质疑的眼神盯着她看,心虚的后退两步让两人进来。
许静担心的开口:“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云初眼神躲闪接过许静手里的食盒:“我刚才睡着了,没听见,”
云初说完转头看向霍宴州,正好对上霍宴州质疑的眼神。
心虚的垂眸,云初赶人:“你怎么还没走?”
霍宴州深沉的眸子紧盯着云初的反应,眼神里有担心:“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四目相对,云初转身:“我能有什么事儿~”
云初挽着许静的手臂来到客厅。
霍宴州不动声色的跟进客厅,淡淡的血腥味道让他眸色骤变。
放下手里的手提袋,霍宴州弯腰拿起茶几上云初的手机,视线定格在手机壳磕坏的一角。
云初走过来夺回手机:“你拿我手机干嘛?”
霍宴州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云初:“刚刚,你为什么呼救?”
云初给了霍宴州一个白眼:“我没求救,是你听错了,”
霍宴州确定自己没听错。
但是云初不承认,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许静见霍宴州欲言又止,她对云初说:“司机还在下面等我,没事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云初送许静到门口,然后看向霍宴州:“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走。”
许静忍不住斥责云初:“怎么跟你宴州哥哥说话呢,”
虽然霍宴州退婚伤害了她女儿的感情。
但是两个孩子青梅竹马,霍宴州为了云家也豁出命的帮助过。
许静没办法对霍宴州真的狠下心。
云初理解她父母的立场,只是狠狠瞪了霍宴州一眼,没再说难听话。
霍宴州攥紧手里的订婚钻戒刚要离开,视线定格在脚边一滴鲜红的血迹上。
霍宴州眸子骤然一紧,然后弯腰。
手指拭了一下地上的血迹,霍宴州缓缓起身。
他面不改色的走到云初面前说:“妈,我跟小初说几句话就走。”
许静放心的点头,先一步离开了公寓。
许静离开后,云初敞着门没有关。
她站在玄关处朝霍宴州翻了个白眼:“想说什么快点说,说完快点走。”
霍宴州说:“我去趟洗手间,”
云初尤豫了一下,指着客厅的洗手间:“那你快点。”
原本以为他会纠缠,或者道歉什么的。
没想到只是上个洗手间。
云初暗暗懊恼,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霍宴州来到洗手间,顺手带上洗手间的门。
他放慢角度没有放过洗手间里任何一个角落,垃圾桶都没放过。
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霍宴州从洗手间出来,视线看向云初卧室方向。
云初心虚的挡在霍宴州面前:“现在可以走了吧?”
见霍宴州不动,云初伸手推他。
霍宴州顺势扣住云初的手腕:“我刚刚好象听到你卧室里有动静?”
云初矢口否认:“这公寓里就我一个人住,能有什么动静,一定是你听错了!”
霍宴州松开云初抬腿朝她卧室走去。
云初情急之下把人拦住:“霍宴州,我跟你已经退婚了,就算我带别的男人回来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对望。
霍宴州深沉的眸子紧盯着云初的眼睛。
就这样对视了足足有十几秒。
霍宴州放弃:“好好休息。”
霍宴州没有任何的尤豫离开了云初公寓。
云初终于松了口气。
她进了卧室敲了几下洗手间的门:“九爷,您可以出来了,”
容九渊从洗手间出来。
云初说:“霍宴州已经走了,我去给你收拾沙发。”
容九渊狭长的眸子扫了云初一眼:“你把你未婚夫想的太简单了,”
云初:“九爷什么意思?”
容九渊从云初的卧室出来,指了下进户门方向:“自己去看看,”
云初半信半疑的来到门口,从可视门铃里看到霍宴州正在她门口抽烟。
云初拍拍胸口赶紧来到客厅:“九爷,你怎么知道霍宴州他没走?”
霍宴州这个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容九渊目测了一下沙发长度。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霍家男人精于算计,霍宴州如果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还成功接管霍氏?”
容九渊:“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云初冷笑一声。
容九渊说的没错。
她就是被霍宴州这个混蛋给算计了。
说什么爱她要娶她要护她都是骗人的鬼话。
但是她刚刚检查过,霍宴州不可能有发现。
他今天晚上过来应该是有话没说完。
云初给容九渊找了被子枕头放在沙发上:
“九爷,你打算在我这里住躲多久?”
“你的仇家会不会追到我这里来?”
“我会不会有危险啊?”
“要不我帮你报警吧,警察局比我这里可安全多了,”
面对云初一连串的疑问,容九渊掏掏耳朵。
他拍了拍枕头,悠哉的躺在沙发上对云初说:“最多一周,等我伤口恢复一些就走,我在这里期间你负责我一日三餐,其他的不准多问。”
云初扯了下嘴角:“九爷晚安。”
云初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怪不得是霍宴州的小舅舅,跟霍宴州一样霸道不讲理。
云初上床关灯睡觉。
霍宴州那个混蛋想在她门口站岗就让他站好了。
深夜。
高铭带着一个年轻男人从电梯里出来:“霍总,人带来了,”
霍宴州弹掉手里的烟蒂,指了指身后的进户门:“打开。”
年轻的男人赶紧开锁。
高铭紧张的四下张望。
大半夜的自家总裁突然打他电话让他送个会开锁的人过来。
原本以为是进不去自己家了。
没想到是撬别人家的锁。
分把钟后,男人收了工具:“锁开了,”
霍宴州看向高铭,高铭赶紧把人带走。
霍宴州没有任何尤豫,再一次进了云初公寓。
云初睡的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动静。
睡眼朦胧的开了床头灯,外面突然一声巨响,吓的云初瞬间清醒。
容九渊是为了躲避仇家躲在她这里的。
该不会仇家找上门来了吧。
云初赶紧翻身下床,找来找去,找了个玻璃花瓶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开门。
顺着客厅窗帘透进来的亮光,云初果然看到两个男人在打架。
“啪,”
的一声,云初开了客厅的灯,然后举起花瓶就要朝行凶者砸去。
客厅灯亮。
霍宴州跟容九渊同时看清对方,然后同时收手。
再看到跟容九渊动手的人是霍宴州时,云初彻底傻眼了:“怎么是你?”
