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看着他那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夜渐深。李青也准备开始自己每日的必修课,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张特殊的卷轴。
这张卷轴,是他在大理寺中,用黑水断浪叉真品合成的神通感悟。
每次当李青下定决心,在心中默念“使用”之时,那卷轴便会化作一道磅礴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那一刻,他仿佛化身成了一位战神!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调动体内的法力,以一种霸道的轨迹运转。能感受到,自己是如何引动天地间的水行元气,将其凝聚压缩,最终,与自身的法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足以劈开巨浪的刀意!
一刀辟出,附近的巨树应声而断。
整个过程,清淅无比,每一次的“感悟”,都是一次学习。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这门神通的理解正在缓慢加深。
最直观的体现,这接近半月,那卷轴的冷却时间,已经从最初的24小时缩短到了23小时。
李青先是按照《静心根本心法》的路线,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直至法力充满。
随即,他又开始尝试,自己去仿真感悟中学来的一气断浪斩的皮毛。不知过了多久,当仿真累的他整个人都近乎虚脱时。
他只感觉,自己的神识突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
原本只能“内视”自己身体内部。而此刻,他的感知,却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束缚,向着无垠的体外天地,延伸了出去!
李青福至心灵,按照那一气断浪斩的法门,尝试调动身外天地的力量,这一次他成功了!
李青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伸出右手,并指如刀。
他将体内的一丝法力,作为引子,再次引动了外部水行元气,笨拙的仿真着“一气断浪斩”的刀意。
“嗡……”
一抹巴掌大小的淡蓝色水刃,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虽然这道水刃,与使用卷轴产生的威势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但这是属于自己的“断浪斩”。从今天起,他终于开始可以使用法术了。
李青看向法宝卷轴,发现冷却时间下降到了19小时,心中满是惊喜。
他继续修炼,某一个瞬间,金钟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李青焦急的心中默念:“静心金钟。”
然而……一息,两息,三息……
那尊铜钟,再也没有浮现在他的掌心。
李青打开系统,系统空间之内,空空如也。
时间……到了!
李青呆呆地看着系统,大脑一片空白,他这才猛然想起,这件合成而来的强大法宝,并非是永久的!它从诞生之初,便有着一个二十五天的“保质期”!
而从长安城出发至今,一路行来,也十天有馀。
静心金钟,消失了,而想要再次复制合成金钟的袈裟,还需要漫长的三十五天!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他将彻底失去这件可以加速修炼,更可以在危急关头保命的,最强大的底牌!
他试着,仅凭自己的力量,尽力去运转那篇《静心根本心法》开始了修炼。
修行之路,终究是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一味地借助外物,固然可以一日千里,但根基,终究是虚浮的。
“或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于我而言,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想通了这一点,他闭上双眼,将所有的心神,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催动那篇《静心根本心法》,开始了缓慢的自主修炼。
李青和三藏,不日夜晚便到了河州卫,此乃大唐的山河边界。
河州卫,福原寺。
本寺僧人一一参见,安排了丰盛的晚斋。斋毕,三藏便吩咐道:“明日天不亮便要启程,诸位早些歇息吧。”
众僧退下后,方丈却一脸凝重地,将李青与三藏,请到了禅房之内。
老方丈忧心忡忡地说道:“二位圣僧,过了这河州卫,再往前,便是我大唐国境的边界——双叉岭了。那岭中,有山精鬼魅作崇,极是凶险!寻常商旅,非结成大队,绝不敢轻易通过。依老衲之见,二位圣僧,还是多等几日,待凑齐了人马,白日里再行通过,方为稳妥啊!”
李青闻言,心中一动。
双叉岭。
他知道,这便是他们二人,出长安之后的第一难!
他也正想开口,劝说三藏白天赶路,却不想,三藏听完,竟只是微微一笑,双手合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方丈美意,贫僧心领了。我等取经人,心存救世之念,自当披星戴月,风雨兼程,岂能因区区山险,而耽搁行程?”
随即,他又搬出了那套理论。
“况且,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我心中无惧,那虎豹精怪,于我而言,便与路边草木,又有何异?”
李青听得一阵无语,心中暗道:“又来了,又来了……”
他知道,跟此刻这个“理论大师”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驳了一句:“玄奘法师,我们白日里走,至少能看得清路,安稳一些。”
然而,三藏只是摇了摇头,心意已决。
福原寺的众僧,见劝说不动,又见李青孤身一人,如何能护得圣僧周全?便纷纷请命,要挑选寺中数十名身强力壮的武僧,一同护送。
李青心中,早已是憋了一股无名火。
他知道,这一难,躲是躲不过去的。但让凡俗之人去送死,他决不能接受!
“不必了!”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旁边那块磨盘,伸出右手,并指如刀。他将体内充盈的法力,按照《一气断浪斩》的法门,极速运转!
一道淡蓝色水刃,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开!”
他低喝一声,手起刀落!那块由坚硬青石打造的磨盘,应声被切掉了一块,满院僧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得目定口呆!
李青缓缓收回手,声音冰冷地说道:“妖魔鬼怪,若是我都挡不住。便是加之你们,也不过是多添几道下酒菜罢了!”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院子,被吓得禁若寒蝉的僧人。
次日,鸡鸣三遍,天色未亮。三藏果然早早地便起了床。
李青心中无奈,也只得跟着他,辞别了众僧,踏上了前往双叉岭的路。
两人一路行来,李青故意放慢了马速,远远地跟在了三藏身后数十丈之外。
三藏心急赶路,冒着清霜,拨草寻路,行了不过数十里,便听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啊!”
他那匹白马,竟一脚踏空,连人带马,都跌入了一处陷阱之中!