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是小生唐突了!神物自有神物的规矩,能得仙子允许,如此近距离地观摩一番,已是天大的福分了!多谢仙子!”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遗撼,却被心思细腻的杨婵,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不久后,杨婵与众人告别,临行前,她走到李青身边,柔声叮嘱道:“那暗中偷袭之人,手段狠辣,你……千万要多加小心。”
李青一脸郑重地点头:“仙子放心,小生一定谨记在心。今日仙子大恩,小生……”
杨婵俏脸一红,不等他讲完,打断他道:“恩情之事,休要再重复提及。”
不等李青反应过来,杨婵抱着已经被讲经讲的熟睡的小狐狸,一步三回头地,化作仙光离去。
杨婵仙子走后,鹰愁涧的风波算是彻底平息。
三藏法师得了菩萨点化的白龙马,心中大定。此马脚力非凡,通晓人性,再行山路,如履平地,让他对前路信心满满。
孙悟空经此一役,对李青更是佩服。
南海,普陀珞珈山潮音洞内,紫竹轻摇,仙雾缭缭。
张采薇正盘膝坐于莲台一侧的蒲团之上,身着素白僧衣,周身隐有清光流转,正潜心修行那《静心根本心法》。
观音菩萨高坐莲台,宝相庄严,目光却落在张采薇的身上,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万里之外,那个一身青衫,正在行路的身影。
想起了李青,菩萨心中,亦是泛起一丝波澜。
她回忆起李青的往事。本以为,那只是一个凡间有些悟性的书生,自己随手救他一命,结个善缘罢了。
但偏偏就是书生,先是莫名得到那口神异的金钟,再是那篇连自己初见时都觉得精妙的《静心根本心法》。
自己分明没有赐下这些,又是何人所为?
她曾试图推演天机,却发现李青的命数,被彻底蒙蔽,自己竟完全无法计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布局,又丝毫不露痕迹,这背后之人,其道行不言而喻。
不过,观其一路所行,似乎并无恶意,反倒是善意的布局。
既是如此,自己也就顺水推舟,卖那背后之人一个面子,索性便点了这李青,让他添加了西行护法之列。
这一路行来,诸多劫难背后,处处有阻挠。观音自然知道是谁在暗中是何人,但她更想看的,是李青背后那人的态度。
她本想借这些阻挠,逼着李青背后的人出手,可时至今日,对方依旧稳如泰山,一直没有任何的音频。
“也罢。”菩萨暗想,“既然你不肯出手,我便也落下一子。”
她在鹰愁涧赐下的那道杨枝净水神念,既是奖赏,也是一道因果。一道影响双方的因果神念。
“我倒要看看,下一次阻挠出现时,你这背后之人,会如何不被自己发现。”
正思忖间,洞外忽有祥云降临,梵音自来。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笑口常开的佛陀,手持一串佛珠,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弥勒佛祖,稀客。”观音菩萨起身,合十为礼。
“菩萨近来为那西行之事操劳,贫僧特来叼扰,讨杯清茶。”
两人分宾主坐下,仙童奉上香茗。
弥勒佛祖啜了一口茶,笑呵呵地开口了:“菩萨,这西天取经,本是早已定好的人选,章程皆有。你却为何私自加了一个凡人弟子在其中?”
他那看似眯起的眼中精光一闪。
“不知此人有何出奇之处,值得你如此重视?又是救他性命,又是传他功法和法宝,如今更是连你那一道本命神念都留下了?”
观音菩萨闻言,脸上古井无波,心中却知弥勒所指。她自然不会将那背后神秘人的事情告知对方。
菩萨只是轻飘飘地说道:“佛祖说笑了。”
“初时,不过是见那唐僧独自一人,身边连个护卫也无,贫僧觉得他孤身难至西天,需有个人跟着。”
“而这个李青,又多次出现在我身边,似与我佛有缘,我便随手点了他,送了他一些护身之术,权当是给那唐僧做个伴罢了。”
菩萨微微一叹,仿佛也有些无奈:“说实话,贫僧也没想到他能一路走到现在还活着。”
弥勒佛祖听完这番解释,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样就好,那样就好。”
他放下茶杯,摆了摆手:“既是如此,你我便先放一放这西行之事,专心论道,如何?”
“善。”
潮音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位大能,论经说法,梵音渺渺。
李青一行对此一无所知,这日傍晚,三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歇脚,篝火再次升起。
三藏依旧在念经,而李青,则默默地坐在一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了识海之中。
在他的识海里,那片观音菩萨所赐的杨柳叶,正化作一枚青翠欲滴的符文,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和而纯净的气息。
李青尝试着用自己的神念去触碰它。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了一道无形的丝线,一端连着自己,另一端,则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李青猜测应该是菩萨的位置,这道神念,不是法宝,更象是一个信标,可以让他直接向观音菩萨求救的信物!
“原来如此……这便是‘叫天天应’的凭仗么?”李青心中有些失落。“只是此物恐怕只能使用一次,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探明了这桩好处,李青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用一根树枝捅着火堆的孙悟空身上。
李青心中打算观摩悟空金箍棒和救命毫毛的想法,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孙悟空身边,看着那根被猴子当成烧火棍的普通树枝,故意用一种外行的语气说道:
“大圣,上次看你战斗,你那棒子看着挺普通,怎么不换个威风点、重点的兵器?”
孙悟空听不得人贬他棒子!他当即把眼一瞪,将那树枝往火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