霍宴州深沉的眸子定格在云初手里的花瓶上,然后不动声色的放下手里的匕首。
云初赶紧跑到容九渊面前。
她拿着花瓶质问霍宴州:“大半夜的你怎么进来的?”
霍宴州上前两步扣住云初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霍宴州质问容九渊:“小舅舅,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九渊活动了一下上身,慢条斯理的开口:“我被追杀,意外躲进来的,”
霍宴州当场黑了脸:“小舅舅,小初涉世未深没有任何警剔性,你不该往这儿躲!”
容九渊指了下云初手里拎着的花瓶:“我觉得警剔性还不错,”
云初忍不住附和:“就是,九爷躲我家又不是躲你家,你干的着吗?”
霍宴州低头,视线落在云初拎着的花瓶上。
他黑着脸拿下云初手里的花瓶,然后出声警告:“你闭嘴。”
云初:“。。。。”
呦呵。
她都还没找他发难,他还敢教训她。
简直倒反天罡。
云初生气推开霍宴州朝容九渊走去。
人没走出两步被霍宴州给拽了回来。
霍宴州严肃的表情对容九渊说:“小舅舅,你在这里不方便,我接你去我那儿,”
容九渊悠哉的往沙发上一摊:“你跟这丫头不是已经退婚了吗,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方便的,”
霍宴州扬起自己的左手,展示出自己手指上的订婚钻戒:“小舅舅,我跟小初还没有退婚。”
云初没想到霍宴州来这一出,她当场开怼:“霍宴州你什么意思?”
霍宴州的情绪上来,他呵斥云初说:“小舅舅在你这里为什么不早说?”
云初用力推开霍宴州:“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容九渊直挺挺的躺在了沙发上:“我要睡了,你们去一边吵。”
霍宴州扣住云初手腕把人带进卧室。
带上房门,霍宴州缓和了语气对云初说:“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我那儿,”
云初气笑了。
她指着霍宴州没好气的开口:“霍宴州,我要留在你那儿的时候你不同意,我现在在我自己的公寓住的好好的你又让我去你那儿住,你当我三岁半的小孩,跟你过家家呢?”
霍宴州坐在床边,小心把云初拉到自己面前。
霍宴州劝云初说:“现在不是你跟我置气的时候,我是为你好,”
云初嫌弃的瘪瘪嘴:“你省省吧,我不需要你为我好。”
云初绕过床尾走到床的另一边:“你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霍宴州起身,面对着云初站在床边。
他怔怔的表情盯着云初看了好一会儿,他说:“既然你不肯去我那儿,那我留下来。”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床。
云初睁大了眼睛指着霍宴州:“你休想!”
霍宴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给我找床被子我去外面打地铺。”
云初甩掉拖鞋跳上床走到霍宴州面前。
云初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指着霍宴州的鼻子骂:“霍宴州,你有家不回在我这里打地铺,你贱骨头吗?”
霍宴州双手扣住云初的腰肢把人从床上抱下来,让云初踩在他的脚背上,就这样把人箍在怀里。
云初仰头:“霍宴州你有病啊,放开我!”
霍宴州低头近距离的盯着云初的小脸:“要么给我找被子,要么我就住这儿。”
两人近距离的对视。
云初看到了霍宴州眼底的坚持。
她用力挣脱开霍宴州的怀抱,光着脚去衣柜里给霍宴州拿了床被子出来。
幸好她母亲疼她,给她准备了好几床被子。
云初把被子扔给霍宴州。
霍宴州弯腰抽走云初床上的枕头:“不早了,赶紧睡。”
霍宴州看云初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云初嫌弃的别开视线。
霍宴州刚出卧室,云初赶紧把门反锁。
客厅里,霍宴州把被子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容九渊偏头扫了霍宴州一眼:“堂堂霍家继承人打地铺,你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霍宴州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躺和衣躺下:“小舅舅是长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留下来照顾你是应该的。”
容九渊:“想留下就直说,别整的这么冠冕堂皇。”
霍宴州跟容九渊相互对看一眼,两人各自背过身去。
第二天一早,云初顶着两个超大号黑眼圈起床洗漱。
霍宴州见云初穿戴整齐的从卧室里出来。
他走到云初面前说:“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云初看了霍宴州一眼没理他,径直朝餐厅走去。
容九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云初刚要坐容九渊那边,被霍宴州揪着衣领拽到自己身边。
容九渊给了霍宴州一个嫌弃的眼神拿起筷子。
霍宴州试了一下杯子里豆浆的温度正好,这才递到云初面前。
然后给云初递了一个蟹黄汤包:“你最喜欢吃的那家,”
云初不说话。
霍宴州递给她的豆浆她喝。
霍宴州递给他的蟹黄汤包她照吃。
但是云初就是不搭理他。
早饭过后。
容九渊拿出手机:“加下联系方式,帮我买点东西回来,”
云初赶紧拿出手机。
霍宴州走到两人中间:“小舅舅缺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去买,”
“不用,”
“哎呀不用,”
容九渊跟云初几乎异口同声拒绝,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推开霍宴州,加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